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事我不管了。
咱們沒有糧食,拿什麽釀酒?
那不是騙人家嘛。
淨忽悠人。”
郭書陽聽這話急了,唯一的希望,必須死馬當活馬醫。
顧不得身份上前和林清遠說:
“小朋友,我是奉陽市革委會副主任,我說話是算數的。
你師父和我講了,釀酒需要六十萬斤糧食。
我負責向省裡申請。
調撥、置換或者批準奉陽市以公購糧的方式,從老百姓手裡邊直接采購。絕對不會耽誤酒廠的釀酒生產。”
說出去奉陽市領導向一個小孩子正兒八經的承諾保證,都不會有人相信。
郭書陽為了國家幾千萬的投入能夠早點投產也是拚啦。
個人的面子算什麽?!
是個好領導!
“清遠,你要是不管這件事,就是不聽師父話。
我就告訴你娘、告訴你小姑奶。
至於她們揍不揍你,那我就不管了。
我看你就是欠揍。
如果你要聽師父的話把這個事情辦好嘍,師父答應你,以後不許你二師姐揍你。師父也會勸你娘和你小姑奶不要總揍你。”
看樣子林清遠被風語冰的話嚇唬住了:
“師父,你一點都不心疼我!看著她們欺負我小孩兒也不管。
好吧,我管還不行嘛?
一會你讓財叔打電話,我和香江牟老板說,先給酒廠轉點錢過來。
你們用多少錢來著?
哦,二十萬美元。
不對!
還是不行,沒見到糧食我可不敢先朝人家要錢。
沒有糧食就沒法釀酒,沒有酒憑什麽管人家要錢?
那不是騙錢嘛。
不行、不行。
我也是要臉的,更不能騙人。”
“混蛋玩意,師父的話也不聽,還信不過市裡領導。
看我今晚怎麽收拾你。
趕緊進屋打電話,問問牟老板這筆訂單能不能直接與奉陽市外貿公司簽?
能不能先給我們打二十萬預付款?
剩下的事情再說。
要是不聽話、不打電話晚飯就別吃啦。”
風語冰話語用手指著林清遠,怒目圓睜冷峻嚴厲說。
林清遠嚇得有些哆嗦,大眼睛裡眼淚都要下來啦。
可憐兮兮的看著風語冰:
“我打、我打。師父,我打電話還不行嘛。”
郭書陽一行人很是於心不忍,趕忙勸風語冰:
“語冰廠長,不能這樣嚇唬孩子,更不能餓飯。
你看把孩子嚇得,都渾身哆嗦。”
三個人溫言好語安撫林清遠哄他高興。
進了屋林清遠直接對財叔說:
“財叔,你發揚點精神,這十萬瓶酒給奉陽市外貿公司作吧。
這幾位叔叔平時對我師父幫助挺大,還有他們幾千萬的廠子因為缺二十萬外匯都停在那不能生產。
我雖然是小學生,但我也知道愛護國家財產,不能讓國家的錢白花了。”
林清遠冠冕堂皇義正詞嚴。
財叔急了,連忙說:
“這怎麽行啊。
清遠,我和部隊首長已經匯報了,各項工作已經開始準備。
突然變卦豈不是太兒戲啦?
首長下還不得追究查責任?
這不是忽悠首長嘛。”
“你們首長要是追究,你就說我變卦啦,小孩子說話不靠譜。
一個大首長還能和我一個孩子較真不成?
再說,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麽呀?”
林清遠翻楞著眼睛很光棍,也很不以為然。拿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那意思似乎說:我就這樣,愛怎怎地!
這還是剛才在院子裡伏在地上撅著屁股彈玻璃球的小孩嗎?
這還是剛才被風語冰幾句話嚇得直發抖的小徒弟嗎?
再看財叔,半點氣都沒生,一臉慈祥,反而語氣很溫和說:
“清遠啊,財叔一向對你不錯吧?
你可不能說變就變,不帶這麽坑財叔的呀。”
“要不坑你的話,就得坑國家。
再不然就是坑我自己。
你說怎麽辦?
天天受氣挨打我和誰說去?”
林清遠有點胡攪蠻纏啦,也不和財叔講道理。
財叔能說或者敢說‘別坑他、去坑國家’嗎?
郭書陽幾個人暗暗心驚,就是李鐵了解點林清遠也是不由得心中驚異:
林清遠竟敢和財叔這麽說話、還這麽不講理。
胡攪蠻纏的話順嘴就來。
財叔是誰呀?
松園的首長啊,有權有勢,就是省市領導見到了也都非常尊重。
走哪兒都倍兒有面子的。
看樣子財叔還真沒生氣,不像是裝的。只能無可奈何歎口氣。
風語冰說的那句‘讓我混蛋的徒弟再混蛋一次’果然不假。
這個叫林清遠的小孩也的確有混蛋的資格。
財叔不是太寵溺林清遠了,就是林清遠身後大有背景。
風語冰這個徒弟不簡單。
幾個人驚訝的神色還沒退去,林清遠又說出一句很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財叔,我知道你和我媽好。
就衝這一點我也不能坑你。
要不然你讓‘大洋廟’總機給香江打電話,轉到這來。
我再讓他們買點別的酒。這回百分之百的給你們作。”
什麽叫‘你和我媽好’啊?
這句話太讓人浮想聯翩了,更容易讓人產生歧義。
李鐵聽了這話一激靈,擔心秦瑛政委當場下不來台而發火怒斥。幾個人臉上有些尷尬。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在那兒優雅品茶的秦瑛政委聞言故作嗔怪而又十分親近的說:
“臭兒子,用詞不當、詞不達意。
你回家後罰你給媽掃三天院子。”
秦瑛嘴上說是罰林清遠掃院子,但眼裡充滿了母愛。
林清遠是秦政委的兒子?
這些天奉陽市高層一直流傳著有關秦瑛的各種傳聞。
紅牆、老人家、高學歷、火炮專家、年輕的正師職等等。 www.uukanshu.net
就連那些暴發戶、官場新貴都被人提點:要尊重不要招惹挑事。
這位政委不是你們能比的。
省市很多領導都認為秦瑛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代表最高中樞的某種意思,來奉陽摸底的。
說‘欽差大臣’都不過分。
可沒聽說秦政委有孩子啊。
財叔老臉不紅不白渾不在意,拿起電話叫通總機吩咐幾句。
風語冰給郭書陽幾位重新倒茶,順便介紹這批出口白酒對方的要求:
“整個包裝設計、酒瓶設計、酒標設計包括正標背標頸標和印刷都由外商負責。
核心一點就是精美上檔次。
玻璃酒瓶還是要在我們奉陽市製作的。
可我擔心咱們的玻璃製瓶廠質量能不能達到外商要求。”
章銘主任一聽:這是好事呀,奉陽玻璃製瓶廠就在東風區。
大包大攬拍著胸脯說:
“咱們奉陽市有大型玻璃廠、玻璃器皿廠、玻璃計器廠,就是在全國來說也是領先過硬的。
玻璃製瓶廠就在咱東風區內。
放心,我保證:外商的酒瓶設計圖紙一到,我們就可以生產,質量上沒問題。”
電話鈴響。
財叔拿起電話。
“首長,香江長途叫通,是否馬上接過來?”
“馬上接過來。
清遠你要的電話打通了,過來說吧。
想好了,要是不能給財叔討來出口酒的單子,當心我不讓你墨姐姐、小丁姐姐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