法空和尚的聲音如春風一般,給秦松周圍的世界渲染了無盡的色彩。
秦松隻覺得一陣頭疼,疼的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法空和尚雙手合十,正站在他身後,奎狼已然昏死過去,至於那幾名死士,早已沒了性命。
“阿彌陀佛,好個樓蘭秘法,居然有如此攝人心魄的力量。”法空和尚亦是讚揚道“若非貧僧佛心堅定,只怕難以破了這心障之陣。”
也該奎狼倒霉,法空和尚乃是體修,佛法精深,奎狼所謂的樓蘭秘法則是借助陣法的力量,讓秦松陷入幻境無法自拔,最終死於自己。
“讓你救了一命。”秦松站起身來,剛才幻境中真實的場景讓他差點已經自己就要老死在其中了。
“這是我欠你的,我定會還你。”
法空和尚微微笑了笑“還與不還,全在施主一念之間,貧僧只是過客,施主才是如來。”
秦松不想和法空和尚討論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哲學,他看著奎狼,歎了口氣,便提劍刺向昏死的奎狼。
誰料法空和尚猛然出手,齊眉短棍挑起了秦松的虎踞劍。
“出家人慈悲為懷,施主欠我一命,這一命便還給奎狼如何?”法空和尚站在奎狼身前,輕輕搖頭。
秦松乾脆利落地收了虎踞劍“大師既然出言,我定不會強行殺他。這條命不算。”
法空和尚露出笑意“多謝施主,貧僧強行破了這奎狼的陣法,對他損傷極大,就算他能夠醒來,也定心智受損,於施主無害。”
這等操縱人心的陣法,需要施法者對功法極度了解,並且有極強的意念操控能力,一旦被人強行打破,只能是心智損傷,變成一個傻子。
“肖天才呢?”秦松想起了和法空和尚對打的肖天才,意外地發現肖天才已不見了蹤影。
法空和尚面色如水,平靜恬然“貧僧不是凌霄老道的對手,但絕不是一個小小的肖天才可以匹敵,他雖然搬出了蓬萊閣的名號,但仍舊被貧僧幾棍打得倉皇鼠竄,不見了蹤影。”
法空和尚的實力其實是秦松最看不透的,因為法空和尚是煉體之法,與修煉內力的武者不同,平常感受不出來他的真實戰力是多少。至於肖天才打不過法空和尚,就再正常不過了。
法空和尚是可以和沙陸山一較高下的高手,讓凌霄道人也不得不正眼相看的對手。肖天才不過蓬萊閣的代掌門,雖然他如今實力突飛猛進,但始終距離頂尖高手仍有一些差距,不過以蓬萊閣的底蘊,假以時日,天下頂尖高手中,定有肖天才的一席之地。
秦松正思索著,只聽一聲巨響傳來,崆峒派的大長老朱賢已經如沙包一般飛起,而後狠狠地落到了地上。
金嶽晨手執銅錘,胳膊上的傷口亦在流著鮮血。他喘著粗氣,嘴裡罵罵咧咧。
“朱賢是吧,崆峒派大長老。”金嶽晨提著銅錘,一步步向朱賢走去“他日張步雲掌門遣散爾等,我和秦松兄弟振臂高呼,欲聯合天下眾人討伐沙陸山,爾等龜縮在何處?”
“今我等報了張步雲掌門的血仇,你既然知道凌霄前輩的遺物在此,定然也知道如今的崆峒派掌門是誰吧?”金嶽晨憤怒地揚起銅錘,朝躺在地上的朱賢狠狠地砸了下去。
朱賢瞳孔緊縮,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勁躍起,使得金嶽晨的銅錘砸空到了地上,隻留下一陣肥皂盒的塵土。
“幫主饒命,我等願以幫主為尊!”朱賢單膝跪地,嘴裡急忙高呼。
金嶽晨停住進攻的步伐,嘿嘿笑了笑“你當真願承認我這個幫主?”
朱賢強忍著渾身的劇痛,沒有擦拭嘴角的血跡,急忙說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朱賢給其他人招了招手,“還不過來拜見新幫主!”
“我等拜見幫主!”跟隨著朱賢前來的幾人,急忙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識,都起來吧,快給朱長老療傷!”金嶽晨丟掉銅錘,給其中一人示意道。
“是,掌門!”
金嶽晨自然清楚要掌控崆峒派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如今有這幾人的表面臣服,就已經夠了。
“秦兄弟,我這幾下像不像個掌門。”金嶽晨挑了挑眉毛,惹得秦松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就在這時,法空和尚走上前道“秦施主,貧僧現在想讓你還救你性命的恩,如何?”
“大師但說無妨。 ”秦松雖然奇怪法空和尚為什麽突然爆出這麽一句話,但還是禮貌性地回應道。
“如今金施主成了崆峒派的掌門,貧僧只求秦施主出面,能說服金掌門,在崆峒山上修一小廟,允許貧僧清修。”法空和尚對秦松說著,卻也故意讓金嶽晨聽到。
秦松看向金嶽晨“大師於我有救命之恩,只是崆峒派畢竟是一大門派,這等事,還得你這個掌門做決定。”
金嶽晨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凌霄前輩警告我不要讓佛門進入中原,只是我以為,佛道本就同源,雖有不同,但皆以濟世度人為幾任,如此看來,倒是志同道合了。”
“地點就由大師自己選吧,我要去看看凌霄前輩留下了什麽。”金嶽晨說著,轉身走進了露出的地洞。
朱賢等人驚訝地看著金嶽晨離去,而後面面相覷,崆峒山乃道門神山,金嶽晨一句話,就允許佛門入駐了?
“佛門進入中原,是大勢所至,若違背天地大勢,只怕我等會粉身碎骨。”
“這銅錘這麽重,我就不帶進去了。”金嶽晨轉身把銅錘扔到了洞外,而後才走了進去。
“阿彌陀佛,金施主果真通透,貧僧佩服,日後合道境高手的名單裡,定有金施主的名字。”
法空和尚也會拍馬屁了,秦松呵呵一笑眼看著金嶽晨的身影在黑色裡越來越深,最後徹底不見了蹤跡。
“諸位,給老金守一下吧。”秦松開口,率先走到洞口,盤腿坐下。
其他所有人亦是點了點頭,圍著洞口坐下,靜待金嶽晨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