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公范建,勾結外敵,罪大惡極,夷九族。”
“陛下念其父有開國之功,免除一死,發配邊疆!”
“唐國公,切莫怪咱家,這一切皆是陛下之意,從今以後么零零八六便是你編號......”
.......
范建猛然睜開雙眼,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我范家對大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豈會背叛大宋?”
“陛下,冤枉啊!”
“斬!”
......
昔日朝夕相處的親人,在自己眼前被砍頭,鮮血濺了一地,那種刺痛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哪怕他不是原主,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來的異鄉人,原主心中的仇恨和怒火仍然如同滔天巨浪般洶湧而至。
報仇!
我要報仇!
......
范建握緊拳頭,眼中迸射出濃烈殺機。
“狗皇帝!”
范家兒郎,皆戰死邊疆,就因功高蓋主,滿門婦孺老幼也不放過。
這樣的背叛,讓范建想起自己死前的遭遇。
他原是一名雇傭兵,在一次行動中,被上司背刺,不幸身亡。
天無絕人之路,不想自己竟然穿越重生,雖這具身子不是原來的自己,但姓名以及遭遇都一模一樣。
范建,既然借你的身體重生,你的仇便是我的仇,我會為范氏一族報仇雪恨,讓那狗皇帝付出血的代價。
范建心中發出的誓言,仿佛原主殘存的靈魂聽到了一般,原來那股仇恨與滔滔怒火平靜了一些。
恢復了一點精神,范建這才打量周邊的情況。
四周陰暗潮濕,霉味彌漫。
自己雙手雙腳被鐐銬鎖著,身上的衣服也寫著大大死字。
自己竟然是個死囚!
范建不覺好笑,上位者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從原主的記憶中,范建大概知道這裡是哪裡了?
這裡是大宋北面軍團死囚營,準確的來說是炮灰營。
大宋所有死囚犯基本都會被送到邊境的死囚營,作為邊軍炮灰,吸引敵軍火力之用。
所以入了死囚營,就宣判了真正的死刑,至於是否能活下來,便看你能不能在一次次行動中活下。
打仗,殺人,是范建的強項,但現在的這幅身子,營養不良,孱弱不堪。
若非這副身體曾經習武,恐怕早就死了。
縱使武將兒郎,在這死囚營也沒有撐過三個月。
如不是范建附體重生,這具身軀已經是亂葬崗的一員,成為野獸的口腹之食
范建歎了口氣,現在的他只能先養好身子。
“當當當~”
范建剛剛閉眼休息不到三刻,死囚營外便有兩名宋國士兵提著一桶臭氣熏天的泔水走了進來。
“開飯囉~開飯囉~~”
一聽到飯來了,原本死寂的死囚營頓時沸騰起來。
“飯~”
“飯來了~”
一群餓死鬼投胎的死囚,爭先恐後地向著木柵欄跑去。
拿著一個個包漿的陶碗,伸長脖子等著看守士兵分飯。
“吃吧~吃飽了好乾活~吃飽了才有力氣殺敵~”
“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看守士兵分餐,九水一食,在他們眼中,這些死囚都是等死的炮灰,只要不被餓死就行。
分到餐的死囚,看著碗中的泔水,宛如瓊漿玉液一般,連灑在手上的一點湯水也給細細添了回去。
在范建的觀察中,每個牢房,會有一個被特殊照顧的人,他們碗中的泔水可不是九水一湯,而是實打實的從底部挖出來的,滿滿一碗的料。
范建將目光移到了自己所在的牢房,看向坐在正中間,絲毫不擔心分不到餐的壯漢。
看來這個就是這間牢房的頭頭了。
想到這裡,范建心中打定了主意。
“喂,到你來了!”
聽到看守士兵在呼喚他,范建連忙拿著陶碗伸了出去。
一碗泔水倒進范建碗中,一股濃鬱的酸臭撲鼻而來。
范建皺眉,這味道實在太難聞了,根本咽不下去。
但想要活命,就得忍耐。
哪怕是泔水,也是食物,現在的他只能靠這些食物填飽肚子,不然他可沒有力氣逃出去。
望著碗中泛黃的泔水,范建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惡心將它們吞了下去。
一碗湯水,怎麽可能夠?
他盯上了死囚犯老大的碗。
滿滿一碗雜碎的殘羹剩飯,這一碗頂他剛剛喝的十碗不止。
管理死囚營也就三隊人馬,共計三十人,還是三班倒,偌大的死囚營自然管不過來,所以每個房間的死囚犯老大協助管理,獲得的報酬就是每頓滿滿一碗的食物與不用參與炮灰行動。
那壯漢看到范建的雙眼死盯著自己的碗,眉頭一皺。
范建這樣的行為是在挑戰他的權威,於是他從碗中撿起一塊大拇指大小碎肉,笑道:“誰再去教訓一下這個不懂規矩的小子,這塊肉便是他的!”
牢房中十余人聞言,頓時眼冒金星,嘴角涎水直流,看向范建的目光帶著凶狠。
“我來!”
范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他們隨時都能欺負的小子。
“你小子是幾日不打,皮癢了是吧?前幾日教的規矩這就忘了。”
站出來的那名死囚冷笑, www.uukanshu.net 臉上全是猙獰之色,看著范建的目光如同在看待獵物。
范建沒有吭聲,雙眼依舊盯著死囚老大的碗。
那死囚見范統無視,頓時大怒,舉著拳頭便朝著他腦袋砸去。
可惜,他還未靠近,就感覺腳下一疼,整個人隨後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砰~”
那死囚還沒明白怎麽回事,范建的腳再次動起,一腳踩在那死囚的胸膛,硬生生踩斷了他數根肋骨。
范建也詫異,自己現在這樣的身子,竟然還有如此大的力氣。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死囚營,震耳欲聾。
其他死囚一臉震驚,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三個月被他們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今天竟然敢反抗!
“混蛋,你找死!”
另一名死囚憤怒吼道,舉拳朝著范建的臉上招呼過來。
范建一手握住他的拳頭,輕輕一折,頓時傳來清脆的響聲。
“哢嚓.....”
“啊~~!”
那死囚痛苦哀嚎,抱著拳頭跪倒在地。
這還是自己這幅身子虛弱的狀態,若是鼎盛時期,恐怕力氣還要大。
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武者力量?
看著這一幕,其他死囚更加驚懼,紛紛停滯不前,不敢上前。
見自己的左右手被范建輕松拿下,死囚老大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好膽,區區新人竟然敢對老子的人動手!”
“今日不將其打折兩條腿,老子不叫王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