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趙予忻睡得迷迷糊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趙予忻起來,穿好衣服,出門便看到黃婭芝身著齊全,杜若跟在一旁。
“師父,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裡啊?”趙予忻揉揉眼睛。
“你容師尊被人毒害了,我去看看。”
“容師尊?”趙予忻突然來了精神,“她怎麽了?”
黃婭芝淡淡說道:“他的孽徒下毒害他。”
趙予忻一激靈,連忙求黃婭芝要和他一起去。黃婭芝原是不想帶趙予忻,但架不住趙予忻這樣求,便點頭同意了。
趙予忻跟著黃婭芝來到了容正白的院子,屋外黑壓壓的站了一群人,眾人見黃婭芝來了,紛紛後退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顧書晨此時正五花大綁跪在院子中間,各師尊站在房門口。
“哼!弟子毒害師父,這種事無論在哪裡都不能被允許,這孽徒必須被打死。”黃鵬指著顧書晨怒斥道。
一聽到顧書晨要被打死,趙予忻連忙急了,當即就想衝出去為顧書晨辯解,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身後的夏智松拉住了。
楊自清勸道:“師兄且慢,萬一這毒不是這孩子下的呢?”
黃鵬:“不是他還是誰?”
衛水生雙手抱拳跪下,說“師父,這件事真的有蹊蹺啊。書晨,他真的冤枉啊。”
“冤枉?”一旁的易羽翔喝口茶慢慢說道,“他都親口承認蛇是他扔進去了,何來冤枉一說?”
顧書晨聞言,當即站起來,被堵上的嘴嗚嗚地想要說些什麽。
趙予忻一見顧書晨這狼狽樣,頓時心疼起來,她狠狠甩開夏智松的手,走上前把塞進顧書晨嘴裡的髒布扯了出來,隨後對著各師尊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剛想張口說話,便被楊自清身邊的黃婭芝呵斥住。
“趙予忻,關你什麽事?你給我退下。”
“師父,請原諒徒兒以下犯上了。”趙予忻看向楊自清,“掌門,這件事疑點不少。顧書晨平時的確頑劣,但是本性純良,顧書晨絕對不可能耍卑鄙手段去謀害自己的師父。”
楊自清淡淡看了一眼趙予忻:“他自己都承認了,你又怎麽幫他做解釋?”
“那條蛇不是我扔的。我扔的是一條沒毒的死蛇。”顧書晨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我顧書晨最多就是想嚇嚇師父,絕對沒有害他的意思。”
趙予忻咬咬牙,雙手抱拳跪下說道:“顧書晨扔蛇的時候,我也在,那條蛇當時已經死了。”
“趙予忻。”黃婭芝徹底怒了,怒視趙予忻半天說不出話來。
楊自清臉色微變,掃了一眼黃婭芝。黃婭芝發現楊自清的目光,慢慢把手放下,手裡緊緊攥攥著手帕,心裡雖不安,但表面還是盡力使自己平靜。
趙予忻低頭不敢看黃婭芝,跪在一旁的衛水生也開口:“師父,當時我也在,那條根本不是咬傷容師尊的蛇。”
楊自清不說話,只是看著下面跪成一排的三個人。
“爹爹,”楊言柏慌慌張張跑進來,“當時我也在,那條蛇真的沒毒。”
楊言柏也跟著趙予忻一幫人一起跪下,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自清,那麽多人給這混小子作證,怕真是一場誤會,”黃鵬搓搓手,“這麽晚了,還是叫各方弟子回去歇息吧,我們還是私下商議吧。”
還沒等楊自清說話,一旁的易羽翔就開口:“對啊,掌門,我們還是私下查吧。一會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
楊自清皺皺眉頭,這事不好辦啊。易羽翔這幾句話怕是不會那麽簡單讓逝去過去的。
一身清脆的房門聲響起,容熙慢慢走出來,恭恭敬敬地給各師尊行禮,說道:“勞煩掌門和各師尊費心了,爺爺如今已醒,並沒有什麽大礙。”
“容熙,容師尊身上的毒究竟是因為身而致?”黃翔問道。
容熙看了一眼顧書晨:“是爺爺很早之前受的傷了,和他人無關。”
事情清楚,楊自清點點頭,又說道:“顧書晨性情頑劣,目無尊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明日去刑房自請五十鞭。”
“弟子遵命。”顧書晨低頭,心裡一陣後怕。
楊自清說完以後,事情也算完了,各方弟子也跟著自家師父回了家。
趙予忻抽出刀將顧書晨身上的綁繩隔斷,顧書晨活動活動酸疼的胳膊,對著趙予忻道謝。
趙予忻敷衍地點點頭,不安的看著離去的黃婭芝。
“連累你了。”顧書晨拍拍趙予忻的肩膀。
“沒事,你快進去開口你師父吧,我先走了。”趙予忻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容熙,又衝著衛水生點點頭,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堅定。
趙予忻唯唯諾諾地跪在黃婭芝,根本不敢抬頭看她的眼色。回了主院,黃婭芝屏退了下人,屋子裡只剩下她和趙予忻。
“趙予忻,你很勇敢嘛。 ”黃婭芝氣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予忻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禮:“今日是弟子魯莽了。對不起啊,師父。”
“你錯了嗎?”
“我錯了。”
黃婭芝慢慢走進趙予忻,趙予忻抬頭剛想解釋,一股蠻力使在臉上。趙予忻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黃婭芝剛剛扇了她一巴掌。
“你知道你把我置於了什麽地步嗎?”
趙予忻心裡不服氣,頂嘴:“徒兒不知,徒兒只知道,被誣陷的是徒兒自小的朋友。為了那個朋友,徒兒什麽都乾的出來。”
“住嘴。”黃婭芝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向趙予忻身邊砸去。
趙予忻什麽時候被這樣砸過,瞳孔放大,久久沒有說話。
半響,趙予忻才緩緩開口:“師父。”
黃婭芝稍稍平息了怒氣,抬頭怒視趙予忻。
“你簡直不講理。”
黃婭芝聞言,瞬間愣在了原地。趙予忻說罷,不等黃婭芝說話,站起來轉身就走。
黃婭芝就這麽愣在原地,直到杜若走進來喊了好幾聲師父,黃婭芝才喃喃開口:“像,像,真像啊。”
“什麽?”
“杜若,”黃婭芝木楞地看向杜若,“你覺得趙予忻像不像一個人?”
杜若嚇一跳:“師尊,你說的是?”
“不可能,不可能,”黃婭芝轉頭,“她死了的,死了的。”
“師尊,予忻不會是……”
“當然不會。”黃婭芝又重複了一遍,“杜若,你下去吧,我休息了。”
“是,師尊。”杜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