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那會兒,軍閥割據,戰亂不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但有一個靠山靠水的好地方,濟安城,卻能夠偏安一隅,暫享安寧太平!
濟安城在外人看來是風平浪靜的一個世外桃源,可實際上卻也是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民國三十六年之間,濟安城雖無兵家戰事,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就有些唯恐天不亂的瘋子,想要將這守之不易的太平之景,攪和的天翻地覆。
三十六年的太平日子背後,隱藏著無數凶險可怕的事情。
這些事情被人記錄在一本卷宗上面,永遠的封鎖在一個誰也無權查看的地方。
那本卷宗叫做民國詭案!
這卷宗裡記載的案件,大都是神神鬼鬼的邪乎案件,正常人看見都嚇的不輕,又有誰敢去碰這些案子。
在這些詭案的結案那一頁上,寫的破案人名,來來回回就只有那一個名字,江秋,外號神仙眼。
這神仙眼在當時可謂是風雲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茶館的說書人也時常講起他的故事。
要說這神仙眼是何許人也,那就要從他破獲的第一個案子,紙人殺人案說起。
這紙人殺人案,也是當時最讓人細思極恐的一樁詭案,這受害人死的一個比一個離奇。
案發現場都有一個小臉煞白的紙人。瞪著炯炯有神的雙眼,帶著詭異的笑容,低著頭看著死去的人。
雖說是一件死物,但越看覺得如同活人一般。
當時許多處理這件案子的警察也嚇得不清,甚至是有幾個警察夜裡回家還做了噩夢,夢見紙人敲開他家的門鎖,偷偷摸摸走到他的床頭,抓著他的臉,衝著他發出詭異可怖的笑聲。
這件事越來越邪乎,案件就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警察局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落在自己腦袋上。
警察局長犯了難,手底下人誰也不願意接這活,就連本該負責這一樁案件的小隊長也辭職不幹了,生怕下一個被紙人弄死的就是自己。
時間拖得久了,這件怪事也就濟安城傳開了,一時間鬧得是人心惶惶,就連以往繁華熱鬧的地帶,也變得清冷的許多。
而就在所有人都處在恐慌害怕的時候,一個家住仙子湖邊上的青年站了出來,他就是人稱神仙眼的江秋。
此人住在仙子湖邊上的茅屋裡,跟身為漁民的史胖子住在一起,哥倆相依為命,靠著打漁為生。
說起來,以前江秋也不住在湖邊,而是住在城裡。
在警察局裡當差,只因辦事不講人情,得罪了上級,就把他給免職了。
他在職期間,辦事雷厲風行,公平公正,濟安城老百姓就把當作包公一樣看待。
之所以比作包公,要說起此人左眼與常人不同,據說他左眼球往上一翻白眼,還能冒出來兩個眼瞳,兩隻眼瞳擠在一起,這就是傳說中的雙瞳異象。
放在古代目生雙瞳,那是帝王之相,可他的只有一隻,而且還藏在眼珠子後面,不往上翻白眼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樣。
戲曲京劇中多出現包公斷案一事,傳說包公乃是文曲星下凡,額頭中間生有一月牙狀的肉瘤,那便是文曲星的標記。
民間傳說,包公鐵面無私,能夠穿梭陰陽隔閡,日審陽間之人,夜斷陰曹之鬼。
這江秋在老百姓心中有著崇高的地位,自然而然也就被百姓所神話,說他左眼的雙瞳,也能看見陰曹的小鬼。
這傳來傳去,神仙眼的名號也就有了。
不過江秋不以為然,他要的並不是什麽響亮名頭,而是為百姓辦事,破獲破不了的案件,抓住無法無天的歹徒。
這天江秋和史胖子二人吃罷晚飯,趁著夕陽未落,天色不晚,跑到濟安城裡的富貴大劇院看戲法表演。
據說濟安城最近來了一個高人叫趙平安,年紀輕輕,卻會一身神乎其神的戲法。
不僅瞧不出任何破綻,而且那戲法一個比一個精彩玄妙,讓人歎為觀止。
富貴大劇院門前人潮擁擠,大家夥爭先買票,生怕搶不到票,一個個擠破了頭往前衝。
江秋以前當差的時候認識富貴大劇院的經理,打了聲招呼也不用花錢買票,就進到了大劇院裡。
二人坐在了角落裡等待,沒一會兒大劇院裡也坐滿了人,隨著一陣鑼鼓聲響,戲法表演正式開始。
在台上變戲法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袍,頗為神秘,帽兜下的那張臉長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怎一看還以為是個女人。
此人一出現,衝著台下看客禮貌鞠了一躬,抬頭溫柔一笑,驚得場內的大姑娘小媳婦兒歡呼雀躍,更有大膽者往台上送花表示愛意。
這一幕可把角落裡的江秋和史胖子看呆了。
史胖子譏諷道:“一個小白臉就把這群狐狸精迷得團團轉,也不知道這男人長得不男不女,怎麽還有那麽娘們喜歡。”
“你懂什麽,人家這叫貌比潘安,潘安知道吧,也是所有女人都向他投懷送抱。”
二人嘀咕了幾句,台上的戲法師也開始表演起了戲法。
燈光砰然熄滅,四周陷入一陣黑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議論著戲法師接下來要耍什麽把戲。
緊接著台上亮起一道青色光焰,這火焰將戲法師照的十分神秘。
這火焰好似傳說中的鬼火,一生二,二生三,最後生出了九道火焰,圍繞著戲法師不停地轉悠,將台下看客驚得是嘖嘖稱奇。
“這哪裡還是什麽戲法,分明是神仙的法術。”
“凡人哪裡能操控鬼火。”
不少人盯著那神秘莫測的鬼火,七嘴八舌的交談著。
江秋自幼跟著道士生活,稀奇古怪的玩意見得多了,這操控鬼火的把戲雖然把他震驚了一把,但隨即也就想通了原理。
這是磷火,不是傳說中的鬼火。
磷火一觸即燃。再利用一些特殊的障眼法就能讓這磷火變成鬼火,加以操控。
雖說看懂了原理,但也算是開了眼界。
這一套操控鬼火的把戲,在市井街頭上可見不著。
很快,這操控鬼火的把戲就表演結束,台下不少富賈豪紳紛紛打賞現大洋,有些富婆更是激動的站起身子,許下重金邀請這青年才俊去家中表演。
戲法師摘下帽兜,微笑著衝下賞臉的看客致謝:“多謝諸位朋友捧場,趙某初來濟安城,無親無友,能依靠的便是諸位衣食父母,諸位來捧我的場,定不會讓諸位失望。”
戲法師在明亮閃爍的燈光下鞠躬致謝,台下看客的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而就在這歡聲笑語之中,忽然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打破了這歡快時光。
掌聲逐漸停歇,眾人紛紛錯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麽好端端的有人慘叫?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舞台上空砰然墜落,砰的一聲悶響,重重的砸在了台上。
那是一具矮胖男人的屍體,不,準確來說那矮胖男人還活著,只是手腳無法動彈,眼珠子瞪的老大,神情驚恐到了極致。
台下眾人紛紛嚇得一臉驚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好端端有人從上面掉下來?
角落的江秋也是吃了一驚,登時就跑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跑上台時,異變又生,頭頂上空又是掉下來一人,那人不似活人,倒像是個紙人,煞白的小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輕飄飄的落在了台上。
紙人的手裡還抓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挺挺的趴在了那矮胖男人的身上,手裡的短刀順勢扎在了矮胖男人的胸口。
噗嗤一聲,短刀整個沒入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