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捧祝帛詣神位。”
“行鞠躬禮!”
“十三房依次跪拜先祖!”
“送靈!奏樂!”
樂聲起,蒼茫而古老樂曲仿佛把人們帶回了遠古曠野中……
洞窟中所有人低聲吟唱:
風浩浩兮龍殞山崗,
雪蕭蕭兮鳳眠大荒。
護我神州昌盛安康,
唯我赤縣悠悠綿長。
茫茫林海丹酒飄香,
隱隱山中霜劍藏光。
扶犁布衣何懼國殤,
仰望星漢華夏輝煌。
吟唱聲中有一種古戰場上的悲壯和曠野荒漠中的悲涼。
在悲壯和悲涼中又蘊含著不屈的意志、一往無前的氣概……
禮成。
荒土屯在酒廠食堂,準備了二十張桌的酒席,正忙著呢。看來還得一會。
風語冰領著一眾人回到小院品茶聊天。
林清遠坐在師父身旁,劉清婉、劉青俠端茶倒水。
秦瑛、劉世傑夫妻一門心思都在兒子身上。看見林清遠猴屁股似的坐立不安,一會衝師姐劉清婉朝外呶呶嘴,一會對著二師姐劉青俠打眼色,悄悄比劃要往外溜。
心疼兒子,可又不好替兒子說話,畢竟兒子師父在呢。
兩口子有點心不在焉。
靜園的明月和滬園的晉瑤看出了兩口子的心思,開口道:
“妙真道長,咱們嘮嗑聊天,孩子天性好動,讓小少爺出去玩吧。”
“是呀,是呀。就不用硬拘在這裡陪我們啦。”
“什麽道長呀,徒有虛名。玄通觀封閉幾年啦,貧道心都操在這個混小子身上。比我小時候還能折騰、還能胡鬧。
去吧,去吧,別在這裡擠眉弄眼的丟人現眼的。
清婉、青俠,你倆陪著小師弟玩一會。
不可走遠,馬上就開席了。”
“謝謝明姑姑,謝謝晉姑姑,謝謝師父。”
林清遠跑到秦瑛跟前,親了一下。
“謝謝媽媽,一會我好好陪著你和爸爸。”
劉世傑每聽到林清遠叫他爸爸,比喝了瓊漿玉液都舒坦,眼神裡散發出來的寵愛比妻子秦瑛還濃。
出了院,林清遠要到恍惚河上打出溜滑。
兩位師姐很配合的又找來冰車、冰嘎、纓鞭直奔眼前不遠處的恍惚河。
恍惚河寬也就五六十米。從西邊白虎嶺後山流出,一路蜿蜒流到東邊的青龍背山下。十余裡路長。
打了一陣出溜滑,大師姐劉清婉讓小師弟坐在冰車上她從後面推著跑。二師姐劉青俠在河沿邊上抽冰嘎。
“大師姐,前方有美女出沒,你松開,我去會會!”
“這麽遠你就看出是美女啦?
你二師姐是這一片公認的大美女。比你二師姐還美?”
“我開玩笑呢。
不一樣的,兩回事。
對岸是解放軍姐姐。
應該是有急事。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不遠處的二師姐劉青俠聽到這話音,撿起冰嘎打著出溜滑就過來了。
“什麽美女?
怎麽還說上我啦?
我倒要看看什麽美女比我師姐還美?”
說這話的功夫,林清遠雙手揮動冰釺飛速的滑到對岸。
“解放軍姐姐,這個點沒有班車,十幾裡路呢。
怎們不在七零一農場裡等下午的班車啊。”
河邊岸上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軍人,穿著厚厚的軍大衣背著軍用背囊,麻絨棉軍帽下系著一條米色毛線圍巾,臉上的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
聽到林清遠和她說話,停下腳步:
“我要趕回奉陽市裡,看看這個點有沒有火車回京都。
謝謝小朋友關心。”
聽聲音很年輕是個小女兵。
“我們倆是一家人!咱們是親人!
不是說嘛:軍民一家親。
何況我爸爸媽媽都是軍人,正在屯子裡呢。
咱倆純純的親人呐。”
林清遠巧舌如簧,硬是扯上了親人、一家人的關系。
年輕的女軍人一聽到‘一家人’‘親人’的字眼,眼淚就下來了。
“解放軍姐姐,你怎麽哭啦?
能和我說說嘛?
我不是壞小孩,我認識很多人的。說不定能幫上姐姐。”
林清遠上前竟然扯了扯女兵大衣袖子懇求。
也不知為什麽,林清遠此時就感到這位女兵身上有一股親切的溫馨,鼻端裡好像還聞到了她衣袖中散發出來的芬芳。
“真的謝謝你好心,小朋友。
不用啦,我走了。”
掏出手絹擦了擦眼淚。
“解放軍姐姐,我沒說謊。
地痞混混找你麻煩,我叫我小姑奶收拾他們。小姑奶在整個奉陽城都有一號的。
七零一農場有事情,他們的上級領導正陪著我媽我爸在屯子裡喝茶呢。
要是在京都有難處的話,我爸我媽都是京都來的。”
林清遠也不知為什麽,看見眼前這個女兵淌眼淚,心裡就特別難受。沒什麽目的,就是想幫她。
林清遠心裡有底。
奉陽道上,誰敢不給喬大爺、小姑奶的面子?
七零一農場是松園辦的。松園的負責人財叔正在師父的小院裡。
京都有事,哪也不是吹牛。
媽媽是什麽背景,他雖然小,但心裡也明白。
媽媽送他的禮物、那套《水滸傳》上面的字誰不熟悉呀?
舅舅宋文舉算是見多識廣吧?
東院葉叔叔算是廠級幹部吧?
看了一眼,激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啦。
爸爸也不會差哪去,身邊四個警衛員呢,還都帶著槍。
“師姐,小師弟有透視眼呐?
就這?大棉帽子大口罩捂得溜嚴,他也能看出是美女來?
不認識的人三句話就能扯上家人、親人的關系。真夠扯得,這也能行?
師姐,你看小師弟像不像一條大灰狼,滿臉慈祥在誘導單純無知的小白兔呢”
“胡扯!
師妹,www.uukanshu.net 小師弟心地純良宅心仁厚。
小男孩子吹吹牛也是正常。
再說,小師弟也沒吹牛呀。”
路邊的女兵看到冰上走過來兩位青春靚麗的姑娘,心裡知道和眼前小男孩是一起的。她剛才看見她們一起滑冰車抽冰嘎了。
心裡有點信任眼前這個一臉誠摯的小男孩啦。
主動的和倆人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
“你好,解放軍同志。
你要是趕車的話,到屯子裡坐一會。
他們吃完飯回市裡可以捎上你。
我小師弟是個熱心腸道道去(東北話:哪裡有事都有他,好管閑事的意思。)的好孩子,他說的都是真的。”
劉清婉邀請女兵。
小師弟想幫助的人,她必須配合。而且還要認真的給小師弟背書。
“太麻煩了吧,怎麽好意思呢。”
“姐姐,我看見你就感到我們真的是一家人。
從心裡就覺得親切,好像我們認識很久了呢。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林清遠。
這是我大師姐劉清婉,這是我二師姐劉青俠。”
“我叫陳禗鈺,八一體工隊射擊隊的。”
劉清婉和林清遠陪著陳禗鈺慢慢的打著出溜滑過河。
劉青俠揮動冰釺飛速到對岸。
回到師父的小院,放下冰車進屋:
“師父,我算服了小師弟啦。
一分鍾、就一分鍾!
給你領回來一個解放軍女兵。
個子挺高,能有一米七。八一體工隊射擊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