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忽閃著眼睛四處看了一圈,感覺屋裡的氛圍有點詭異。
略一思索馬上就明白啦。
財叔等人和師父雙方都在算計。
感情牌、買賣經、要挾手段、假扮可憐、以示柔弱,各種牌花紛紛甩出,讓人摸不清頭緒。
林清遠心裡暗笑:我是小孩我不懂。但我會掀桌子!
拉著師父柔淨的玉手故作賭氣的說:
”師父,我說了,有徒弟呢。
咱還不搭理他們了呢。
師父,你放心,事情照辦無誤!”
扭頭對財叔很不屑的講:
“財叔你不厚道!
我們小孩說話是算話的。我說用酒還帳就是用酒還帳。
但是你老人家不該利用我們小孩兒的實在、天真、不說謊,而要挾我師父、算計我師父。
獅子大開口。
我替我師父鄙視你”
財叔叔很無辜的雙手向外攤了一下:
“沒有辦法,在其位謀其政。
生意就是生意。
我可以漫天要價,你也可以就地還錢呐。”
有恃無恐勝券在握。
明月、晉瑤繼續她們的表演,一副兩頭為難頗為傷心的樣子。
心裡卻暗喜:不虛此行,這樣一來必是大有收獲。
基本上板上釘釘了。
“師父,不和她們嘮了!
她們處處算計你,沒安好心。
白瞎了我們師徒倆對他們的照顧和善心。
我剛才沒吃飽,我去別人家看看,混點吃的。
師父,你也累了好幾天了吧,進屋眯一會。
別和老狐狸廢話啦。”
“清遠,冷靜點兒,聽師父的話。
做事要有度量、要受得了氣、要咽得下委屈。
師父知道你沒吃飽,小孩子都消化得快。
再說你的確也沒吃多少東西,師父都看見了,一會讓你師姐給你做好吃的。”
風語冰十分認真的勸說徒弟,忽略了剛剛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三碗飯、冒尖一盤子菜的話。
師徒倆旁若無人的推拉胡扯,眼裡面都是真誠。
看得一眾人目瞪口呆:這也行?
相比這師徒倆,咱們綁在一塊也不如哇!
修煉的不到家,真的需要認真學習眼前的一大一小的魔女、妖孽。
秦瑛看著風語冰和兒子彼此非常認真的說假話,差一點笑得一口茶噴出來。
林清遠瞄了媽媽一眼,靈機一動:該借助媽媽的權勢和背景了。
“媽,不是有小學生給領導寫信的嘛,我也寫。
媽,你一定替我轉交到咱們省裡主要領導。
我就不信了,我拿一百萬外匯美元就換不來五十萬斤糧食。
奉陽換不夠,我到省裡去換。
我用外匯美元換糧食,然後頂替恍惚河農民伯伯上繳的公糧、公購糧,最後釀酒出口。
有什麽不行的?
大不了我什麽都不要啦,反正我都捐出三十萬美元了。
還在乎這一百萬的美元?
用人民幣不能活啊?
這樣的話,無論走哪兒,任誰都得把我當爺捧著,把媽媽和我師父當奶奶供著。”
風語冰耳朵聽林清遠說話,眼睛看財叔她們做如何反應、如何接過去。
但林清遠最後一句話有毛病,急忙攔住:
“清遠,這比喻不能用在我和你媽身上,不倫不類的。”
嘴上有些嗔怪,眼裡卻沒有絲毫的責怪。盡管臉上有點兒不自然。
秦瑛聞言也是愣了一下神兒,看看風語冰,繼而會心的一笑。
看了半天戲了,見證了風語冰對林清遠由冰冷到溫和的蛻變,或者準確的說:不再掩飾內心裡對林清遠的疼愛。
機不可失,小女人不服輸的心態萌動,正話反說:
“語冰姐,我兒子還是上不了台面。
這比喻大不敬,混蛋邏輯。還得加強教育和學習呀。
哎,你怎麽不罵罵你這個混蛋徒弟呢?”
“是有點兒不合適。
不了解的還以為混小子佔我們姐倆便宜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小孩子說話本來就是張口就來不走腦子嘛。
哪有大人那麽心思複雜。”
秦瑛不失適時宜地用風語冰嘲笑她的原話反擊過去:
“你就慣著他吧。
原話奉還。呵呵”
風語冰暗暗的掐了秦瑛一把:
“在這等著我呢。
那也都是你慣的。我沒說錯。
現在清遠說話,天上一腳,地下一腿。都不知道上哪兒找補去。
你怎麽不罵他?
你當媽媽的都不介意,我當師父的介意什麽?
難道咱倆大人和一個小屁孩兒較真?”
表面上秦瑛和風語冰咬著耳根子嘀咕,倆人不露聲色都在留意財叔的反應。
林清遠站在屋地中央氣呼呼的。
賭氣發飆他是很認真的,也是很逼真。演技一流。
好像是說者無心,但財叔有點懵。
看看明月和晉瑤,不由得眯起眼睛,摸著絡腮胡子沉思林清遠的話真假和目的。
怎麽有點轉移要點偷換概念的味道呢。
一百萬美元的外匯不是開玩笑的,更不是上嘴唇一張下嘴唇一合就能辦到的。去年整個國家外匯儲備余額才兩億四千萬多一點。
沒人相信,全國八億人口,居民儲蓄七十八億多點,人均儲蓄不到十塊錢。
沉住氣,看看這師徒倆怎麽表演,目的是什麽。
明月沉不住氣了:
“怎麽個一百萬美元外匯換五十萬斤糧食?
清遠,你可不能滿天下張揚,不能這麽乾。
否則的話,有心人會偏激的認為你以外匯為誘惑,籌集糧食釀酒賣給外國人。
會攻擊你變相的挖社會主義牆角,供資本主義享樂。
不如這樣,一百萬外匯美元給我們,我們打報告正式批複,折成人民幣交付。
不就是五十萬斤糧食的去向嘛,乾脆,奉陽地方出五十萬斤,我們三家出五十萬斤!人民幣結算。
松園出面,用其他的五十萬斤優質高粱置換恍惚河高粱。”
財叔歎了一口氣,心道:完了,上小少爺的當了。
明月還是沒沉住氣。供給的酒, www.uukanshu.net 數量沒定下來,五十萬斤糧食又沒了。
這才是眼前鬼精鬼精的師徒倆真正的目的!
一百萬美元的外匯是那麽容易的?不靠譜哇。
小少爺玩的都是套路。
還是連環的,防不勝防。
“這樣就沒有剛才說的問題了?
不會留下把柄和後遺症?”
林清遠故作不信,他要把話咬死。
“沒有任何問題,我保證。
我們會打正式報告,有關部門會有正式批複,人民幣兌換一百萬美元。
我們為了國防尖端科學研究,進口急需的設備儀器,外匯緊缺。
這是國防工業和軍隊科研卡脖子的大事。
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個不字兒。”
“也是的哈,地方政府的壓力大呀,說是一百萬斤糧食釀酒出口,其實他們就得到十萬斤白酒出口外匯,人家心裡也是不平衡。
說不定回過味來,惱怒之下就會找我師父的毛病。
如果一百萬美元外匯全向省裡砸下去,不平衡的也砸平衡了。
說不定還有不少照顧和益處呢。
我得好好兒和我師傅斟酌斟酌,砸向哪邊好處大。”
“小少爺,我的話白說啦?
你一點都沒聽進去呀。”
“你現在要外匯,剛才財叔逼著我師父要十萬瓶酒。
都是你們的啦。
你當我師父是好欺負的?
你當我和我師父都是大傻子呀?
惹急了,我那邊都不伺候了,愛怎怎地!
反正我養得起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