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族長朝曾蓮的家走去,一到曬谷坪,扯著喉嚨喊:“江山,你家閨女在家嗎?”
“是族長您呀,她才起床,正在洗涮,您快進屋裡坐。”曾江山走出門,迎了上去,遞給他一支煙,恭敬地說。
王燦端著茶過來,滿臉堆笑:“您先喝茶,我馬上去喊她。”
“沒什麽急事,就是過來看看。”曾族長一臉嚴肅。
曾蓮聽到外面的聲音,三下五除二洗涮完,衝了出來,一見族長,很高興地說:“曾爺爺,您來啦!”
族長抖抖索索地摸出一串鑰匙,很認真地說:“這是祠堂裡的鑰匙,你們可要把裡頭東西保護好,別亂折騰。”
“謝謝您的支持,曾爺爺,”曾蓮鄭重地說,“請您放心,我們不但會把祠堂加固,還會對整個祠堂進行修繕。”
“這就好,爺爺年紀大了,以後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傳承祖宗留下的東西了,”曾族長臉色莊重地說,“阿蓮,替爺爺好好看著祠堂。”
“曾爺爺,您還年輕著呢,蓮兒有個不情之請,一定要請您答應。”曾蓮臉色平和地說。
“這閨女就是會說話,你先說說看。”曾族長不動聲色地說。
“我們想請您把製作荷葉傘的手藝教給村裡的其他人!”
“蓮兒,這可不是你曾爺爺不願意答應你呀!”曾爺爺一臉無奈地說,“是我們村裡的年輕人沒人願意學啊,要是有人學,我早就教了;不說別的,就連我家裡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也不願意學,爺爺這手藝怕是後繼無人,要失傳了。”
“爹,有你這麽說兒子的嗎?”曾振興跟在謝闖和幾個村民的後面走了過來,一聽他父親在數落他,很生氣地說。
“好好的手藝,到我這裡就失傳了,你說你爭氣嗎?”曾族長臉色鐵青地說。
“我現在不是回來跟你學嗎?”曾振興低聲地說。
“還有這幾個村民呢,他們都想跟曾爺爺一起學,”謝闖看了一眼後面的幾個村民,很誠懇地說,“另外,霍達書記說了,他會幫曾爺爺去申報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項目,支持您把這荷葉傘製作的手藝傳承下去。”
曾蓮也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曾爺爺,您製作的荷葉手工品這麽好,我們公司一定會把它們全部銷售出去,讓更多的人欣賞到您的手藝。”
“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上了,你曾爺爺還能攤上這種好事?”曾族長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咧嘴說。
曾江山微笑著說:“大伯,您就相信他們吧,他們說到就一定能做到的。”
“君山和王燦,這兩年輕人不錯,你倆真是好福氣。”曾族長點了點頭,轉頭對曾江山和李美花說。
“那還不是托祖上和您的福。”曾江山謙虛地說。
曾族長邊起身邊笑著說:“那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年輕人乾大事。”
“爹,我陪您回去吧。”曾振興一臉殷勤地說。
曾族長兩爺崽一前一後往家裡走。等大家都走後,曾蓮非常開心地說:“小醉哥還真讓我刮目相看,你謝闖更讓我高看。”
“蓮,你這麽表揚我,我會驕傲的。”謝闖一臉壞笑地說。
“說說吧,你是怎麽想起去找振興哥哥的。”曾蓮很開心地說。
謝闖如實地說:“你當時不是要我去找毛筆和墨汁嗎?”
“是呀!”
我去問曾奶奶要毛筆和墨汁的時候,曾奶奶悄悄地對我說:“你是蓮兒的男朋友吧?”
我笑著說:“是的,曾奶奶,您看出來了呀!”
曾蓮急切地說:“你呀,隻想著佔我便宜,曾奶奶才不會這麽問?”
謝闖解釋道:“是真的,騙你的是小狗。”
“就這樣,”曾蓮眼珠一轉,有所期待地說,“就沒說別的了?”
謝闖繼續說:“曾奶奶接下來說,我們家這老頭有個心結,就是怕手藝失傳,他當初想要兒子學,可是兒子嫌他這手藝不掙錢,硬是帶著一家人去城裡打工了;老頭子後來就想,既然自己兒子不願意學,那就乾脆把手藝傳給村裡其他後生算了,沒想到的是,誰都不願意跟他學,他隻好自己跟自己較勁,天天躲在後屋鼓搗他那些玩意。曾奶奶這麽一說,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就問曾奶奶要了振興哥的電話,讓飛哥給我找到了振興哥。然後,我就打電話給振興哥,講了曾爺爺的心願,講了我們的計劃。振興哥聽了以後,當即表示願意回來跟著我們一起乾。”
曾蓮聽完後,很感動地說:“闖,你真了不起,不但解決了我們公司的問題,還幫曾爺爺了卻了心事。”
“呵呵,搶了我女朋友,還要搶我的功勞,謝闖,你這也太不地道了吧。”楊小醉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曾蓮家,吊兒郎當地說。
“是小醉哥呀,這是兩碼事,沒人搶你的功勞,”曾蓮堆著笑,“曾爺爺答應把祠堂交給我們管理,肯定是你小醉哥的功勞呀。”
“這還差不多,算我小醉沒白疼你。”楊小醉得意非凡地說。
“小醉哥,說說吧,你到底用的是什麽方法?”謝闖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是呀,小醉哥,說說吧,到底用了什麽高招。”曾蓮也想知道楊小醉用的是什麽計。
楊小醉也不再隱瞞,如竹筒倒豆似地說:“方法嘛,很簡單,曾爺爺不是最聽祖宗的話嗎?那我就讓他的先祖親口告訴他,家族文化是要傳承的,規矩是可以打破的。”
“你這分明是胡說八道吧,先祖都在天上呢。”曾蓮不相信似地說。
“我就不會把他先祖請下來呀!”楊小醉笑著說。
謝闖一下子反應過來,很肯定地說:“小醉,你是裝神弄鬼了吧?”
“兄弟,這什麽好事到你嘴裡怎麽就變味了呢?我們用的是光影技術,高科技,你懂嗎?”楊小醉吹噓起自己來。
“就憑你!”曾蓮還是有點不相信。
“曾蓮妹妹,你可以不嫁給我,但你別看不起我,”楊小醉一臉委屈地說,“別忘了,你哥可是個遊戲高手,虛虛實實的東西見多了。”
曾蓮明白了,刮目相看地說:“小醉哥,你這也算是改邪歸正了,幹了一回正事。”
“那你應該找了幫手吧。”謝闖挖根刨底地問。
“那當然,我找了一位攝影師朋友一起幫忙。”楊小醉如實地說。
“謝謝你,小醉哥。”曾蓮一臉桃花地說。
“你們可要記得,我是要當伴郎的。”楊小醉丟下一句話,優哉遊哉地走了。
“放心吧,我們答應你!”曾蓮和謝闖異口同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