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屍早已消散,路途的風景也不甚美觀。
整個城市沉浸在一片肅殺荒涼的氛圍裡,不知是野草的生命頑強,或是屍體給予的養分,又或是缺少了人的氣息。
城市的植被開始漸漸展露自己旺盛的生機,肆意生長,為這充滿死寂的天地帶來一抹生命的華彩。
兩人漫步於塵世間,夜魔與喪屍的存在好像被遺忘。
古雲心頭其實一直注意著的,夜魔只在黑夜捕食,白天則會在建築中,陰影裡沉睡。
因此,與其借助建築間相互移動,隱藏身形,倒不如坦蕩的沐浴在陽光之下,只要不造出太大聲響,夜魔發現他們的概率微乎其微。就算被發現,在白天裡,古雲不用“襲雲”也能輕易應付沒有黑夜加成的原初夜魔。
事實證明古雲猜想的沒錯,一路上,他們連喪屍遇見的都少的可憐。
隨著喪屍們的逐漸消亡,這片世界也開始逐漸煥發它們新的生機。
…………
一上午過去後,古雲與寒清秋來到了體育館前。
等等?臨時基地在體育館?
古雲有些疑惑,但門前停著的幾輛軍用皮卡讓他確認了地方沒錯。雖然門是被一些大型物體堵住的。
就在兩人出現在體育館附近時,上方偵察士兵立馬通過觀測鏡發現來人。
“班長,有兩人出現在了門口,是否做出行動?”
“如果是附近遊蕩的喪屍就地擊斃。”
“好的明白。”士兵按下對講機。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看向兩人。
古雲仿佛有所覺察,將寒清秋護在了身後。
“報告,是兩位幸存者。”士兵沒看個大概,但根據古雲的動作就不太像喪屍。
“嗯,將他們接進來。”
偵察士兵將情況報告給站崗的同伴。
古雲還在思考要怎麽進去的時候,有一位武裝警察站了出來,手中提著槍械。
古雲眼皮跳了跳,這是真家夥,一梭子就能把自己射成馬蜂窩。
人對能夠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還是本能懷著敬畏的。
“兩個學生?”
雖然戴著面罩,但古雲依然聽出了他的驚訝。
“是的。”
“了不得啊,兩個人結伴就能找到這裡。”
許慶感歎道。
“外面有安全隱患,咱們先進基地裡再說話吧。”
幾人結伴往裡走,許慶說著,操縱簡單機關將重物落下堵住門口。
“同志,我請問下,基地裡有寒嚴這個人嗎?”
“嗯…基地有七萬人,你要找人的話會有些麻煩。”
許慶由衷的解釋,但總覺得寒嚴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好的,謝謝同……”
“等等,你說你找誰?”許慶反應了過來,寒嚴不是這個臨時基地的直接負責人嘛?
“寒嚴。”
“叫什麽名字?你是書記的什麽人?”許慶稍微認真的問。
“我叫古雲。寒叔是我的養父。”古雲有些疑惑,什麽時候寒叔叔成書記了。
“好,這件事我會報上去的。”
“同志,會不會重名了?”古雲至今不敢相信。
“嗯,我們排查過公民信息,寒姓幾乎沒有,重名率很低,如果你說的沒錯的話,那就應該是寒書記了。”
…………
“現在屍群已快消亡,我們是否該對夜魔實施武裝打擊?”
一位行政夾克老人起身說道。
“不可,夜魔的藏居點我們尚且不知,何況一半武力都去營救蘇文槿女士了,風險太大,這簡直就是在拿我們戰士的生命在開玩笑。”
另一人反駁。
“夜魔在夜晚每時每刻都在捕食著我們的公民,每拖一分鍾,便會逝去無數生命。”
“可我們甚至不知道城市裡藏匿了多少隻夜魔,冒險的去搜救,去圍剿,你知道要承擔多少風險嗎?”
“她蘇文槿就值得去冒險?我們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老人憤怒的反駁,他的後代可能還在承受夜魔的侵襲,每晚老人都睡不安穩。
“我沒有質疑組織的決定,老夫只是想知道她蘇文槿有什麽能力,值得我們付出這麽大的犧牲?”
寒嚴這幾天因為焦慮瘦了許多,竟不顧禮儀,在台上抽起煙,緩緩開口道。
“我本不該和你們解釋的,這是組織下達給我的個人命令。”
“蘇女士在末世爆發五天后,向組織上交了喪屍抗體疫苗。”
眾人沉默,這不僅僅是個人的問題了,蘇文槿這種天才就該受到國家的全力保護,這是關系到整個人類命運的關鍵人物, 別說一半了,就算是全部,他們也不該有任何怨言。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關於夜魔到何時清剿的問題,等到戰士們回來再談吧。”
寒嚴自己內心也非常急切早些開展救援工作,他擔心著女兒和古雲,害怕他們遭受危險。
但無可奈何,公事在私事前,容不得他偏袒,基地裡七萬幸存者的生命比什麽都重要。
他又點燃一根煙,靠在牆邊,看著煙氣飄入空中,帶走苦悶,隨後融入天地,他發起了呆,這是他難得的休憩時間。
忽然,一個戰士急慌慌的跑來,恰巧不小心撞到寒嚴。
寒嚴將手中的煙扔掉,伸手將他扶起,笑著說:“小同志,做事情這麽慌張可不好。”
急慌慌的士兵拘謹的點了點頭,擦了擦額上的汗,忙說道:“書記,有兩位學生找您。”
寒嚴愣了一下,竟然有幸存者能找到這裡來,而且還是學生?
“他說他叫古雲,是您的養子。”
“誰?”寒嚴心頭驚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古雲……”
“快,快帶我去。”寒嚴抓住了小同志的手臂,激動的說。
“噢噢好。”
許慶沒有限制兩人的自由,古雲牽著寒清秋在臨時基地四處查看,希望能找到伯父伯母。
走在路上,體育館內到處充滿著人類活動的蹤跡,雖然條件艱苦,但人類是群居動物,人群聚集處會很安心。
同時有著明智的領導人,他們在末世中生存的並沒有想象的那麽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