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皇宮外的四皇子府中。
徐明陽此刻還能感覺到渾身傳來的疼痛。
柳承宗卻在此時前來探望。
看著徐明陽這副模樣,他的心中既心疼又憤怒。
徐陽明竟被一個廢物傷的如此模樣,傳出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柳承宗忍不住開口教訓道:“你真是糊塗,無緣無故去招惹那廝做甚?更是口出狂言要將其打入天牢,簡直不要太蠢!”
要知道天牢乃是天子牢房。
徐陽明這麽做,簡直是不把文帝放在眼裡。
天下誰人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尤其是文帝是天子,其心思更是難以揣測。
徐陽明此時心中悲憤交加,咬牙道:“我只是想嚇唬一下那窩囊廢,誰知道他會跑去找父皇求死。”
柳承宗則是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叮囑道:“這幾天你就在家裡休息,別去找徐璟的麻煩了。”
“憑什麽?”
徐明陽滿臉恨色低吼道:“被這窩囊廢搞得如此狼狽,讓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糊塗!”
此時柳承宗的音量陡然提高,厲聲道:“徐璟本就是宮女所生,如何能成為你的威脅?
聖上到這個時候都沒來探望你,想必是有意敲打!
你這時候要是再找徐璟的麻煩,就是在自在討吃!”
和初出茅廬的徐陽明不同,混跡官場多年的柳承宗可謂是老謀深算。
盡管徐陽明心中既不情願,但也只能識趣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舅舅。”
“嗯。如此甚好!現在這種情況,小不忍則亂大謀。”
柳承宗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徐明陽氣急敗壞道。
“不急!”
柳承宗擺了擺手,陰笑道:“用不了幾日,犬戎的使臣就會來到皇城。到時候老夫自有辦法幫你出了這口惡氣!”
徐明陽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他心中已然明白,柳承宗是想借犬戎的手解決徐璟。
如此一來,即可解決徐璟這個麻煩,還免得被文帝猜疑。
簡直是一箭雙雕!
沉思片刻,徐明陽衝著柳承宗惡狠狠道:“這一次,我要徐璟死!”
……
二日一早,張順便帶人前來傳旨。
聽到皇帝老子賞賜給自己一座府邸,徐璟心裡五味雜陳。
高興是因為終於可以離開皇宮,可以做一點自己事了。
心中還不免擔心,他那文帝老子會突然後悔,覺得虧欠自己,等到大婚後不讓自己去邊州了。
要是那樣,可就壞了!
不過眼下,這些擔心都是多余的。
現在他只能欣然領旨。
徐璟是雖說在安逸院住了很久,但能帶走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簡單收拾了一番,他便帶著兩名護衛前往新府邸。
路上宋恆率先開口道,“殿下,昨晚一女子求見,被屬下攔了下來。”
徐璟腳步微微一頓,不會是她吧。
“把她帶過來見我。”
“是!”
宋恆躬身領命。
來安樂街,六皇子府前站著了兩列迎接的下人
見徐璟三人後,一名40歲左右的男管家帶頭行禮道:
“恭迎六殿下回府!”
徐璟抬眼望去,那寫著六皇子府的牌匾,都還沒有乾透,一看就是連夜趕製的。
再望向周圍下人,男男女女,足足有三十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婢女和家丁。
另有八人是文帝專門安排的護衛。
不過,一想著這些人都是文帝安排的,徐璟心中便有一股別扭的感覺。
鬼知道這裡面到底有多少人是文帝的眼線。
“免禮!”
徐璟大手輕輕一揮,心中已然暗暗下定了主意,得趕快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才行。
簡簡單單在府中轉了一圈,宋恆便帶著那名賣身的女子走了進來。
“民女,參見…六皇子…殿下!”
女子顫顫巍巍道。
徐璟沉默看著面前的姑娘,好看的酒窩和杏仁般的雙眼,那張鵝蛋般的臉頰,即使髒兮兮的卻依舊清秀動人。
“起來吧。”
林婉儀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她內心的緊張。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民女林婉儀。”
她的雙眼低垂,不敢直視面前的皇子,但那偶爾偷偷抬起的一瞥,卻透露出她內心的忐忑與好奇。
“林婉儀,你為何會在此處?”徐璟的聲音溫和而有力,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林婉儀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似乎沒想到皇子會主動與她交談。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聲音略帶顫抖:“回殿下,民女家中遭遇變故,不得已才流落至此。”
說完,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盡力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
盡管她努力保持鎮定,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仍難掩緊張與不安。 www.uukanshu.net
徐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他走到林婉儀面前,微微低頭,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聲音說道:“林姑娘,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既然你流落至此,便暫時留在府中,我會為你安排妥當。
林婉儀抬起頭,看著徐璟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與依靠。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光:“感謝殿下收留之恩,小女子願盡心盡力一輩子服侍殿下。”
徐璟轉身向身後的宋恆示意,宋恆立刻上前,恭敬地向林婉儀行禮:“林姑娘,請隨我來。”
待到林婉儀走後,徐璟便帶著周倉出了門。
“殿下,還是坐馬車吧,您從未騎過馬,萬一有任何閃失,卑職擔當不起啊。”
“就騎馬!”
徐璟吸吸鼻子繼續道,“再怎麽說我也是馬上就要上戰場的人,要是連個馬都不會騎,豈不讓人笑話?”
由於從未有過騎馬的經驗,徐璟上馬之時顯得分外狼狽。
看著徐璟這般模樣,周倉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這?
馬都不會騎,還上戰場?
周倉雖說無奈,但也只能護在徐璟身邊,生怕他從馬上掉下來。
“殿下,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周倉詢問。
“沈家!”徐璟回道:“我搬離皇宮,怎麽著也得通知沈家一聲。”
周倉賠笑道:“殿下,這種小事安排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何必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無妨!就當練習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