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神武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
李箴音死得很冤。
車禍重傷插著氧氣管呢,一腦癱唐孩玩手機沒電了,然後拔了她插頭,她就這樣翹腳了。
晉王府,李箴音迷迷糊糊醒來,緩緩睜開了眼。
頭昏沉沉,心口處不斷傳來刺痛。
“王爺,王爺醒了!”
一聲驚呼,李箴音隻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
可隨即
王,王爺?!
李箴音猛地瞪大雙眼看向眼前人,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灰色布衣短打,此時正一臉興奮激動地掛著滿臉淚水盯著她。
李箴音盯著那人看了幾秒鍾,猛地意識到:
她是穿越了?
可不對啊,她一社會女青年怎麽穿越後成王爺了?
難道……
雙手慌裡忙張地往胸前一摸,臥槽,她胸前那兩坨軟綿綿,肉乎乎的,沒了!
李箴音抿緊唇,再把手悄默默地伸進被子,順著硬邦邦的胸肌往下移,越過小腹,停在兩腿之間那根東西上……
啊……!
臥槽臥槽,變成男人了!
淚水小廝見他家王爺如此,眼淚嘩的一下流了下來:“王爺,您別嚇小人啊,嗚嗚……小的是何翼啊。您大婚當天遭人刺殺,心口中了一箭,太醫說您今天再不醒的話就,就,就……”
大婚?刺殺?
“嗚嗚,王爺,您說會不會是朝中那幫大臣乾的?一個月前您讓他們的兒子全死在了戰場上,這次肯定是他們聯合起來要對您下手了呀。嗚嗚,王爺,您快點好起來吧,若是被北遼人知道您受了重傷,怕是也不會放過此次機會的。您把北遼的太子殺了,北遼人對要對您下手了呀。嗚嗚,王爺,您快點好起來吧,若是被北遼人知道您受了重傷,怕是也不會放過此次機會的。您把北遼的太子殺了,北遼人對您恨得牙癢癢,嗚嗚……”
李箴音聽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這一開場就是地獄模式啊,還內外夾擊。
若是幾個皇子間再來個奪嫡大戰什麽的,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李箴音無語撫額,當看到那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布滿薄繭的大手時,嘴唇一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隨即一個小熊貓出現:“恭喜成功穿越到大陳王朝。原主被刺身亡,你與晉王爺齊鳶身體互換,所以此刻你擁有齊鳶的身體,晉王妃的記憶和你自己的靈魂!”
這可真是個大驚喜!
三人合了?可此刻李箴音隻想苦笑,他奶奶的你倒是給我齊鳶的記憶啊!
要不然怎麽苟活下去!
“你需要協助齊鳶得到他母妃以及周邊所有人的認可,每得到一句誇讚獲一個積分,反之則減一分。目前你的積分為負100,當積分變成0的時候,你們二人身體才能互換回來。”
“積分時時顯現,在你右手大拇指扳指上和齊鳶的玉鐲上。積分變化時會發出細微的熱度,你們二人同時都能感受到分數的變化。”
“另外,請記住,你們其中一人,誰若先死了,另一人也會跟著見閻王。此事不可被第三人知道,否則將引起系統反噬。順便提醒一句,齊鳶相當厭惡原主。”
小熊貓消失,李箴音醒來,抬起右手,果然上等羊脂玉做成的扳指裡面有一個鮮紅的-100數字。
穿越也就罷了,還搞了個身體互換!
哪知,還沒等李箴音接受這一現實呢,就見扳指上的數字飛速變化,不消片刻,竟成了-250!
臥槽,齊鳶幹啥了!
眼下放在她面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何翼等人發現。
她深吸一口氣忍著出口的男聲問道:“可有查到此次刺殺本王的是何人?”
何翼沮喪低頭:“沒,刺客牙齒裡藏了毒,見已經得手,還未等暗一他們動手,便個個吞毒自盡了。”
李箴音臉色一沉:“讓暗衛務必揪出幕後凶手。”
何翼忙應是,轉身對外傳達命令。
立即便有暗衛領命離開。
這時王府下人在外道:“主子,徐小姐醒了,但看上去似乎不大好。”
何翼扁扁嘴,哼,可惡的女人,死了才好!
可他也不得不開口低聲相勸:“王爺,徐小姐畢竟是鎮國公府嫡長女,這麽死了會不會不大好?”
李箴音正想著怎麽去和齊鳶碰面了,聞言點頭:“嗯,隨本王去看看。”
半個時辰前,晉王府西北角最偏僻的飛雪苑一間簡陋的屋中。
晉王齊鳶也才堪堪醒來,蒙蒙睜開了眼。
入眼是一間破敗的屋子,兩條瘸腿條凳,一張破桌子,身上是一床薄被。
呼呼的北風從漏風的窗欞裡鑽進來,無孔不入地往他的身上躥。
冷得如墜冰窖。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地方似乎有點熟悉,但在哪裡見過不記得了。
誰膽子那麽大,敢把他扔在這裡,一個個地都活膩了嗎!“來人!”
齊鳶蓄了力,怒喊一聲,可當聽到自己細細柔柔的女聲時,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什麽情況?
他聲音怎麽變了?
不會後來又有人補了一箭,然後把他的兄弟給射沒了,成了太監,還把他擄到這破地方的吧!
王府那幫暗衛都是蠢蛋,吃屎的嗎!
齊鳶怒極,強撐起身子,肩膀和後背幾處突地傳來劇痛,疼得他額頭沁出冷汗,周身頓時失力,重重跌回了床上。
床板很硬,膈得他後背生痛。
齊鳶臉色鐵青,他記得自己是被一箭射在了心口,怎麽這幾處地方這麽痛?
他微微蹙眉,伸手撫上肩,手不經意間碰到了胸前的柔軟。
順勢一捏,軟軟的,肉肉的。
手感還挺好。
關鍵還左右對稱,有兩。
不對!
他的身上,怎麽會有那麽軟軟的兩坨?
難不成射在他心口的那箭矢淬了毒,胸腫成那樣了?
可……
誰家心口中箭,腫兩個胸?
齊鳶瞳孔猛地一縮,腦袋轟地一聲響,再結合剛才的聲音,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他不是成了太監,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而是……
於是,齊鳶悄默默地把手伸進被子,順著細膩的肌膚一路往下,越過小腹,手停在了兩腿之間……
啊……!!
沒了,沒了!
真沒了!
他那每天清晨都要昂首挺胸的兄弟沒了!
他娘的,他竟然成了女人了!
關鍵還是個胸小的女人!
滑天下之大稽!
齊鳶抓狂,雙手緊握成拳,當看到那雙細白如玉的小手時,腦子一蒙,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齊鳶做了一個和李箴音同樣的夢。
醒來抬手一看,右手鐲上兩個鮮鮮嫩嫩的字:一百!
齊鳶氣得想罵人,這什麽破玩意兒!
那個毒婦、蠢女人,自己現在竟然成了她,還得替她討好他人!
想他堂堂晉王,大陳王朝戰無不勝的戰神,從不把他人放在眼裡,誰敢惹他,他就弄死誰!
一死死一批!
如今竟淪落到要討好他人的地步!
去他娘地討好他人!
齊鳶要把手上的破鐲子薅下去砸個稀碎。
可手都快禿嚕皮了愣是半點沒撬動。
看著那腕子那麽細小,看著那破鐲子那麽大,可就是薅不下來。
見了鬼了!
他把手腕往床沿猛地砸去,可那破玩意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如此砸愣是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倒差點把如今這小細手腕給弄斷了。
痛得他倒抽了好幾口涼氣,額頭冷汗突突直下。
正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