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叔叔說:
“前天給你們派車逛街,小戰士回來說你們去了‘外匯商品服務部’,我就想到了。
喏,這是你們西院幾個人的出入證。照片是我從蘇姨那要的底片衝洗的。
下次再用僑匯劵或者外匯買東西,可以到松園的服務社。
你們的出入證可以在生活區使用,工作區是進不去的。
沒時間或者不方便過去,就打電話給我,和小墨她們四個說也行。
讓她們代你們買回來。
不過,一定要告訴三個孩子:松園裡住著很多高級軍官、許多專家還有經常出國的同志,有幾個單位就是在軍隊內部也是保密的。
要尊重不要惹事。尤其是天驕。在外面都野慣了。
我們那裡的‘特供部’比‘外匯商品服務部’全乎多了。除了供應首長,也收外匯和僑匯劵。
告訴你也無妨,都是自己家人,以後你們也會知道。
松園負責北部XJ、蘭州、奉陽三大軍區的‘特供’服務;
京都的靜園負責成都、武漢、山東、京都軍區;
魔都的滬園負責福建、廣州、昆明、南京軍區;”
“這是咱們仨的出入證。”
“拿這個就可以去‘大洋廟’啦?
說是‘大洋廟’都是西洋鬼子的建築,特別的洋氣,還金碧輝煌的。我得去逛逛,開開眼界。”
正說著呢。就聽外間謝姨喊:
“你們仨鬼鬼祟祟的貓在裡屋幹什麽呢?”
小姑奶開門出去,對著喬奶奶和謝姨一本正經的道:
“從今天開始,我的屋列為軍事禁區。
未經允許不可入內。”
謝姨看小姑奶繃著臉說的一番話,氣的哭笑不得: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竟敢這樣和我婆婆說話,該打。
聞秀打得了你,我就揍不得你啦?”
伸手比量著要掐小姑奶腰間。
“謝芝芳,你敢以小犯大?該當何罪?
當心我一個背挎把你扔在炕上,讓你半天爬不起來。
你試試。”
謝姨還真沒敢動,素手停在半截。
喬奶奶不乾啦,一個笤帚疙瘩飛過來,笑罵道:
“小毛驢還翻上天啦。你敢欺負我兒媳婦,我笤帚疙瘩燉肉。
你信不信?”
“媽,咱娘倆是管不住這頭小毛驢。我這就找文秀姐告狀去。”
謝姨笑嘻嘻的作勢要出去告狀。
小姑奶變臉比翻書還快,一臉堆笑走到謝姨跟前:
“別介、別介呀。
我的美女大主任呀,小姑和你開玩笑滴。”
伸手摟過謝姨一頓親:
“你也是我侄媳婦,我心裡稀罕著呢。
芝芳,你頭髮烏黑錚亮,比文秀的發質好。
她都有白頭髮了。”
“那還不是和你操心操的?
別墨跡了,快點去前廳,你大嫂喊你們仨呢。”
“喬姐姐,明兒給你買核桃酥哈,你可不能因為兒媳婦就欺負妹妹我。
裡屋真的不能隨意開門進去啦。
做暗房,洗照片。見不得光。”
一出去才知道,外面天都要黑了。
墨姐姐也在前廳,坐在一邊和俺娘嘮嗑。
“飯店的一斤熏肉十張大餅,五十份;東院、李家、趙家的五斤熏肉三十張大餅,四份;南院二百張大餅四十斤熏肉;
剛才芝芳和聞秀帶著清塵她們四個都送過去了。
偲詩,我讓細妹(田大姑的芳名叫田細妹)給西頭蔡師傅家切了五斤醬肉,包上三十張大餅,讓鄺醫生、小丁送你過去。
人家這幾天教你照相什麽的,都是情誼不是義務。
再說,他和陳麗醫生也沒個孩子,平時也是對你喜歡的不得了,像自己家親閨女似的。
不要忘了這份情誼。”
“大嫂,還是我送偲詩過去吧。
這黑燈瞎火的,別碰上酒蒙子。”
上次的事情,弄的院子裡人都加小心了,天黑下來基本不出院。
就是這幾天俺娘有事,忙乎辦廠的事,也是麗敏嬸子和趙叔來回接送。
“你以為就你能啊?
她們四個是‘大洋廟’財叔的學生。人家叫學生不叫徒弟。
我看你連小丁姑娘都不如。”
“就小丁、丁曉潔,那個豆芽菜?
屁股、前胸都沒二斤肉。
跟我比?
墨家姐姐就不說了。這個我還是能看出來的。我不如兩位姐姐。
還有鄺醫生,整天四平八穩的,走路都輕飄飄的。
我嘞個去!
大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也不能這麽埋汰我吧?”
“偲詩,你和小丁姐姐、鄺醫生去吧。
肉和大餅都準備好了。”
“小姨,等我一會。”
順手拿了掛在椅子背上的網兜,一個箭步躥出去,到了西廂房打開門塞進兩瓶西鳳酒,兩條牡丹煙,一盒巧克力。
“這個帶上,替我和小姑奶問陳麗嬸子好。”
“清遠,下午老鄰居來送家裡樹上結的核桃,說起了廢品收購站的老張頭,好人一個。當年幫過不少人。
現在身體不好,病了。
身邊有兒子兒媳婦照顧倒也無礙。就是窮的叮當的。
兒媳婦沒工作,兒子當裝卸工養活一家。
聽說,孫女倒是水靈聰明。可一天跟著一幫禿小子撿煤核。
讓人堵心,讓人心疼。
他家住的不遠,就在颸遠街上,地址我都問好了。
樹有根、水有源。清遠,不能忘記幫過你的任何人。
俗話說: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我告訴細妹切了五斤熏肉、包了三十張大餅,你和你娘、芝芳、天驕一起送過去。
然後,到齊大娘家,送十斤熏肉八十張大餅。
齊大娘三個兒子、兩個姑娘,一個孫女,一大家子好幾個沒工作的。日子過的相當的艱難。
齊大娘也是個要強爽利的人。更是熱心。
當年在咱家門口, www.uukanshu.net 說話間就把金鎦子摘下來捐給了志願軍。
喯都不打,是個好樣的娘們兒。
到灶間拿些米面肉菜什麽的,你們看著辦吧。
這兩家必須幫!不能讓他們餓著。”
“蘇姨,放心吧,老張頭那邊是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五斤肉兩條魚,還有些青菜。
齊大娘那邊是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肉四條魚,當然也有些青菜。
都是‘大洋廟’送來的七份福利裡的一部分。
芝芳和喬大哥有單位,‘大洋廟’的福利沒有他們的。呵呵。
清遠買回來的熏肉、大餅還剩下四十張大餅,二十斤熏肉。
給清遠他媽留了五斤和二十張大餅,一會她們回來了讓清遠給他媽送過去。
我們留十五斤熏肉二十張大餅,夠了。”
“那好,就這樣。我從喬姐那支了一千元錢,老張頭和齊大娘一家五百。是我們老姐倆的一點心意。
清塵開車和你們一道去。
這麽多的東西也挺沉的呢。
萬山今晚下班直接去豐寧路紅光飯店。
你們也別磨蹭,快點回來。
天嬌和清遠必定要過去的。
芝芳,你代表我們院裡的,過去捧場。
萬山這麽多年不讓徒弟們進院,避免閑話。
可也真是難為他了,不容易。
今天西院一定要給足萬山面子。這個場一定要捧。
萬山年輕時闖蕩江湖閱人無數,眼光差不了。
這些徒子徒孫人品也都不錯。
好好的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