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鈴聲響了,曼麗翻開一看:姐,你托飛哥轉的錢,我們收到了,你還好嗎?
曼麗的眸子裡頃刻間滾動著淚水,馬上回復:弟,姐挺好的,不用掛念。
飛哥正在攤位上忙碌,曼麗無限深情地看了看飛哥,哽咽著說:“小飛,謝謝你,我弟弟都給我說了。”
飛哥生怕曼麗誤會自己偷看了她手機,臉紅心跳地解釋:“弟弟前天來視頻電話了,你手機放櫃台上,我見你在廚房裡忙不贏,就替你接了。”
曼麗當時正在安排工人擺設廚具,把手機放在大廳櫃台上,手機一響,飛哥見曼麗正在忙,沒有聽到,見是曼麗弟弟的視頻電話,猶豫一會後,就立馬接了。
躺在床上的弟弟說:“你是誰啊?”
飛哥笑呵呵地說:“我叫飛哥,是你姐酒樓裡的大廚。”
“你就是飛哥呀,我找我姐有點事,讓我姐接電話好嗎?”
小飛急中生智地說:“她現在正忙?我等下讓她視頻你,這樣吧,我加你微信,你通過一下。”
掛斷視頻電話後,飛哥看了一下曼麗微信裡的轉帳日期,幾乎都是在同一天,昨天是她和弟弟約定轉帳的日子,看來曼麗一忙就忘了。
加了弟弟的微信後,飛哥很關心地說:“你姐剛剛出去辦事了,她讓我轉帳給你,你接收一下;你姐還讓我叮囑你,一定要按時去看醫生,不要擔心錢的事。”
弟弟接收完轉帳,回復說:“謝謝小飛姐夫,錢已收到,讓我姐姐多注意身體,我會好好聽話的。”
飛哥心裡喜滋滋的,安慰他:”你姐一切都很好,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姐的。”
曼麗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飛哥:“每個月的這一天我都會按時跟弟弟視頻的,最近太忙了,把這麽重要的事業忘記了,小飛,你有所不知,這也是我跟弟弟的約定,說明我們彼此一切都好。”
飛哥大包大攬地說:“曼麗,以後這個事就交給我來吧。”
曼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飛哥的臉上蓋了一個紅唇,嫣然一笑說:“謝謝你,小飛。”
飛哥笑嘻嘻地說:“曼麗,再蓋一個吧。”
曼麗嫣然一笑:“別想得寸進尺。”
然後扭著腰走開了,留下飛哥愣愣地回味。
令謝闖和曾蓮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第一批出塘的荷花蝦不僅全部銷售出去了,而且荷花蝦的品牌成了麓城的名牌,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為了便於銷售,飛哥按照謝闖預先的計劃,成立了“曼飛農副產品銷售公司”,為了做大做強,飛哥把一起跑業務和送外賣的兄弟都招募過來,組成了一個強大的銷售和外送團隊。
一切都如預想的在進行,謝闖信心滿滿地說:“蓮,我們成立曾闖生態農業綜合公司的時機成熟了,應該大刀闊斧地前進。”
曾蓮胸有成竹地說:“我早就在策劃公司的整體框架了,等全部搞完,我們再一起商量,到時就可以正式成立公司了。”
“辛苦你了,阿蓮。”謝闖很心疼地說。
曾蓮柔情地一笑:“為自己做事,一點也不辛苦,反而覺得很有成就感。”
謝闖悄悄地靠近曾蓮,一把將她抱住,曾蓮小鳥依人似的靠了過去。
謝家成的問題解決後,雷公井村生態農業合作社最終得以成立。謝君山笑嘻嘻地站在合作社的前坪,感慨萬千地說:“這妹子還真是得了我的真傳,乾起事來雷厲風行的。”
謝婉看見父親站在外面,馬上走了出來,很高興地說:“爹,來視察工作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啊?”
“爹老了,來看看而已,少拿你爹尋開心。”謝君山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謝婉打趣她爹:“我爹可不老,何況您還是我們合作社的顧問呢?歡迎您常來指導工作呀。”
“婉兒都這麽說,那我就顧問一下,你們現在搞了哪些產業呀?”
謝婉笑呵呵地說:“這個嘛,耳聽為虛,我乾脆帶您一起轉轉,邊看邊說。”
“那就看看去。”謝君山來的目的就是想親眼看看他們到底搞得怎麽樣了,他要的就是謝婉的這句話。
謝婉挽著謝君山的手,先是帶他來到了雜交水稻示范區。謝君山一見大片青翠欲滴、迎風飄蕩的禾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婉兒,你們這是怎麽做到的。這才幾天呀?”
謝婉得意地說:“爹,大家都加入合作社以後,我們先是進行了標準化農田建設,用挖機和推土機將它們全部整平,過去那些豆腐塊似的農田全都連成了片,我們就可以實行大規模的農業機械化種植了。”
“你爹天天待在家裡,真是有點孤陋寡聞呀。”謝君山無比感慨地說。
“那還不是因為大家都支持婉兒。”謝婉開心地說。
“這村裡人我可是知根知底的,盡管大多數人都勤勞樸實,可要他們心甘情願把自家的田交給你一個妹子來管理,難度不少吧?”謝君山指了指中間的那片田,“比如謝家成那樣的,像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你們是怎麽做好他工作的?”
“這個嘛,我帶爹去看一個地方,您就知道了。”謝婉眉梢一飛,諱莫如深地說。
在雷公井村非遺文化中心,謝婉停了下來,微笑著說:“爹,這裡現在是我們村的非遺文化中心,歡迎您提出寶貝的意見。”
謝家成聽到外面謝婉的聲音後,一路小跑出來,喜滋滋地說:“歡迎君山叔和謝社長來指導工作。”
謝君山一臉懵懂地說:“懶油條,這是你在負責嗎?”
“爹,別再老眼光看人了,家成叔現在可是這裡的主任呢。”謝婉微笑著說。
謝家成向來有點怕謝君山,結結巴巴地說:“君山哥,我現在跟著謝社長乾呢。”
“那就看看去。”伸手不打笑臉人,謝君山還是懂得這個道理的,他很平和地說。
謝婉一邊走一邊介紹:“這些儺畫面具都是家成叔製作的,他們家的儺畫面具製作手藝,已經被列入我們市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了,家成叔是唯一的傳承人。”
“這邊是我們的學習中心,是學習如何製作儺畫面具的。”謝家成畏畏縮縮地說。
謝君山對謝家成刮目相看起來,臉色溫和地說:“家成,不錯啊,叔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這哪跟哪呀?還不是婉兒把我這塊璞玉雕琢出來的。”謝家成還是很聰明的,既表達了自己以前被埋沒了才華的意思,又表達了對婉兒的感謝之情,一箭雙雕。
“你小子,說你胖還喘起來了。”謝君山也被他逗笑了, 笑著說。
“家成叔,這麽說,你承認我是伯樂了?”謝婉自鳴得意起來。
謝家成開心地說:“這還用說,謝社長不但是我的伯樂,還是我的致富帶路人。”
謝君山看到幾個中老年人在忙碌,很好奇地問:“這就是在製作儺畫面具吧?”
“是的,君山哥。”謝家成如實地回答。
“銷路還非常不錯,很多人都喜歡。”謝婉很得意地說。
謝家成解釋道:“我們主要是給那些家庭貧困的人家增加些收入,讓他們像我一樣早日脫貧。”
謝君山開始表揚謝家成:“家成,這還不到一年,你的覺悟好像提高了好幾個高度了。”
“何止提高好幾個高度呀,那是幾十個高度了,村裡有不少人跟著家成叔製作儺畫面具脫貧了。”謝婉稱讚著。
“那還不是謝社長和龍真幹部一直在鼓勵我。”謝家成很認真地說。
“家成,別一口一個謝社長地叫,聽起來別扭。”謝君山提醒他。
“我是您侄女,叫我婉兒就行。”謝婉早就意思到了這點,笑容可掬地說。
“婉兒!”謝家成很開心地喊了起來。
“嗯,家成叔。”謝婉馬上應答。
“這就對了吧,”謝君山提醒自己女兒,“婉兒,不管你們合作社將來做多大了,在村裡人面前,你永遠都是婉兒。”
“爹,婉兒知道的,你以為我是官迷呀,”謝婉微微一笑,“我們換個地方看看去。”
“今天爹高興,多走走也行。”謝君山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