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白色空間中,波光粼粼如水面倒浮光的地板上倒映出一個男人舞劍身姿。
只見他舞起寶劍來動如飛龍,緩若閃電,疾若迅風,寶劍在其手彷如具有靈性一般,一劈一揮之間不見有絲毫多余動作,對技力的把控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陡然間,男子著手收劍入鞘,右腿後撤,前身微曲,雙手扶於劍柄,停頓一秒,轉瞬一劍橫劈掃出,快若奔雷,威勢之強橫,直叫人不忍直視。
“拔劍式:襲雲!”
劍技名出現在古雲心中,毫無征兆,虛無縹緲,好似潛意識就這麽認為。
男子一劍出鞘後又繼續重複舞劍,依舊行雲流水。
“我這……還算活著麽?死亡之後不是會意識消散麽?現在被不知什麽人附身身上,一遍又一遍陪著他舞劍這算什麽回事?”
古雲極度鬱悶,意識剛恢復不知處在什麽空間的時候有些慌亂,但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情緒由恐慌轉為麻木。
這片空間除了舞劍男子不存在任何事物,古雲被迫什麽東西控制,但每一次舞劍的觸感真真切切印在了靈魂深處,與自己本身握劍並無二異。
古雲感覺自己快瘋了,不能操控身體,只能一遍又一遍看著,感受著,甚至連閉眼屏息休息都做不到,精神的疲憊讓他痛苦不已。
“……多久了?”
漸漸的,因為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有些焦躁,恐懼,這種情緒一出現,便如決堤奔流傾瀉而出。
而後趕忙用僅存的理智壓製住,他不敢有這種想法,必須要克制住,會崩潰的。
他放空所有雜念,一心一意感受男子,或者說自己舞劍的動作。
很瀟灑,甚至帶有一種獨特的美感,但卻沒有一個動作是多余的,譬如劍鋒處於高處時,有時借向下的力自然收挽,又或可於斜轉橫劈。
技法的運用,在其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收放自如。
最讓古雲震驚的是舞劍之後的所謂“拔劍式:襲雲.”
雖然用了一秒左右來屏氣,但他看不出,感知不到劍是如何出鞘的,明明從他手中肌肉記憶似的拔劍而起,卻看不清,感覺不到要劍橫掃的方向。
“勢”比速度更重要,冥冥中,古雲是這麽認為的。
他沉下心,仔細感受,希望能看出一絲端倪。
可惜事與願違,一輪,兩輪……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古雲好像跟自己鬥起了氣,明明劍是從自己手上拔出的,怎就一點都無法理解?
又是一輪,古雲集中全部精神,眼睜睜的看著收劍入鞘。
屏息。
襲雲!
氣勢攀登至頂峰,手中長劍好似大山般壓迫而來。
“又一次被震撼到了,瑪德,這麽帥,怎麽可能學的會。”
當古雲放松精神的一刹那,積攢的疲憊感席卷而來,讓他頭疼欲裂,轉瞬間,昏死過去。
……
“哥,快醒醒,待會范老師就要來上課了……”
古雲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少女好聽的嗓音,像一陣綿綿私語,使得他睡意更濃。
“老范……老范不早就死了麽?”古雲下意識的喃喃自語。
“唔……”
寒清秋臉上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有些不高興的教訓起了古雲。
“你這樣是不對的,范老師帶咱們班費心費力,雖然說偶爾有些嚴厲,但……”
少女湊近古雲耳旁,循循教導,可他似乎不太領情,覺得一個姿勢趴著脖子酸痛,轉過腦袋想換個舒服的角度,耳垂卻好巧不巧擦過了少女的唇邊。
少女臉色通紅,看著古雲無動於衷,不省人事的樣子又覺有些羞惱,便深吸一口氣,坐回自己的座位,預習功課,不聞世事了。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課間上廁所的同學沒有回到座位上,范老師也沒站在講台。
寒清秋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呃啊!”
樓下操場傳來一聲慘叫,有個心思活潑的學生趴在窗前湊熱鬧。
樓下的教室也傳來陣陣不似人聲的嘶吼,與奔走紊亂而嘈雜的聲音。
寒清秋心徹底靜不下來,同時有些疑惑。
“是在進行防空演習麽?可沒收到通知啊?”
“啊!”
何笙傳來一聲驚叫,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目光,只見他面色慘白,伸出手指向窗戶那邊。
“吃人……人在吃人……”何笙被嚇得直打哆嗦。
整個班級都沸騰了,紛紛趴在窗戶上看向操場,結果看見了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昔日灑滿陽光,揮灑青春的操場到處血肉橫飛,一個個扭曲面龐的人型怪物捕食著同類,蹣跚前行,血流成河。
“救命,救命啊!”
教學樓下有人大聲求救,顯然是注意到了趴在窗邊的同學。
還沒待眾人做出反應,旁邊所有的人型怪物聞聲蜂擁而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將那人啃食成了碎片。
“yue……”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同學直接嘔吐了起來,將地面沾染的一片狼藉。
所有人臉色一片死灰,心生絕望。
“砰…砰砰砰。”
這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動了眾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誰?”
“求求你們了快開下門,外面人瘋了,到處在人吃人,我的手臂受傷了,需要一些幫助……”
而後便沒了聲響。
很詭異,大家聽出了是班裡某個同學的聲音,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不知如何決定。
“把門打開吧,畢竟一個班的,不管怎麽樣,外面現在這麽危險,不應該把同學一個人扔在外面。”
班長陳朝率先開口說話,打破了沉默。
“對啊,余承還能向我們求救說明怪物應該還沒到我們這兒來……”
“能救一個救一個吧,再說我們也需要了解外面的情況……”
寒清秋總感覺一股不好的預感繞心頭,但還是隨眾同意班長的決定。
取得半數同意後,自然由領頭的陳朝去打開何笙無意鎖緊的教室門。
“砰砰砰!”余承忽然在教室門外瘋狂拍打,似是在催促。
“這就來了,同學,別著急。”
“砰砰砰砰!!”回應班長陳朝的是更加急促的沉悶聲,不像手掌,聽起來反而更加像頭骨砸入鐵器的動靜。
陳朝忽然有些恐懼的情緒夾雜其中,終於還是伸手緩緩扭動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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