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清歡是看清形勢,找人嫁了?”
【許是看爹爹娘親感情甚篤,沒辦法插足,所以別的出路吧?】
鹿呦呦倒是沒想過蘇清歡為人,只是見那店裡的小廝對她客客氣氣的樣子,很有可能是已經另尋出路,搭上了什麽富貴人家了。
一直抱著鹿呦呦的鹿知衍也不明就裡,只能陪笑,不過也在心裡暗道這女人確實不一般。
林語嫣看了看蘇清歡出的那家店,怎麽這麽巧也是自己想去的,這樣應該是碰不上了,自己也免得再同她打交道。
“掌櫃,最近新進的布料在哪裡?”
這家店也有鹿知衍的股份,在這裡定製成衣也比較方便,將軍府上上下下的衣服大多在這裡定,林語嫣也對這邊的掌櫃比較信任。
進門的時候掌櫃正在跟小廝竊竊私語,絲毫沒有注意到幾個人進門。
【說什麽呢?也說給我聽聽!】
鹿呦呦看著掌櫃和小廝臉上那種意有所指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是在說什麽小道消息,鹿呦呦怎麽能錯過呢?
掌櫃看看眼前來了客人,趕緊拍了小廝的胳膊,“先去招待客人。”
“夫人今天想選什麽布料,給誰選呢?”
林語嫣見小廝是生面孔,也沒有在意,“讓你們掌櫃出來吧。”
小廝見林語嫣幾人穿的也是非富即貴的,又自顧自的看起了布料,也知道應該是店裡的老主顧,趕緊會櫃台叫上了掌櫃。
“掌櫃的,您快過來吧,這位客人我應付不來。”
到了眼前,掌櫃才看見了鹿知衍,臉色一變,不過還是馬上陪上了笑臉,“鹿少爺,咱們今天還是定製成衣嗎?”
鹿知衍畢竟也是這背後的當家之一,平日裡的流水也會看一些,正巧前幾天有自己讓人帶回來的一批新料子,想來也已經送到了,便想拿出來給娘看看。
“就把前些日子送過來的那批料子拿出來吧,我記得應該還有。”鹿知衍低頭看看呦呦,“那是江南現在最新的花樣,小松前幾天剛剛帶回來的,呦呦穿上一定很好看。”
可鹿知衍話說罷,掌櫃卻面露難色。
“鹿少爺,剛才將軍府的側夫人過來定製成衣,我們已經量好尺寸,布料也已經裁剪了……”
【側夫人?】
“哪來的側夫人?”
林語嫣沒有出聲,可看見掌櫃現在臉上的表情,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鹿知衍臉上的表情凝重,這丟失幾匹布料事小,可是聽這掌櫃的意思,怕是有人在這裡仗著將軍府的名聲興風作浪呢!
掌櫃一看鹿知衍臉色,便知自己大概是做錯了事,趕緊連著作揖,“鹿少爺,我們只是市井小民,我們也不知道您將軍府的事情,可是剛才出門的那位夫人,確實是拿著將軍府的印信,而且自稱是側夫人的……”
“還拿著將軍府的印信,這個蘇清歡的膽子倒是不小。”
與鹿勝頃和鹿無雙不同,鹿知衍只是個商人,不需要顧忌太多,更不用給蘇清歡留面子,說句難聽的,蘇清歡現在的生活也是依仗著鹿知衍,若是鹿知衍斷了她的份例,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掌櫃,我應該之前就派人吩咐過,不要把這些布料拿出來,她是怎麽看到的?”
生意能做到這個份上,鹿知衍也不是僅僅靠著自己的頭腦,也必然是有一些手段的,就算鹿知衍常年不在京都,這些出名的店鋪也都有他的份,可以說如果他想,整個京城的所有商鋪全都換血也是可以的。
所以掌櫃聽見鹿知衍這語氣,就更是害怕了。
“本來是放在裡面的,可是剛才那位夫人……不,那個女子說我們外面擺的這些都太普通了,又拿出了將軍府的印信,我們這才帶著她去了後面,她相中了那些布料,讓我們當下就量尺裁衣,所以我們就……”
鹿知衍還想發作,卻被林語嫣攔了下來,“罷了,不過是幾匹布料,不礙事,現在嚴重的是她到底是怎樣弄到了將軍府的印信的,若是真的,府上必定已經出事了,若是假的,她拿著假印信到處生事,怕是會壞了將軍府的名聲。”
林語嫣也後悔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仔細地派人盯著她,竟然鬧出了這麽大的事端。
可鹿知衍不覺得掌櫃這樣的人還能留,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人算計, 若是這個掌櫃是刻意去討好蘇清歡,所以才會把那些布料拿給蘇清歡,那這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這事情恐怕不會這麽這麽簡單,】鹿呦呦偏偏頭,【蘇清歡怎麽會突然這麽大的膽子,公開的挑釁將軍府呢?難不成是爹爹?】
雖然不想懷疑自己那個看起來就很憨厚老實的爹,但是鹿呦呦真的想不明白,蘇清歡為什麽要這樣做。
鹿呦呦趕緊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爹爹前幾次正眼都未曾看過蘇清歡,怎麽會讓她假借將軍府的名號出來招搖呢?】
不過現在鹿呦呦可是明白了,剛才為什麽那個掌櫃和小廝笑的那樣隱晦,原來是在談論將軍府。
【難怪剛才蘇清歡出去的時候,他們兩個在櫃台後面是那樣的表情,二哥哥再這麽一說,怕是坐實了將軍府的醜事了,這蘇清歡也真是,一時不見就鬧出這麽大的么蛾子。】
可奈何鹿呦呦只是一個小孩子,說不得什麽,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鹿呦呦能說話,也未必能比鹿知衍冷靜。
【不過確實是有點失望呢,不知道二哥精心挑選的這些花樣是什麽樣的?白白便宜了那個女人。】
鹿知衍聽了鹿呦呦的話,也知道現在不是應該處理這件事情的時機,可這口氣不出他實在是忍不下。
“林掌櫃,話我就不多說了,今兒的事情我不同你一般見識,可是你需要記住,這裡是誰做的主,以後這個女人再過來,你應該知道如何應對,而且,我不希望帶回來的東西,出現在那個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