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婚。
這婚結的和地球籌備的周期比叫一個“倉促”。
但實際上什麽環節都已布置妥當,並且排場之盛大,聞所未聞。
整座盤城,以星為單位的盤城,萬家披紅。
一條條大街一夜之間都換成了喜氣的布置,最為離譜的是,盤星今日為此大赦天下,無期以下的囚犯得到了赦免。
這等規格,簡直就和王朝時期太子的待遇相近。
唐巷108坊,窈窕仙姿,彩袖傾城,這裡居住所有戰敗者的家眷。
曾有人族“雅士”效仿人類史前文明大唐風貌在此題了兩句:“夜夜哀唱鳴床啞,紅燭長明待君嘗。”
雖只有兩句,但也道盡這裡的一切,更道盡了這個世界毫無遮掩的現實與殘酷。
如果說誰最應該恨盤家,那戰敗為奴在此營業的人毫無疑問個個都是。
但面子上,這裡卻是讚譽盤家仁義之地。
無論男女,各個都念著盤家的好,每遇盤家公子在此出遊,那更是夾道跪地,舔靴相迎。
“這盤小古什麽來路?難不成是下一任的盤家家主?”
“臣兄!掌嘴!”
“啊?”
“你沒看到美兒不喜了嗎。”
“這怎麽了?”
“此地不能直呼唐家嫡系子弟的名諱,要用尊稱,你若不改口,咱們倆都要被趕出去,此時月色正美,你難不成想和弟弟我在月下遛鳥?”
男人環顧房間,見到所有美姬無不蹙眉,對他們露出厭惡之色。
“啪!”男人連忙掌嘴:“姐姐們勿怪,我是從蠻荒之地來的,對此地規矩了解不多,唐突了各位,該罰該罰。”
美人變臉如換皮,各個巧笑相應,軀身行禮。
這等古禮有著別樣的雅致,半遮的風光比白條條的更加誘人,令隻吃過粗糠的幾人眼睛都綠了不少。
但這裡也有規矩,消費不到一定水平,解鎖不了更多的服務,奈何囊中羞澀,只能點那免費的跪地奴。
瞧了眼跪在門口好像器具擺在那的跪地奴。
皮囊也不錯,就是像個哈趴狗,缺少貴氣,檔次太低。
“美人兒給我們講講你們這的規矩唄,聽說你們都是戰俘,為何你們幾個可以和我們同席茶飲,而她只能跪在那裡,連頭都不能抬起來。”
穿著數層薄紗蟬翼羽衣的女子厭惡的瞥了一眼跪地奴。
嬌嗔道:“貴客又失言了,我們和這些醃臢之物怎可同比。”
“就是,她們都是犯了重罪的,我們只是攤上了個廢物家主。”
幾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什麽樣的罪過算是重罪?”
一美人回道:“觸怒盤家逆鱗的,貴客方才提到古公子,這裡就有與古公子有關的跪地奴,所以休要再犯口業了,這古公子雖然不是繼承人但身份同樣貴不可言。”
幾人越加的好奇了,盤家的九位繼承人大家都知道,這個叫盤小古的,過去可是從未有傳聞流出。
只是幾日前,這家夥突然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把暴恐機動隊的人給抓了回來。
暴恐機動隊的背後那不是幾個公司,也不是集團,而是各個文明,恐怖非常。
最絕的是,這位盤小古不僅沒被家族舍棄,還大辦婚事。
與其聯姻的還是盤城昔日的主人,鴻歌鳴羽氏,這簡直奇了。
“古公子的娘來自容氏,容氏雖然不是域主,但也有兩顆生命星十幾顆雜星的一方豪強。”
“容氏我知道,不是十八年前被星際海盜一夜就覆滅的那個容氏嗎?這事才過去幾年。”
“那貴客應該知道,那夥星際海盜還有其背後有牽扯的幾家勢力都被連夜鏟除了?”
“這自是知道,盤家家主衝冠一怒為紅顏,血洗三十顆星辰,這可是這一代盤家家主成名的大事……”說話的人看向跪地奴,目光忽然火熱了起來,“你是說,曾經的大族司晨氏、樵馬氏的家眷都當了……”
“正是。”
之前還嫌棄跪地奴的幾人眼睛突然綠了。
趕緊問道:“哪個是司晨氏的!司晨遊姬可是名動星域的絕代佳人啊!”
“司晨遊姬被子查公子鞭笞死了,您怕是見不到了。”
“暴殄天物啊!哪個子查公子啊!”
“盤家繼承人之一,原山氏所出的那位。”
原山氏?
一人突然迷糊了起來:“我怎麽記得原山氏曾經是司晨遊姬的榜一大哥呀。”
司晨遊姬能名動星空與這個托塔天王可脫不了關系。
“這還不簡單,撇清關系唄,這位少爺也是夠狠的,鞭笞至死,是親手嗎?”
“自然。”
“那也是個人物。”
婚房。
紅燭搖曳。
本該行臥榻之事的正主此刻在茅坑裡研究著卷宗。
上面記錄的都是與容氏覆滅有關的記載。
還有一些後續,相關事件記錄。
盤小古閱讀的,正是盤子查鞭笞司晨遊姬的記載。
盤小古注意到這件事無他,只因給母親下毒的正是此人的母親。
覆滅容氏的海盜與司晨氏有關。
想毒害母親的原山氏的兒子與司晨氏也有關。
這不巧了?
“很有必要將這人複製出來研究研究……”
“當!當!”衛生間的門被暴露狂敲。
“誰啊!家裡廁所不止這一個吧?換一個不行嗎?”
貓貓狂吼:“你都上半個小時了!嫣然姐姐還等你呢!”
盤小古白眼狂翻。
她等她的,這關你屁事啊!
不是大婦操著大婦的心。
還有,嫣然姐姐都叫上了,你們這麽親嗎?要不你們在一起?
看著父親的後院勾心鬥角,盤小古不知道該欣慰還是無語。
感覺他就娶這三後院兒應該無比的和諧。
如果再娶其他的,或許就要出現派系之爭。
從馬桶蓋上站了起來。
門一打開,外面站的還不是一個。
“不是,大晚上你們不睡覺嗎?還是沒有我你們睡不著啊?”
兩女也不廢話一人拉著一條手臂,就將盤小古往婚房拖。
香香更是嫌棄道:“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快點進去吧。”
盤小古眼前一黑。
這話是他之前說香香的,如今又被還回來可還行。
房門打開。
盤小古的腚上突然挨了一腳:“進去吧你!”
盤小古突然有一種錯覺。
他不是洞房,他好像是被拉來陪房的?
進了屋,身後的房門就被“嘭!”的關上。
坐在暖床上的佳人鳳冠霞帔,聽到有人進來連忙端起手中的團扇嬌羞遮臉。
黑夜裡,燭光搖曳。
摸黑進屋的盤小古好緊張。
人生第一次結婚,好似趕鴨子上架一般,就被推到這。
小心接近,摸到凳子,坐在凳子上。
桌上除了紅燭還擺滿寓意多子多福的瓜果。
盤小古在裡面挑挑揀揀了起來。
尷尬的氣氛隨著紅燭滴落的燭油逐漸曖昧。
“咳咳,那個你今天很漂亮,扇子就別舉著了,怪累的。”
聽到男人的聲音響在房中,鳴羽嫣然也是臉頰生霞。
問道:“基因藥劑你注射了嗎?”
“還沒。”
“要不,你先注射下,我怕傷了你。”
盤小古腦袋上忽然冒出好多的問號。
這洞房怎麽越發的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