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有新人來了嗎?”
這是病人嗎?為什麽笑得這麽放肆。艾利斯好奇地抬頭,張口欲說些什麽,卻被懷特用手勢製止了。“院長大人和副院長好!”前台連忙問安。那位“院長大人”隨即得意地撩了一下燙卷卷的紫色鬢角,糾正道:“都說多少次了,別院長大人院長大人的,平易近人一點,叫我露娜——大人,或者奈麗婭——院長就好啦!”旁邊的那位副院長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打量著來人。
懷特將早已備好的詞說了出來:“你好,奈麗婭院長。我們是勒普塔公司第一支部的成員,他們四位是參與實驗的志願者中,精神汙染指數極其嚴重的,來這裡是想接受治療,好回歸正常的生活。”
“請出示當時的實驗報告。”副院長上前伸手,卻被露娜搶了先,“你說,精神汙染指數最高?有多高?”
懷特先是將手放在西撒和比爾的肩上,介紹道:“這兩位平時就是普通的獸人。但只要稍不注意……”他將手交疊起來,手指隱秘地掃過他們的腦後。拘束衣散落的一瞬間,西撒立刻變成巨魚朝天嘶吼,比爾的身體也變大幾倍,隨手抓住一個旁邊的小護士就要咬。“就會精神失常而發狂,變成這樣的怪物。”他張開翅膀,撿起散落一地的拘束衣,三兩下就將他們重新捆了起來。
接著,懷特將迪莫和艾利斯往前推推,“而這兩位……誒?”迪莫向前蹦了一步正面對露娜,勾起嘴唇,輕描淡寫地問道:“切,堂堂希波克拉底分院,就派這麽個玩意兒當院長?”在場的人聽了這話,都驚了一下。迪莫卻不管這些,繼續抱怨:“還真得謝謝你給我帶了眼罩啊,懷特,我可不想讓這麽個玩意汙了眼睛。”
露娜臉色一沉,叉著腰指著迪莫,說不出話,“你……”
“我?我怎麽了?”迪莫順著她伸出的手指蹭掉眼罩,即使劉海兒將眼光遮住了大半,但露娜一跟她對上眼,就瞳孔一縮,後退幾步,被副院長扶住才勉強站著。懷特看她這個反應,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繼續介紹道:“這一位艾利斯先生……”
“行了行了,去辦手續吧。”露娜擺擺手,示意他們快點走。
四人跟著懷特穿越狹長的走廊,艾利斯小聲問懷特:“剛才迪莫她好厲害,我不會和她住在一起吧?”
“不會的,你會得到最好的治療。”懷特回答道,“我保證一周之後你們就會脫離痛苦,相信我吧。”
“喬西果然是不用演就像啊。”待艾利斯走後,懷特感歎道。
而此時,一間辦公室內,副院長正和露娜說著什麽。
“您看,那兩個獸人如果把拘束衣撕破,不應該是這麽整齊的切口。而且,勒普塔來的人,我們一向是戒備更嚴……院長大人,今天怎麽不檢查就把他們放進去了?”副院長拿出放在口袋裡的一對耳機——也是終端,只不過投影的屏幕是白色——給她展示。
露娜上前圍著她轉圈子,打量著她,“你知不知道這樣疑難的病例有多珍貴?那兩個說發狂就發狂,還有迪莫……嘶,那個眼神,我見的精神病多了,能嚇到我的還真不多見。先觀察幾天,然後給他們試試研發那邊前幾天發明的新式療法,哦,還有這個,和生物部合作的化學療法。”露娜拿出打印機旁的紙,挨個指給她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院長,只是覺得他們……”
露娜聽到她的解釋,微微皺眉,“霜曉筠,我想你應該明白,全病院的人都知道總部的總裁就是你姐姐。他們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我一樣憑實力爬上來,你最好保持低調。”
露娜放下她,自己出了門,步伐又變得輕松了起來,“哼哼,把這些病人’無害化‘,就又是一次成功!沒準還可以直接進總部工作呢……”
“……請您三思,院長。”霜曉筠歎了口氣,留下這句話之後再次打開終端,白色屏幕監控著唐愷烈四人的一舉一動……
“好的,我明白了。艾利斯,這兩位是花鈴和依梅,是將要負責你們這一樓層的護士,不會傷害你們的,要好好聽話哦。跟她們先走吧,我先離開一下。”懷特從前台帶了四個手環給他們一人戴上一個,隨後就離開了。
艾利斯聽著比爾和西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偷偷蹭掉眼罩打量著周圍,走廊中除了他們沒什麽人。他又看了看前面領著他的那位花鈴,個子不高,走起路來帶著節奏,耳朵裡塞了一對耳機。
還好,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可就在這時,他仿佛一下子被扔在冰冷的試驗台一般,一種寒意彌漫全身。下一刻,他眼前自己身子急劇變小,變成了一隻小鼠,被一個獰笑著的白衣人倒拎起來,捆在一塊鐵板上。那人握著一把生了鏽的小刀,朝著他慢慢靠近,再靠近……
“啊啊啊——”
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走廊。花鈴被他這麽一叫嚇了一跳,而艾利斯這才清醒過來,他的周身也變回了病房走廊的樣子,花鈴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她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動作明顯快了很多,好像不想跟他多待一刻一樣,將他推進一個病房裡便匆匆離開了。
“呼,還好是幻覺……”然而艾利斯沒慶幸太久,門忽然砰地一聲關了。
“!”
“嘿,新來的。”門邊站著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頭髮一側扎著辮子,一側散了下來,臉上帶著笑意看著他,“你怎進來的?”艾利斯一時沒有說話,那男人又自顧自的跟他聊起了天,“你叫我紅先生就好了,大家都這麽叫我。名字真無聊,外號才能顯示這人有多帥氣,是吧。紅先生,紅色是毀滅,我可以毀滅這裡的一切!”
“哥,你跑題了。”角落裡一個聲音悄悄吐槽道。
“扯遠了,我是這兒的老大,看你這體型……不太安全啊。以後只能我罩著你咯~”
“不,不太安全?”艾利斯的聲音有些顫抖。
“也還好,就是隔壁有個曾經吃過人的。 ”
“吃,吃人?!”艾利斯嚇得原地蹦了起來。
“不過他最近安靜了很多,真沒意思。話說你叫什麽名字,是怎進來的啊?”
“我……我叫艾利斯,自己要進來的,我參加了可怕的試驗,然後他們都說我發狂了,會傷人。”
“會傷人?”紅先生打量了一下艾利斯細皮嫩肉的身子,“我怎麽這麽不信呢……哦!對!米歇爾,這家夥也許跟你一樣,時不時就像變了一個人,過後又什麽都不記得。行了,咱以後就是好兄弟了!”艾利斯松了口氣,和他坐到一起。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小鬱鬱,他是我的,你們別跟我搶。”
“沒人跟你搶,繼續。”
“這位是怪物封印者,剛吐槽我那個是盆栽哥,因為總看見他蹲在盆栽旁邊。”
“……還是說真名比較好吧,菲爾安諾·瑞德,鬱羅藝,米歇爾·華斯萊特,我是白湛。”“盆栽哥”歎了口氣,補充道。
紅先生挨個介紹之後,拉著唐愷烈的手和他們拉到一起,“好兄弟就要這樣!今天先從一起去護士站蹦迪開始怎麽樣?”
“誒?”艾利斯依舊一臉懵的樣子。
“他經常這樣,不用奇怪。”白湛解釋道。
這天宵禁之後,艾利斯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索著什麽。
紅先生他和亞茲拉爾很像,話很多,只是是讓人不舒服的那種話多。隔壁吃人的很恐怖,除此以外,尤其盆栽哥,看樣子很正常……只是興趣愛好比較怪,他是不是也是實驗的受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