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古雲焦急萬分,真要讓夜魔撞見了,蘇文槿是絕不可能有抵抗能力,他可是清楚的看見,蘇文槿外出觀望慶典時身邊沒有任何守衛的。
他加急腳步,在周圍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向夜魔追了過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寒叔,有隻夜魔溜進來了,衝蘇小姐的方向去了,我去解決。”他快速敘述,腳步不曾停歇。
“嗯…一定要保護蘇小姐的安全!”寒嚴雙手顫抖著,懊悔至極,蘇小姐要是出事了,他寒嚴可就是人類的大罪人。
舉行歡迎會的時候蘇文槿想出去看看,可在之後不久,夜魔襲擊的消息傳來,他與武裝指揮急忙去現場查看,卻忽略了蘇小姐的安危。
這件事責任在他,陪同蘇文槿應是寒嚴的第一要務!
古雲沒有再回話,或許沒聽清,又或許是不能開口影響奔跑,他腳步不停,極速向那個方向奔走。
寒清秋咬了咬唇,黑袍遮蓋的腳底升起寒霧,跟上古雲的步伐。
腳跟不沾地,看起來像是低空飛行一般,速度卻他快了不少,三四個呼吸間,就與古雲路程持平。
“哥,我速度快點,我去救蘇小姐吧。”她平靜的說。
古雲愣住了,異能還能輔助移動速度嗎?和她比起來,自己怎麽好像個原始人一樣。
“好……”他沒有再猶豫,僅僅一隻夜魔再也不能威脅到現在的她。
蘇文槿不能有事。
…………
另一邊,蘇文槿趴在桌子上休憩著。
他想著那堆篝火,想著古雲衝她揮手的場景,心底泛起淡淡的安寧。
好久沒有這麽舒適,這麽怠懶過了。
偷得浮生半日閑。
她又想起這兩天與古雲之間的經歷,他強迫般的將她帶出實驗室,她憤恨的鬧騰著,他耐心的安慰她,他替她擋住夜魔的攻擊,她不辭辛苦將他從湖中帶出,以及……她吻了他。
蘇文槿摸了摸嘴唇,臉上泛起紅暈,親的時候秉持救人為先的原則,並沒有多想,可為何,此時會如此在意呢?
她審視著自己的內心,從書中得來的知識與經驗告訴她。
她喜歡上他了。
忽地,又想起了寒清秋,她的心一陣酸澀,她能看出兩人之間深厚的情誼,雖然他說是兄妹,可沒有血緣關系,分明就是感情要好的青梅竹馬,寒清秋的美麗是無人能及的,她自認爭不過,也不想去爭。
時間會衝淡一切的,尤其是那年少認為可與天地比永恆的愛。
自己的未來注定不能沉浸在這小小的情愛中。
理清情緒後,她端起杯子咽了口茶,使心情能更加平淡。
若是皮囊能更醜陋些,這種雜念絕不會出現在腦海裡吧。
她歎氣道,殊不知這種發自內心的想法在別人看來如同凡爾賽般的炫耀一樣。
讓別人看見偉大的蘇小姐會有這般小女兒家的想法,絕對會驚掉下巴。
不過也對,她也才20歲,才剛剛體會愛情的苦澀就被自己無情掐掉了。
“吼!”野獸般低沉的吼叫聲響徹在樓道裡。
蘇文槿神情一滯,身體輕輕顫抖。
是夜魔!
她太熟悉夜魔的吼叫聲了!
僅僅隔著一扇門,沒有任何作用,在黑暗的加持下,夜魔的感知是極強的,它能清晰的感知到房間裡有著活物的氣息。
夜魔在樓裡亂竄著,它充滿恐懼。
自己的十位同伴全被斬殺殆盡,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它恐懼著,下意識往幽深的黑色深處竄去。
可緊接著,它感受到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在微微顫抖,仿佛如一隻待宰的小羊羔一樣,等待著它去收割生命。
是人族中的傳承者!
是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生命之泉!
興奮與嗜血的欲望掩蓋了恐懼,它向著蘇文槿所在的方向衝去。
因為巨大的體型,地面與牆壁都被震出巨大的裂縫,搖搖欲墜。
“轟!”
夜魔毫不猶豫的用身體將門撞破,猩紅的眼眸審視著房間內,尋找獵物的氣息。
蘇文槿躲在桌子底下,身軀微微顫抖著,她不想死在這裡,還有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完成。
夜魔舔了舔尖銳的牙齒,它清楚的感覺到了活物的位置,並沒有著急結束這場貓抓老鼠的遊戲,它起了虐殺的興致。
蘇文槿緊咬著嘴唇,屏住氣息,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妄想夜魔並沒能發現她。
“嘎吱——”
夜魔一隻手提起了蘇文槿躲藏的桌子。
半個腦袋大的眼球死死盯著她,充滿戲謔與殘忍。
身後骨刺一根根松動,表示它已快迫不及待地準備開始虐殺了。
蘇文槿呆愣在原地,恐懼映入靈魂,完全喪失了生的希望。
夜魔伸出一隻手,要抓向她的腦袋,她不閃不避,恍若失了神魂。
就在此刻。
跟隨破壞痕跡的寒清秋已然趕到。
她屈手指向夜魔的身體,頓時,寒氣洶湧,冰寒之氣圍繞夜魔周身,眨眼功夫,便被凍成了一座巨大冰雕。
夜魔眼神布滿驚懼,與方才的興奮截然不同!
寒清秋前來查看情況,見到蘇文槿安然無恙,終於松了口氣。
“蘇姐姐,沒事吧?”
蘇文槿依舊保持蹲在桌子下方的姿勢,沒有動彈。
看來是受到了極度驚嚇。寒清秋在心中歎息。
而後將自己的黑色連衣鬥篷為她披了上去,希望能為她增加些安全感。
依舊無用。
寒清秋摸著她在顫抖的手,索性直接抱了上去。
蘇文槿顫抖的更厲害了,但意識在逐漸回正,沒有被嚇呆掉。
這若是換個普通人估計要直接被嚇成精神病了,你能想象一隻比你大數倍長相恐怖的怪物在晚上掀開你的被子,用血淋淋的大眼睛盯著你看的場景嗎?
何況是個女孩。
“蘇姐姐,你怎麽這麽慫呀。”寒清秋用平靜的語氣發出真實的內心想法。
讓人聽起來嘲諷意味十足。
蘇文槿果然不顫抖了,她回過頭來,思維被拉回了現實。
總覺得這句話某人好像也對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