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空山新雨,空氣中還殘留著濕氣。
靜安寺被大雨清洗,整個寺裡更添了幾分佛性。
宋聽禾推開門便覺撲面而來獨屬於山林間的清新讓仿佛整個身體的毛孔都在呼吸。
遠處傳來的一聲驚呼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待眾人紛紛趕到時,只見到渾身酒氣沉著臉衣衫不整的隆親王和受驚的楊蘭因。
晨光初破曉時,隆親王在侍從的攙扶下堪堪坐回床邊,動作十分僵硬,好似一夜未睡好覺,眼下烏青。
驟然被楊蘭因的尖叫聲吵醒,隆親王完全處於懵圈的狀態。
他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酒壇子,而自己一身酒氣,難道是自己喝斷片了?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不曾飲酒啊,如此隱密之事他怎會喝酒誤事?
他隻覺後頸處生疼,見自己袒胸露乳,身上隱約還有指甲印,隆親王這才想起昨夜正是他美夢成真的時候,思及此,隆親王猛地抬起頭在房中尋找著,並不見宋書婉的身影!
隆親王陰沉著臉揉了揉太陽穴,忽的從腰間摸出了一個桃色的帕子,上頭還用水白色的細線繡了一朵蘭花。
宋書婉素來最喜蘭花並不是什麽秘密,果真是她!隆親王心下一喜,想來若是昨夜有什麽變故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來稟的人隻說破曉之前那白衣女子衣衫不整地從窗戶跌跌撞撞逃了出去,隆親王複有恢復了那副盡在掌握的模樣,眼中浮現了一絲得到了心愛之物的狠辣與滿足。
楊蘭因推開門雖不見意料之中宋書婉同隆親王躺在一處的畫面,卻聽丫鬟說清晨見一身著白衣身形清瘦的人匆忙進了南廂房最外面那一件間。
又見隆親王神色並無異常,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衣衫,便松了口氣,圓圓的杏眼閃著狡黠的光。
宋聽禾來時沈如月同柳若傾已到了,正不明所以地同隆親王行禮。
“蘭因姐姐這是怎麽了?”同宋聽禾一道來的官鶯見楊蘭因咬著下唇,面上神色不甚自然,便出聲問道。
只見楊蘭因巴掌大的小臉,蹙著的眉彎下一雙漆黑的杏眼似乎因受了驚而帶上一點淚光,臉頰上梨渦淺淺,叫人不免憐惜。
“不,沒什麽,只是忽的見到隆親王殿下,蘭因有些嚇到罷了…”楊蘭因嬌弱開口。
一聽這怯生生的語氣,便知道這是楊蘭因的敷衍之詞,隻肖看到隆親王整理衣衫,面上露出郝然之色便明白大半。
一時間沈如月和柳若傾都面露尷尬之色,莫不是親王昨夜在此同女子…而今日又被她們撞見,不論親王是否怪罪,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醜事…
沈如月舒了口氣,撫了撫楊蘭因的肩膀,柔聲道:“沒事就好,親王殿下吃了些酒,酒氣大了些,不必驚慌。”
沈如月趕忙替隆親王找個台階下,隻說他昨夜喝多了,並不再言其他。
聞言隆親王也連連稱是,面上裝作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正讓人覺得他也是被撞破私事的受害者。
“小姐,奴婢分明見到有一姑娘從殿下房裡……”楊蘭因身旁的丫鬟忽的開口,雖是附在楊蘭因耳邊私語,卻一字不落地被眾人聽見。
柳若傾面色一僵,同沈如月對視一眼,不由得苦笑。
楊蘭因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怖的事,羞紅了臉,低聲呵斥:“采月!住嘴!”
目光流轉在幾人臉上的官鶯細細端詳著,精致的臉上掛上了一絲神色不明的笑,故作好奇地柔柔開口道:“什麽姑娘,往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