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莫名其妙的緊張……
雖然面前的女孩已經梳洗完畢,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盤小古感覺自己還是能聞到血腥氣。
這是恐懼嗎?
不可能吧。
他在盤250星也處決過對手。
他處決的……機械體、還有仿生體……似乎,沒有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重力系統已恢復。
盤小古叫了杯水,大口的喝著。
“人在恐懼的時候會口渴,還說你不膽小。”
盤小古立了放下手中的杯子,無奈的瞪了某隻喵一眼。
話多!
“堂姐……怎麽弄的到處都是啊。”
“我也不知道,見血後就有些失控了,我……我也不知道……”
見血就失控了?
“你之前沒見過血嗎?之前沒有這樣的情況?”
“之前也見過,沒有這樣的情況。”
貓貓狐疑的看著盤小古:“你們是在扮演醫生與病患嗎?”
神tm的醫生與病患啊!
貓貓解答道:“不要擔心,你很正常,這個沒什麽,之前的血沒與生命聯系在一起,加上不是你主動造成的,所以沒觸發,你這種情況我老師稱之為狩獵本能,每個人都有,觸發後反應各不相同,你……開心嗎?”
開心?
這是多麽可怕的詞匯。
誰會……
“不!不開心,我不該開心的,可是……可是……我覺得我壞掉了或者生病了,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現在確實很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但我又覺得我不該開心……我該怎麽辦?”
似乎是找到主心骨了,堂姐充滿求助的盯著貓貓。
那是充滿求知欲的眼睛有一種壓製的瘋狂在滋生,讓人感覺到危險,想遠離。
不自覺的,盤小古又拿起水杯,只是水杯裡已經沒有水了。
他才不膽小呢,喝什麽水。
盤小古將杯子放下,並推遠了一些。
一名服務機器人進入房間,動作流暢的為杯子加水,然後在盤小古豆豆眼注視下,又推了回來。
臨走前,機器人還向他行了個禮。
禮貌你大爺啊!我不需要水!
“我師傅說開心和悲傷都是正常的反應,這是兩種天賦,開心的人適合做戰士去保護需要保護的人,悲傷的適合為戰士提供幫助,會是可靠的後方。”
堂姐的眼睛亮了:“那我是正常的?”
“嗯嗯,正常的。”
收到貓貓肯定的答覆,堂姐一下安定了下來,嘴角露出迷醉的笑容。
盤小古又不自覺的拿起了水杯。
當他意識到的時候,杯子裡的水已經喝完了。
還好貓貓沒看這邊,小心翼翼的尷尬中……。
“那你呢?你是開心還是悲傷?”
堂姐盯著貓貓看。
在場的其他人也看了過去。
“我還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殺過人,我想……應該是開心吧。”
貓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笑容……讓某人抱緊了自己的小杯子。
“那我們都是戰士!”
“嗯嗯。”
兩個女孩的手握在一起,這美好的畫面總感覺有危險的暗潮在湧動。
“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有敵人進來了嗎?你殺的是……當然,不方便說的話,當我沒問。”
芙蓉香香怯怯的抱起了小水杯。
堂姐的目光在芙蓉香香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你是要一直跟著我堂弟嗎?還是解決自己的問題就回去做你的大明星?”
可以嫁入豪門的話誰會當什麽明星啊!
芙蓉香香的內心咆哮。
臉上則是委婉的回道:“我已經將我的數字形象下架了,如果我能養活自己的話,我不太想回到之前的工作中。”
“我堂弟不給你一億的紅包嗎?這些錢都不夠你養活自己?”
堂姐的問話不得不說無比的尖銳。
一億星幣啊!
小公司的活動資金勉勉強強能達到這個數量級。
而這些錢,落在一個人的手中。
那將是一筆巨款。
不追求奢侈品,不講究排場的話,正常消費,根本花不完。
甚至光存著,花利息都夠普通人過完一生,還是不缺嘴不缺衣不缺用的一生。
“夠!肯定夠。”
芙蓉香香盡可能不表現出自己對物質追求比較貪婪的一面。
可是那雙好似盯著獵物的眼睛,仿佛已經將她看透了。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即使只是聽到,都有可能遭遇殺身之禍,你還要聽嗎?”
芙蓉香香立馬站了起來。
堂姐又說道:“離開這個房間,你就不能再接近我堂弟了。”
去還是留?
芙蓉香香左右為難了起來。
目光求助的看向盤小古。
盤小古一臉的懵逼。
他對芙蓉香香的去留並不關心,此刻他被堂姐吸引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堂姐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現在的堂姐特別的有魅力。
有種危險,但非常可靠的感覺。
“生命是自己的,當然是要自己決定了。”
貓貓的嘴裡突然冒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芙蓉香香咬了咬牙,竟然……坐下了。
表姐忽然笑了,帶著幾分歉然,“抱歉,我並不能決定你是否留在我堂弟的身邊,剛才只是玩笑。”
玩笑?
芙蓉香香的內心險些崩潰。
如果可以她想……算了,打不過。
“回答你之前的問題,那些人不是潛入來的敵人,是殺我父親的凶手,我將他們都殺了。”
那些人?
還不止一個?
芙蓉香香隻覺頭皮一緊。
如坐針氈,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為父報仇,是應該的。”
芙蓉香香強顏歡笑。
提到父親,堂姐的情緒有些落寞。
手指撫摸著那枚鑽戒,臉上染上一層的哀霜。
“他們的身份是星際暴恐機動隊的,我父親是盤250星上一任星主。”
“轟隆!”
芙蓉香香如遭雷擊。
她聽到了什麽?
她一定是產生了幻覺。
這世界上沒有人會和星際暴恐機動隊作對。
那些人就是存在物質世界的死神,從來都是他們上門找麻煩,哪有被人殺了的道理。
夢!對,這裡是夢境。
芙蓉香香站了起來,木然的離開房間。
堂姐目光從鑽戒上抬起,目送芙蓉香香離去。
可是芙蓉香香站在門口卻怎麽都推不開出去的門。
門沒有上鎖。
只是她提不起力氣,也不敢出去了。
眼淚仿佛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不自主的滑落。
不過,因為是背著身。
神經大條的某人並沒注意到。
蓮鞠貓貓注意到了,但她沒理由安慰自己的競爭者,只是疑惑的打量著勉強的大男孩兒。
“你知道?”
“什麽?哦,那些人啊,知道啊,我堂姐要復仇,我允許了。”
蓮鞠貓貓歪了歪頭:“抱歉,之前說你膽小是我判斷失誤,你的膽子是我見過最大的,沒有之一。”
盤小古眼前一亮,得意的仰起頭。
“哈哈哈,是吧是吧,我就說我的膽子很大的,哈哈哈哈。”
現場,只有盤小古一個人在笑。
笑著笑著,就有點尷尬。
某人也終於注意到走到門口的香香。
“香香,你的身體抖什麽啊?”
蓮鞠貓貓忍不住翻白眼:“傻子,那是哭了。”
“哭?為什麽啊?剛才我溜號了,剛才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