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這火鍋的鍋底竟然要用牛脂來提煉.....”贏徹看向眼前的大鍋,微微皺眉道。
眼前的大鍋裡面熬煮的便是慕容尚從慕容家帶來的耕牛油脂,說是為了提煉牛油,也就是贏徹口中的牛脂。
畢竟在古時,只要是從動物身上取下的油脂,都是以脂稱,而非以油稱。
但這也是達官顯貴才能用得起的油脂,可現在慕容清漪竟然要用牛脂來做火鍋的底料?
那這就相當於動搖大秦的國本,別說贏徹不可能同意,就連商戶也不敢售賣,畢竟是個人都知道,不僅僅是大秦宰牛需要通報官府,而是天下各國。
再者,就算是贏徹同意,火鍋如期賺到了銀子,可大秦耕牛銳減,糧食產量肯定不足夠國用與民用,那這對於大秦而言並非是好事。
“陛下,臣妾當然知道牛油的珍貴,自然不可能以牛油推向天下各國。”
慕容清漪輕輕挽住贏徹的胳膊,這才吐了吐舌頭的笑道:“但卻可以作為噱頭。”
“什麽是噱頭?”贏徹有些不解的看向慕容清漪道。
“就是賣點。”
慕容清漪微微一怔,方才想了想道。
“繼續。”贏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臣妾起初是想以豬油與羊油來提煉火鍋底料,但羊油膻味極重,豬油太過於油膩,的確不適合用以熬煮火鍋底料。”
“因為火鍋面向的人群,乃是各國的達官顯貴,那他們什麽沒嘗過,什麽沒見識過?所以太過於油膩,他們反而不喜。”
“那便唯有兩種辦法可以解決。”
“一來,牛油火鍋,因為牛油的味道醇厚,越煮越香,可以極大的滿足達官顯貴的胃口。”
“二來,清油火鍋,以菜油熬煮火鍋底料,雖然比不得牛油,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眼見贏徹還想聽,慕容清漪便是一股腦的將自己的計劃,全部道了出來,更是說的贏徹一愣一愣的。
直至熬煮的牛油出鍋,贏徹方才抬起沉思的眼眸。
“孤明白你的意思了。”
“清油火鍋銷往天下各國,牛油火鍋作為噱頭。”
“這便是你的賣點,因為不管是商戶,還是達官顯貴只要嘗過了清油火鍋,便想嘗嘗這更好的牛油火鍋。”
贏徹捋清楚以後,便是看向慕容清漪開口道:“孤說的對麽?”
“陛下厲害。”
慕容清漪舉起雙手的大拇指,衝著贏徹點讚道。
不得不說贏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通慕容清漪的想法,那這腦子絕對好使,怪不得他能當皇帝,有點東西呐。
“牛油火鍋可以售賣,孤可以允準你售賣。”
“但有一點,牛油火鍋不賺銀子,而是以同等價值的貨物交易,比如耕牛馬匹。”
“而且一頭耕牛一定要賺回三頭耕牛,不然這就是賠本的買賣。”
贏徹並未搭理慕容清漪,反而是繼續道:“反正只要他們付得起代價,別說牛油火鍋,就算是虎油火鍋,孤都可以賣給他們。”
大秦王朝並不是很缺耕牛,畢竟地處西北與草原接壤,一來可以交易耕牛馬匹,二來就算是他們不願?
贏徹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那便打,因為孤大秦的勇士從不畏懼戰爭。
畢竟老將軍薛開山與宣武侯白沛成天叫嚷著沒仗打,那便讓他們出去野一野,也讓他們明白大秦擁有西北絕對的霸主權力。
任何不臣,都將遭受大秦的製裁,所以要麽臣服大秦,要麽就是種族滅亡。
而這便是強者為王的鐵血規則!
“還是你會做生意。”
慕容清漪沉默片刻,便是衝著贏徹豎起大拇指,但她的內心已經麻木,論奸商,還得是贏徹。
對此,慕容清漪隻想喊一句!
家人們,上車!
而贏徹僅是笑了笑,便是問道:“你覺得如何?”
“當然可以,無奸不商,無商不奸,誰讓配方在我們的手中。”
那慕容清漪怎麽可能不同意,便是眨了眨眼睛道。
好嘛,贏徹與慕容清漪不愧是夫妻,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簡直了。
這不得喊一聲“大主播?”
“無奸不商,無商不奸,好詞。”
贏徹的眼眸微微一亮,關注的重點全在慕容清漪的話上面,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青兒道:“娘娘的這句話記下。”
“遵旨。”青兒躬身道。
“記下幹嘛?”
但慕容清漪卻是有點不解的看向贏徹道。
“有用。”
贏徹輕輕拍了拍慕容清漪的手道。
“嗯。”
慕容清漪癟了癟嘴,便是不再問贏徹,反而是走向熬煮底料的大鍋前,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等冷卻以後就可以涮火鍋了。”
“等多久?”
聞言,贏徹又是問道。
“估計得一晚上吧?怎麽都得等牛油凝固才能下鍋。”
慕容清漪想了想道。
“可以。”
贏徹還算是可以接受,便是點了點頭道:“那便定為明日的午膳吧。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陛下晚上並未吃什麽,要不要臣妾為您熱點包子,您墊一墊?”
慕容清漪點了點頭,這才想起贏徹晚上吃的並不多,便是開口道。
“嗯,確實有點餓了。”
贏徹揉了揉肚子,便是笑著點了點頭道。
畢竟剛剛在談火鍋的事宜,所以並不能感覺到餓,但現在商量完了,贏徹自然感覺餓了。
“那陛下先去殿中休息。”
慕容清漪輕笑一聲,便是直接將贏徹推出了小廚房道。
“嗯。”
贏徹輕輕摸了摸鼻子,便直接返回了未央宮主殿。
同時......
“長洛公主最近在幹嘛?”
返回的途中,贏徹瞥了一眼劉順道。
“回稟陛下,讀書練琴。”
劉順微微停頓,又是看向贏徹的背影,躬身作揖道:“還有,這幾日鹹陽有一場盛大的燈會,而公主殿下會與白世子結伴同行,共赴燈會。”
“嗯?”
贏徹的腳步停頓,便是轉過身看向劉順道:“宣武侯世子白武?”
“回稟陛下,正是宣武侯世子白武,但白世子並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份,殿下也是憑借陛下的金牌出宮,所以....”劉順欲言又止道。
“孤明白了,明日大朝會以後,收了那個丫頭的金牌,就說是孤的旨意。”
贏徹自然明白劉順的意思,無非就是長洛公主乃是偷偷跑出宮,而非光明正大的出宮,便是點了點頭道。
“遵旨。”劉順領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