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意看著那人,許豔安靜的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水杯,她面色紅潤,頭髮都高高的挽起了,顯的清爽,她有著一雙圓圓的杏仁眼,圓潤的臉頰,還有飽滿的額頭,皮膚也比較細膩,感覺像是一個20多歲的大學生。
“那你們來這裡是幹什麽的?”
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裡吧!
“其實我這次和我丈夫來的用意是,是希望把我的外甥,也就是許南言,帶到我那邊去。”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之前也沒有見過你來這裡?”
她反問的說。
“我是他姑姑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之前一直沒有來,也是,不知道他在這邊的生活是這個樣子,我也是偶然知道我爸媽這邊的事情,所以才抽個時間特意趕過來一下。”
許豔聽了她的話,心裡也不慌,她覺得這個小丫頭認為自己之前不來,現在突然來,用意肯定不簡單。
但是這一點是誤會她了,她之前一直和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做貿易生意,每天都要到不同的地方轉,而且因為一些自身的原因,自己早就和這裡脫離了關系,只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成一個老鄉的嘴裡聽到了,自己爸媽的房子已經被燒了,而且自己的哥哥也不見了,隻留下一個侄子在鄉下,她知道了之後,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她認為大人的錯,不應該牽連到小孩子的身上。
所以才匆忙的放下生意,趕了過來。
外面都圍了不少村裡的老人,他們看到許家的女兒回來後,也是相互的議論紛紛,畢竟當時她和他爸媽鬧矛盾,直接說就是斷絕了血緣關系,從那以後,就沒有看到她回來了。
當時他們還在說,都是老許家作的孽呀,這麽好的女兒,說不要就不要,自己的大兒子,好吃懶做,絲毫不知悔改,後面居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外面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還為他生了個兒子,這孩子生到這個家裡,也是一種罪過。
反正就是兩個不知道上輩子作了什麽孽的人,在這戶人家出生呢!
“我不要,我不想和你走,我想留在這裡!”
許南言眼睛紅紅,大聲喊叫。
許豔看著他,一臉不忍心的說:
“南言,我是你的姑姑。”
你唯一的親人了。
“不是,我都沒見過你,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走,姐姐和奶奶對我很好的,不要把我們分開。”
許南言緊緊抱著謝知意的手,他有些沒有安全感,明明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變好了,為什麽要打擾自己,我隻想好好的跟她們在一起的。
他說到後面,都有一點委屈,再加點妥協的意味。
許豔見到他這個樣子,也明白了自己這一次確實太倉促了,自己確實沒有和他有太深的感情,就算自己和他有血緣關系,但是,沒有感情,就也不會親近,而且孩子還這麽小,如果用強硬的手段,是不可取的,可能後面他還會記恨自己,這得不償失啊。
接著,她拿起旁邊的手提包,站起來說:
“這次確實是有點太不妥當了,許南言就交給你們照顧了,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照顧他。”
說著,她就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然後遞給了謝夢初,她有些謙意的說:
“謝嬸,剛剛我的言論有些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看著他,我就不知道為什麽…”
說到後面,她都哽咽了。
她丈夫心疼的過來,摟住她的肩膀,小聲的安慰她。
“我知道,畢竟是自己的親人。”
謝夢初說。
她也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性格,如果不是這樣,她當時就不會這麽毅然決斷的離開這裡,如果不離開的話,她估摸著現在就是一個平凡的家庭婦女,一輩子碌碌無為,而不是像現在,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有一個對自己很好的丈夫,她整個人都散發著新鮮的活力。
“好的,謝謝啦。”
擦乾眼淚後,就離開了。
外面的人也散著差不多了,還有人賊賊的跑到謝夢初的身邊,問裡面有多少錢?
但是被她趕走了。
外面就有人在說:
“沒有想到老許的女兒這麽厲害, 這賺錢不少錢呢!”
“是的,那衣裳,那鞋子,那車子,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
“他們說,這叫暴發戶,這什麽意思?”
“不曉得啊!”
“而且給謝夢初的那個信封,感覺是厚厚的一層,不知道是多少錢啊?”
“行了,去幹活吧!”
“嘚。”
…
許豔站在廢墟面前,感慨萬千,當時走的時候,還是好好完整的,結果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當初是什麽時候離開這裡的,初中的時候,還是高中的時候,忘了,反正也挺久了,自己也快30了,好幾年,都想回來,可是,當時父母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
“離開這裡,就別回來了,我們死了也別回來。”
明明自己也是他們的孩子,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對自己呢?
她之前還在想,會不會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他們才會這樣做,每次這樣想,心裡就好受許多了。
“他們當時走了,我偷偷的回來了一趟,當時自己都不相信,他們就這樣離開了。”
許豔對周元說。
“我知道,你一直不舍的他們。”
“對呀,可是,我的心好痛啊!”
她流出淚水,模糊了雙眼。
“別哭。”
周元說。
“嗯。”
“我想留下了。”
“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可以過來陪你。”
“好。”
“真的很謝謝你,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