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這了。”
盤小古將兩位女士請到房間裡,三人一起觀賞那顆長勢茂盛的松柏盆栽。
一時間,女孩甚至分不清,這個堂弟到底是敵是友。
如果是友,那這堂弟多少有些瓜皮。
“你為什麽要將我父親的骨灰放在花盆裡?”
蓮鞠貓貓也發來私聊。
蓮鞠貓貓:你就沒有半點的忌諱嗎?
要知道,她可是在這個房間裡度過了一個夜晚。
現在想來心底有些毛毛的。
“這盆栽是你父親留下的,看著生長著也不錯,等這棵樹將你父親的骨灰吸收了,那就又多了一件可以祭奠的物件,到時候將這棵樹移栽到你院子裡,你見樹如見爹……這……不好嗎?”
好你大爺啊!
女孩已經確定了,她這個堂弟的腦子有點問題。
蓮鞠貓貓:人才啊!骨灰種樹,幸虧種的不是果樹,你就不怕……嗎?
盤小古:自家親人,慈祥的長輩,有什麽可怕的,如果這世界真有什麽靈異,那親人還能幫忙鎮宅驅邪,睡的豈不是更加安穩。
蓮鞠貓貓豎起大拇指。
無話可說。
不過,蓮鞠貓貓轉念一想。
等自己死了,他是否也願意將自己製作成鑽石,然後戴在身上呢?
“我要是死了,你願意把我製作成鑽石戴在身上嗎?”
“願意。”
蓮鞠貓貓瞬間感覺事情好像也不是太離譜。
“那你把我全身的骨灰都做成鑽石,我不想被裝在花盆裡當肥料,我想你把我做成一堆的鑽石,然後把這些鑽石都戴在身上,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等咱們的身體合法年齡到頭了,不得不轉生成數據生命才能活的時候,咱們就把身體都做成鑽石,然後鑲嵌在機械軀體上,怎麽樣?”
蓮鞠貓貓眼前一亮:“那好像也挺酷的,你鑲我的,我鑲你的。”
“好,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一旁的女孩遠離兩人。
戀愛中的人腦袋都不正常!
有病!有大病!
“這樹……我現在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需要注意的是,這樹雖然不是果樹但可以結出松子,注意防點鳥啊,蟲啊的。”
女孩臉上落滿了黑線。
“那松子成熟的時候,我要不要給堂弟你帶點?”
“這倒不用,你留著自己吃就行,不過可以給我帶些松塔,我能活著多虧了慶叔。”
看著自己的堂弟,盤巧巧有一種想掄起樹砸在這家夥腦袋上的衝動。
爹啊,您真是糊塗啊,你根本就不該救這個家夥。
“好的,到時候會給你送些,我父親若是在天有靈,也會保佑你的,我住哪?”
“就住我隔壁吧,我讓管家收拾下,你之前的住所被不懂事的家夥改成貴賓招待處了,不過不用惋惜,咱們在這也住不了幾天了,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幫你將罪責消掉,你重新回歸盤家,至於這裡,有其他人來接手。”
女孩的目光一黯。
“我們要離開?可以不離開嗎?”
“你可以不離開,我交代這裡的人好好待你,但是,之後我就無法照顧你了,我那養母幫我解決這裡的麻煩,同時也將這裡劃分給她的寶貝女兒,我想……等她來了,你在這會更別扭,不如跟我回盤家,翻案後家族會重新安排你,慶叔的家產,你也能分到一些。”
還有其他人來接手?
“你也挺不容易的……有什麽可以告訴我的,害我父親的人,這個方便嗎?”
“沒什麽不可以告訴你的,我將事情從頭說吧。”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盤小古將自己抵達盤250星的遭遇簡單的說了下。
裡面重點講慶叔是如何救的他,他也曾誤會過,但最終真相大白後才知道,慶叔的良苦用心。
“星際暴恐機動隊?這些家夥……害我父親的人呢?”
盤小古取出一枚數據核心。
雖然險些燒融了,但數據核心的質量是真心的不錯,裡面的意識還在。
“在這裡,我將這狗東西轉換成數據生命,按理說該交給你處理,但現在還不是給他痛快的時候,這是關鍵證據,要交給家族,為你父親翻案。”
盤巧巧盯著金屬球:“那之後……”
“叮。”
“您有重要房客在等待。”
身份頁展開。
來人是星際暴恐機動隊的代表。
盤250星轉為合法獄星後,星際暴恐機動隊將在這裡派兵駐扎。
“星際暴恐機動隊的人來了。”
盤巧巧眼中有殺氣騰出:“來人也參與殺害我父親的行動中嗎?”
“應該參與了,因為近期沒有星際暴恐機動隊的訪問來艦,來人應該是之前就潛入這裡的人。”
“我想殺了他!”
很難想象, 如此殺氣凜然的話出自一個小女孩兒。
“以後有機會的,現在可能還不行,我們得先回盤家,在這個時候招惹事端……”
盤小古轉念一想,這個時間線左右是要經歷回溯的。
沒必要事事小心翼翼。
“好,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幫你將人控制,之後怎麽處理,由你決定。”
“真的可以嗎?”
盤小古看到這妮子已經躍躍欲試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我想把盤250星上,他們的人統統殺了呢?”
“也可。”
聽到這句話,盤巧巧眼中不自主的流出眼淚。
“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命以後就是你的了,你可以讓我為你做任何事。”
盤小古露出安慰的笑容:“我們是家人啊,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饒是盤巧巧沒經歷過太多的黨同伐異的家系之爭,她出生就在盤250星,沒經歷過家族內部的凶險,但她也不是無知的孩子,周圍朋友的經歷她多少是知道一些,親情?人類會悼念死者,卻少有善待生者的,美好的童話盡可能削弱利益扮演的角色,通過醜化利益來彰顯人性的美好,但她知道,人性本惡,如果不是如此,怎會需要教化?
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自己今天第一次見到的人。
她的父親待她很好,她的前半生所有的光環都是父親給的。
她必須為父親做點什麽。
“我以父親的亡魂起誓,他們死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