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予忻早早來拜師,卻發現夏智松正淡然的坐在前廳喝茶。這個時候,黃婭芝還沒出來。
趙予忻看著夏智松,隻覺得奇怪:“你怎麽在這裡?”
“我怎麽不能在這裡?”夏智松反問。
“這麽早,你不應該給掌門問早嗎?”
“我來是有事要辦。師父知道,就叫我不用給他問早。”
趙予忻點點頭,也不在說話。兩個人一坐一站,夏智松偷偷看趙予忻,幾日不見,這姑娘黑了不少,胖了不少,但是做事好像也沒有那麽毛躁了。
趙予忻覺得夏智松在看她,側過臉夏智松卻又看著其他東西。趙予忻覺得奇怪,撓撓頭,轉過頭,感覺夏智松又在看她,轉頭夏智松卻在品茶。
夏智松放下茶,輕笑一聲:“你都看了我多少眼了?”
趙予忻急眼了:“你,你胡說。明明就是你一直在看我。”
“是嗎?我坐著,你站著,那麽大一個人,我看了幾眼也很正常,你怎麽能說我一直在看你?”
“你你你……”趙予忻指著夏智松半響說不出話,悶哼一聲,轉過頭。
黃婭芝和杜若,聞聲走了出來:“趙予忻,大早上的你吵什麽?”
夏智松站了起來。
“我……”趙予忻想辯解,看到杜若搖頭,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黃婭芝抬頭看了一眼夏智松:“行了,你坐著吧。”杜若拿起茶壺把黃婭芝的茶杯斟滿,又走到夏智松邊幫他斟茶。
趙予忻撇撇嘴,把頭轉過去不看夏智松。
黃婭芝問:“智松,你來找我有事嗎?”
夏智松彬彬有禮:“師尊,今日晚輩前來是為了今年的遊歷。”
黃婭芝挑挑眉:“遊歷?往日這些事,你都不會來找我的。”
夏智松不慌不忙:“以前,師尊院裡沒弟子,而遊歷只有正式弟子才有資格參加。師父也說過,沒事就不要來打擾師尊,晚輩這才沒有問過師尊。”
趙予忻抬頭,冷眼瞧著等著看夏智松的笑話。黃婭芝最討厭別人這樣小瞧她,這一點,趙予忻初來時可是體驗到了極點。
嘿嘿!夏智松,這可是你自己撞槍口上的。
黃婭芝把茶放下:“我的弟子在這坐著,憑她的實力,實在無顏出去啊。”
“無妨。就是讓他們出去見見世面,不需要動真功夫。”
黃婭芝挑挑眉:“好啊。趙予忻,你想去嗎?”
“啊?”趙予忻愣了愣,她驚訝黃婭芝竟然沒有讓夏智松好看,但隨即她很很快反應過來,輕咳一聲,“我?哈哈,我就不去了吧,這些天……”
夏智松淡淡開口:“所有新收的弟子基本會去。”
趙予忻重複:“所有?”
“對,所有。”夏智松說道。
趙予忻想想很久沒看見顧書晨和孟錦曉了,反正這些天都這麽累了,趁這個機會出去休息休息也不錯。
“好,我去。”
夏智松聞言,起身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就把名單報給容熙了。晚輩告退,師尊再見。”
黃婭芝和趙予忻隨即起身,目送夏智松離開。
代夏智松走後,黃婭芝對趙予忻說:“今日你就不用練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就走了。”
“是,師父。”
“去了外面可不比這裡。什麽出風頭的事你都別做,省的風頭沒出成,還惹了一身騷。連帶著我都不乾淨。”黃婭芝囑咐。
趙予忻在這裡呆了那麽久,也知道黃婭芝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點點頭:“謝師父教誨。”
黃婭芝悶哼一聲。
容熙辦事效率極快,半夜就架著馬車來迎趙予忻。雖是深夜,黃婭芝仍然穿著整齊,出來送別趙予忻。
黃婭芝凝視著趙予忻,其實她的心裡是沒有底的。趙予忻最近長進很大,但她還不確定這是否足夠她去應對外面的困難,她張開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心中的話在嘴巴卻怎麽也說不出。
半響,黃婭芝張開雙臂,笨拙而輕柔地擁抱了趙予忻。
趙予忻驚訝而高興地回應黃婭芝,最後才拿著包袱就上了車,容熙坐在她旁邊,幾月不見,容熙沒太多變化,還是一個中規中矩的鄰家姑娘樣,可愛又乖巧。
“容熙,這些天,書晨在你爺爺那裡可好。”
“好。”容熙點點頭,“只是顧書晨脾氣太倔,我爺爺又是個急性子。所以兩人倒是經常吵架。”
趙予忻聞言,想到以前在綏安城顧書晨也是經常和顧爺爺吵架,笑了出來:“他以前在綏安也是經常同顧爺爺吵架。 ”
容熙問起近況,趙予忻便把這一個月的事大致講了一遍。容熙聞言,告訴趙予忻,黃婭芝其實人不錯,待人做事也都挺好的。趙予忻支棱著點點頭,兩人一言一語,很快到了雪松派大門,容熙和趙予忻下馬車。
剛下車,趙予忻和容熙告別後,孟錦曉便迎了上來,兩個許久未見的女孩緊緊擁抱。
趙予忻和孟錦曉笑著敘舊,直到夏智松牽馬走過來,趙予忻問起顧書晨。
“他這次不在遊歷名單中,容長老不許他過來。”
趙予忻聞言,面上有些失望。孟錦曉見狀,笑著捏捏趙予忻的臉:“沒關系啊,你還有我呢。”
夏智松臉色有些難看,站在原地開口:“事情有變,孟錦曉,你可能也不能去了。”
趙予忻聞言,不滿的拉緊了孟錦曉的手,大聲質問:“不行,錦曉不能走。”
夏智松皺皺眉,把趙予忻拉到一邊:“這次委托變了,事情編的危險了,孟錦曉一個外門弟子,武功不強,這不是讓他去送命嘛?”
趙予忻嘟囔道:“明明是你說的,所有弟子都會來我才來的。”
夏智松自知理虧,輕聲細語地勸說趙予忻。他知道,要讓趙予忻同意參加這次任務,讓她知道任務的危險性。趙予忻不會讓朋友陷入危險之中,就像之前趙予忻奮不顧身的保護顧書晨一樣,夏智松堅信,她一樣回去保護孟錦曉。
趙予忻的內心依然充滿掙扎,但她最終還是同意了夏智松的請求。
和孟錦曉擁抱分別後,趙予忻和夏智松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