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樵夫的童漠男一邊上山一邊仔細地打量周邊,很快他就有了發現。
那個幾個隱藏在草木掩映之中的奇怪建築,有點類似軍營中的瞭望台,但是卻簡陋的多。
而且最關鍵的上面根本沒有人駐守。
難道是以前盤踞這裡的山賊留下的?如果是現在的賊人,那為什麽又沒人駐守?
沒人駐守的瞭望台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童漠男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想太多,繼續沿著山路往上搜索。
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山上有問題。
而在童漠男等人剛出現在山腳下的時候,李恆就收到了系統的預警提示。
為了能盡早發現敵人,最遠的一個哨站甚至建到了十裡之外。
童漠男幾人的動向顯示在系統小地圖上,那就是幾個原本湊在一起的小紅點很快又散開了,其中四個小紅點在一起,另外一個小紅點單獨向著山上的方向開始移動。
李恆明白這是有人單獨上山偵查了。
進山裡偵查最適合的偵查辦法自然就是化妝成樵夫,總不能扮成漁夫上山。
李恆立刻叫來一隊士兵,吩咐道;“你們立刻沿著山路往下搜索,但凡發現樵夫打扮的人,立刻抓起來。”
“是!大人。”
這一隊士兵有十名長槍兵和五名弓箭手,剛好編成一個混編小隊,設置一個小隊長。
剩下的三十五名士兵之中,抽出十名長槍兵和十名弓箭手擔任李恆的衛隊。
剩下的十五名士兵同樣組成一個混編小隊,設置小隊長一名。
當然,這都是臨時編制,以後人多了肯定要進行調整的。
這次領受任務這支混編小隊的隊長叫做梁辰,是一名弓箭手。
李恆任命的兩個小隊長和自己的衛隊長都是選擇的弓箭手,畢竟相比長槍兵來說,弓箭手的訓練時間更長,也更加強壯,對於戰場時機的把握也會更好。
簡單來說,就是弓箭手比長槍兵更精銳,更適合擔任小隊長。
李恆也想看看這些普通的士兵在被任命為基層軍官後成長性會有多高。
這也算是一次試驗,如果結果喜人的話,對於他以後建軍的構想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梁辰很快帶著自己的第一小隊向山下趕去。
李恆則是又叫來第二小隊的隊長柴智命令道:“你帶著人繞路下山,去這個地方把這幾個人抓住。活著最好,死了也行,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跑掉一個。”
在系統的小地圖上,代表那四個人的小紅點非常顯眼,基本上保持不動。
李恆要做的就是將這五個人一網打盡,不讓任何一人跑掉。
否則的話那個上山偵查的人一旦被抓,山下的那幾個家夥就有可能察覺不對,從而逃之夭夭。
所以必須兩邊一起動手。
李恆這些日子已經將山前山後的路基本摸清楚了。
從後山下山雖然繞遠了一點,但是時間上肯定也是夠的。
柴智領命,立刻帶著自己的小隊出發了。
待兩隻小隊都出發後,李恆則是一邊命令自己的衛隊隨時待命,另一邊自己則是盯著系統小地圖,觀察敵人的動向,居中調度。
童漠男繼續沿著山路往上走,為了扮演的更逼真一些,他甚至還在路上砍了一些柴火背在了身上。
他越走心中疑惑越多,豐富的江湖經驗告訴他,這山上肯定有人居住,而且還不算少。
因為他發現了很多比較新的人類生活的痕跡,雖然都很細微,但是落在他這種老江湖眼中卻非常顯眼。
除此之外,沿途的山路上他還發現了好幾處陷阱。
雖然做了一些掩飾,但是他看得出來這些陷阱挖掘的時間並不久。
這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妙,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退卻的想法。
但是為了進一步的搞清楚情況,他選擇繼續往上走。
但是突然之間他心中生出警兆,一股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長期刀頭舔血的人都會有一種很神奇的,對於危險的直覺。
童漠男也不例外,也正是因為這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才能讓他數次逃過官府的追捕。
他剛打算轉身就走,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從周圍的林子裡頃刻之間鑽出來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將他團團圍在了中間。
首先是十名手持長槍,身穿統一的黑色戰袍的人目光不善地盯著他,手中的長槍緊緊對著他。
而在更外圈,則是五道身穿同樣黑衣的弓箭手張弓搭箭指著他,神情冷漠。
童漠男頓時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眼前這些黑衣人給他的感覺根本不是什麽草莽山賊,反而有一種精銳官軍的感覺。
他是江洋大盜出身,自然感覺的出來這些人身上根本沒有那種草莽味道。
味道不對,其他的再像也沒用。
穿上龍袍不像太子說的大概就是這意思。
“各位好漢,老漢只是一個打柴的,諸位好漢饒命啊!”
童漠男努力保持著鎮靜,似乎被這些突然出現的人給嚇得身上的柴火都掉在了地上,自己也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開口求饒。
完全符合一個鄉野樵夫的人設。
梁辰看著眼前這個樵夫,對其他人道:“兄弟們,這裡果然有一個樵夫,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童漠男心中一驚,難道自己早都被發現了?
沒道理啊!
自己已經足夠小心了,也沒發現路上有人盯梢啊?
還有這些人口中的大人又是誰?難道是官府中人?
童漠男心念急轉,但是臉上卻依然保持著驚恐畏懼的表情:“諸位好漢,我真的是山下村子的人,上山來砍柴的。要是諸位好漢爺不讓打柴,那老漢這就立刻下山,這柴火也不要了,送給各位好漢爺了。”
說完就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轉身想要下山。
“敢走一步,死!”
梁辰一擺手,手下士兵們全部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了童漠男的要害部位。
童漠男立刻一動不敢動,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嚇唬自己。
自己若是敢反抗,今天必定會死在這裡。
他放棄了想要拚死一搏的念頭,畢竟他再猛,也不可能一個人乾十幾個人。
而且對方還有弓箭,自己身上卻只有一把短刀。
先保住小命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童漠男很明智地選擇了束手就擒,很快就被綁的結結實實地押上了山,來到了李恆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年輕人,童漠男意識到這應該就是文老爺讓自己要找的那個年輕人。
李恆看著童漠男,打量了一番嘖嘖讚歎道:“不錯,扮的還是挺像的。要不是老子有外掛,可能還真被你給蒙混過去了。”
童漠男聽不懂外掛是什麽意思,但是也能明白大概意思。
心中哀歎,自己果然早都暴露了。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暴露的。
“我知道你是文家派來尋找呂虎的,所以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如果願意配合,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不殺你。”
李恆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童漠男心中大驚,為什麽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是文家之中有內奸?
但是從自己領命到出發,根本沒有耽誤太長時間。
這內奸到底是怎麽提前將消息傳遞給對方的?難道是飛鴿傳書?
童漠男此時心中有無數疑惑,再看李恆,一下子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神秘莫測了。
看著神色變幻的童漠男,李恆微笑道:“你可以現在不說,但是等到你那四個同伴被押上山之後,你想說也沒有機會了。”
這句話徹底讓童漠男破防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行人的行蹤早都在別人的監控之中。
再繼續硬抗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www.uukanshu.net
自己就算不說,那幾個人也會說的。
終於,童漠男頹然地低下頭,低聲道:“這位爺,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我知道的。只要你留我一條性命。”
童漠男這種人倒也光棍,既然決定活命,也就很乾脆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李恆。
李恆還問了很多關於文家的問題,他知道的基本上都說了。
李恆點點頭,讓人將他先帶下去。
童漠男說的是真是假,還需要跟另外那幾個人的口供互相印證一番再說。
沒多久,二小隊柴智他們就帶著兩個人上山了。
“稟大人,有兩個人要跑,被我們給射殺了。只剩下了這兩個人。”柴智有點羞愧地說道。
“兩個活口就夠了。那兩個人的屍體處理了嗎”李恆擺擺手,又問道。
“已經處理好了,大人請放心。”柴智正色道。
李恆點點頭,這才開始對他們帶回來的那兩個文家護院進行分開審訊。
這兩個人因為同伴的死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再聽說老大童漠男已經被抓,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抗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說的都說了出來。
李恆跟童漠男說的印證之後,發現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出入,擺擺手讓人將這兩人押了下去。
文家果然懷疑到了牛尖頭山,看來自己先下手為強的思路是對的。
不過剛才童漠男等人的供詞也給了他對付文家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讓他產生了一個極為大膽,風險很高,但是一旦成功卻收益極高的行動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