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支利箭射來,直接射入百夫長的右肩之上。
“啊!”
劇烈的疼痛傳來,讓百夫長忍不住發出痛呼。
百夫長猛地轉頭看去,赫然在不遠,一名身著朱雀戰甲的騎士騎著一匹赤紅的駿馬,正冷漠的注視著他。
百夫長瞳孔驟然收縮:“孟家軍!”
孟家軍是北魏最強的騎兵軍團,由北魏衛家孟浪所統帥。
巔峰時期有十萬之眾,可是並州大決戰時,全員戰死。
如今的這支是孟浪僅存的女兒收攏殘部,重新組建的紅甲騎兵軍團,實力雖大不如從前,但這三千朱雀鐵騎,在中小規模作戰中依然是最可怕的存在。
百夫長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支應該龜縮在都城,守衛孟家的最後力量,竟然還舍得出來。
“撤!”
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撤退命令。
孟家軍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很清楚。
若是被纏上,必死無疑。
可孟家軍可不想放過他們。
身著朱雀戰甲的孟清顏俏臉冰寒至極,冷喝道:“留下他們,不能暴露我的行蹤!”
她的話音落下,孟家數百鐵騎紛紛策馬追去。
也是因為孟清顏的支援,范建有了幾息喘息之機。
如今敵軍百夫長被援軍吸引,這是自己擒賊先擒王的最佳時機。
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范建一步踏出,身子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出。
他速度奇快,眨眼間便是追上百夫長。
“死!”
范建厲喝,揮動橫刀狠狠的劈砍在百夫長身上。
范建的刀勢太強,百夫長剛剛所受之傷也不小,一時間根本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哢嚓~”
長槍斷裂,刀刃順勢劃破百夫長的鎧甲,在他胸前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
范建一刀得手,並沒有絲毫停歇,橫刀一掃,直接將百夫長腰斬。
“砰砰......”
兩聲,百夫長的屍首從馬背上先後掉落。
范建身子踉蹌的向前栽去。
幸虧那名老兵反應迅速,趕忙扶住了他,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范建的嘴裡傳出,他感覺渾身虛弱到了極致。
他幾乎榨幹了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
眼皮越來越沉,仿佛有千鈞之力壓迫,他的意識逐漸渙散。
“校尉大人!”
被他救下的北魏殘兵們悲慟大喊。
如果沒有眼前的這位校尉,他們恐怕早就死在宋狗的屠刀之下了。
見范建倒下,孟清顏心中一慌,急忙策馬前來。
剛剛經過這裡,看到范建的戰鬥,一個突破銀武的校尉,對於如今的孟家軍來說,絕對是不可或缺的戰力。
況且這百騎宋騎,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威脅。
哪怕現在自己的軍團被打散了,也不是什麽威脅。
衝到范建身邊,一躍下馬,老兵也算見多識廣,一眼看認出了孟清顏是孟家軍的將領。
“讓我看看!”
孟清顏顧不上許多,伸手按在范建的脈搏上,仔細查探起來。
“好濃鬱的血腥氣和殺戮氣息,不過還好,只是體力透支嚴重,沒有性命危險。”
檢查完畢,孟清顏松了口氣。
老兵以及其他幾名幸存的北魏將士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幸好校尉大人沒有事。
清理完了那些宋騎,孟清顏又讓隨軍軍醫為幸存的老兵等七人治療。
不一會兒,孟清顏親自拿著一塊面餅與水袋來到老兵他們面前。
“給,你們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吧。”
她輕笑道,語氣平靜溫柔,卻又帶著一種難掩的關懷。
七個北魏殘兵看著遞到跟前的面餅,微怔。
這些年,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好心的將領。
“謝……謝將軍”
他們哽咽的道。
“都是兄弟,不用客氣。”
孟清顏淡淡道:“你們叫什麽名字,還有他?”
老兵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女將軍為何對他們這般好了。
“小的叫魏續,是第七軍三營六校的隊長。”
“那位校尉大人並非我們的長官,當時......”
魏續將遇到范建與宋軍對戰的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魏續的訴說,孟清顏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剛剛他讓手下搜查了范建全身,除了身上北魏校尉的製式戰甲,就沒有能證明身份的其他物件。
根據剛剛自己給的診斷,范建可不單單是體力透支,身子的氣血虧損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真是北魏校尉,這樣的氣血虧損不可能發生。
能有這樣的氣血虧損,只有一種情況,常年嚴重吃不飽。
這樣的人只有流民或者是難民。
可在戰場上,怎麽可能出現這兩類人。
忽然,孟清顏想到了一種可能,在戰場上還有一種最常見的人,那便是宋軍的死囚炮灰營。
只有宋國才會如此廢物利用,將死囚送到戰場,壓榨最後一點價值。
難道他真的是宋軍死囚營跑出來的?
一個銀武境的死囚?
她從未聽過宋軍會將這樣的一個威脅放在死囚營。 www.uukanshu.net
范建!
范建!
......
這個姓氏讓孟清顏想到了宋國的一個人——東方戰神范統。
據細作傳來的情報,范統死後,唐國公府的人因為勾結外敵被夷九族,只有一個後代被赦免了死罪,最後被流放邊關。
難道他就是那個人?
如果是,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只有這樣的家世才有能培養出如此年輕的銀武境高手。
想到這裡,孟清顏眼眸變得深邃起來。
如果范建是唐國公府的後人,那麽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一念及此,孟清顏眼底閃過一抹興奮。
“既然你們都打散了,從今以後你們便入我孟家軍,雖然我孟家沒落了,但還是北魏朝廷的衛將軍!”
孟清顏看著老兵他們七人說道。
“多謝將軍收留。”
老兵連同其他六人連忙拜謝道。
現在這局面,能有個歸宿便已經是他們的萬幸了。
“你們好生休息,等他醒了,咱們就出發。”
“是!”
......
范建緩緩睜開雙眼,一輪殘月掛在夜空。
“嗯?”
他眉頭皺起,緩緩坐起。
“我這是在哪裡?”
環視周圍,范建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紅色披風上,下面還墊著乾草。、
這披風他見過,是支援他們的將領的披風。
“你醒了。”
一道女子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