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予忻便騎馬與杜若一同前去落州城尋雇主。
這次的活計不難,落州大戶家的女兒要成親,嫁妝得從落州送到男方家,本來主家已經安排了很多家丁來保護,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花了重金從雪松牌請了兩人來護佑。
新娘子很漂亮,明眸皓齒,猶如仙子下凡,左手戴著金鐲,右手捧著寓意百年好合的荷花,步伐輕盈,會在趙予忻誇她好看的時候,捂住嘴害羞的笑。
這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在家中備受寵愛,如今出嫁,家人為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黃金、白銀、珠寶、綾羅綢緞,應有盡有。看得趙予忻眼花繚亂。
很快,吉時已到,父母含淚蓋上蓋頭,送新娘出嫁。婚禮的盛況,熱鬧非凡。喜慶的嗩呐聲響起,迎親的隊伍絡繹不絕,歡聲笑語傳遍街頭巷尾。
趙予忻和杜若騎馬跟在身後,時刻提防著歹人。
好在走了一天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事,趙予忻松了口氣,晚上時,主人家在驛站設宴,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眾人捧著酒壺熱鬧交談,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趙予忻吃著酒,卻發現尋不到杜若,走到屋外,發現杜若靠在門欄上,吃著一開始從雪松派帶來的餅。
“師姐,你怎麽不進去吃啊?”趙予忻拿著酒,靠著杜若坐下。
“今晚人都喝醉了,缺個守夜的,我得看著點。”杜若又咬了一口餅。
“不至於吧,師姐,都到驛站了,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拿了人家的賞金,就得把事情辦好了。”杜若笑笑,“予忻,你進去吃吧,外面冷。”
趙予忻愣了愣,隨後微微一笑,把酒壺放到一旁,抱住杜若的胳膊,笑嘻嘻說道:“不要,我要陪師姐,師姐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趙予忻說完,抬手就去撇杜若的餅子,杜若笑笑,由著趙予忻胡鬧。
夜色如墨,酒宴狂歡的熱鬧填滿了整個驛站。杯盤狼藉,歡聲笑語,一時間,眾人醉意盎然,紛紛睡去。
杜若與趙予忻保持著清醒,在驛站外不斷巡邏。
趙予忻跺跺腳,冷得直哈氣,杜若心疼她,讓她進去歇息。
趙予忻搖搖頭,正想說話,突然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趙予忻和杜若相視一眼。
杜若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劍,衝上屋頂。
一群黑衣人潛藏在屋頂之上。他們企圖偷襲,杜若毫無懼色,她手中的劍在夜光下閃爍著寒光。
賊人們見狀,立刻展開攻擊。杜若的劍法猶如暴雨梨花,迅速而凌厲,讓賊人們瞬間不知所措。趙予忻此時追上去,杜若一刀將身旁的賊人解決掉,隨即大聲喊,讓趙予忻去保護小姐。
趙予忻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她憑借著記憶,很快摸到了新娘的房間,門內飄出淡淡的血腥味,趙予忻心頭一緊,一腳踹開房門。
只見地上血泊中躺著一個小丫頭,正爬在床上的男人探頭出來望,趙予忻怒火中燒,大喊一聲畜牲,便舉刀向男人砍去。
男人翻滾一圈,撿起了剛剛插入小丫頭胸脯的劍,與趙予忻到期了。
雙方過招,劍招風雷激蕩,趙予忻發現對面實力不俗,心中暗自吃驚。男人的劍法剛猛異常,步步緊逼,讓趙予忻不敢有絲毫松懈。趙予忻以柔克剛,巧妙地將對方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男人一招一式皆是殺招,趙予忻很快處於被動,她收斂心神,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劍招之中。一時間,劍光如虹,氣勢如潮,趙予忻越打越勇猛,怒火在心裡堆積
最後一刻,趙予忻抓住了男人劍招中的破綻,一記狠招攻去。男人雖及時調整,但仍無法躲避,只能舉劍抵擋。只聽“嚓”的一聲,趙予忻的劍尖刺破了男人的劍招,險勝男方。
趙予忻刺穿男人的肩膀,又抬腳衝男人肚子踢去。
男人大叫一聲,瞬間摔出房間,屋外掛著燈籠,趙予忻此時才真正看清了男人的臉。
“高煒悅!”趙予忻咬牙喊了一聲,“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趙予忻持劍向高煒悅刺過去,一隻劍挑了過來,趙予忻向後匆忙一避,翻身站好。
來人身著一身黑衣,氣息深沉,冷冷眸子裡藏著無限厭煩。
兩人目光交匯再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緊接著,男人毫無預兆地發動了攻擊。他的招式凌厲,趙予忻舉劍抵擋。
兩劍相交的瞬間,只聽哢嚓一聲,趙予忻瞬間被擊潰,被男人打飛數米遠,猛得撞在樁子之上。
趙予忻隻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喉嚨上湧出來,張嘴一口鮮血噴出。
“高煒松,給我殺了她。”一旁的高煒悅捂著傷口,痛苦地怒吼。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閃過。趙予忻眼裡瞬間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杜若眼神犀利,氣息沉穩,渾身血汙也掩蓋不住她的實力。她看著吐血的趙予忻,眼裡閃過一絲擔憂,轉身擋在趙予忻面前。
“高煒松,幾年不見,你現在倒是漲本事了?”
“我家弟弟不懂事,走錯了地方。杜若,看在你我交情之上,放我走吧。”
“你傷了我師妹還想走,不可能。”杜若持劍衝了上去。
杜若與高煒松的對決異常激烈,雙方勢均力敵。看到這一幕,趙予忻咬緊牙關,掙扎著站起來,她不能讓師姐獨自面對這個強大的敵人。
趙予忻把手中的劍舉起來看,劍身已經被劈出來了裂縫。她舉劍向一旁的高煒悅劈過去。
高煒悅狼狽地躲過去,嘴裡哇哇大叫著高煒松的名字。
高煒松聽見高煒悅的慘叫,下意識轉頭看去,又疲於應付杜若,索性劍鋒一挑,將杜若推開幾米,翻身一轉,抓住趙予忻的胳膊,向後一甩,馱起高煒悅向屋頂一跳。
趙予忻被高煒松一抓,只聽胳膊哢嚓一聲脫臼了。
杜若遲疑地看著高煒松跑遠的地方,又轉頭看向趙予忻。
趙予忻忍著疼,笑著讓杜若追上去:“師姐,我沒事,你快追啊,別讓她們跑了。”
杜若歎氣,擦去趙予忻臉上的淚水,接著猛地抓直趙予忻的胳膊,又狠狠懟上去一接。
趙予忻疼得眼淚又湧了出來,杜若拍拍趙予忻的背:“沒事沒事,疼就哭出來,是師姐來晚了。”
聞言,趙予忻再也忍不住了,撲進杜若懷裡,張著嘴嚎啕大哭:“師姐,我好痛好痛啊。”
杜若安撫好趙予忻後,又進屋看新娘的情況,衣服沒有被撕破,屋裡有打鬥的痕跡,看來著小丫鬟死之前還同高煒悅糾纏了一番。
杜若歎氣,輕輕合上了小丫鬟的眼。
“師姐,新娘醒了,我們怎麽說啊?”趙予忻問道。
“除了新娘誰也不要說,”杜若歎氣,“永安幫不是好惹的,新娘的名譽也經不起折騰。”
趙予忻點頭,低頭和杜若收拾起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