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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喜鵲》第五章 地下城
  青火吧有三家,分別叫“動”、“舞台”和“最初的無憂”。

  “動”以活力見長。和暮雲衝的記憶裡一樣,這裡充滿了朋克重金屬音樂和激烈的蹦迪式的嗨舞。這裡的男孩女孩都有一種青澀的張揚與冷傲感覺,女孩以少有的暴露穿著為特色。因為輻射過於強烈的原因,木羅星的人們更多的是穿全覆蓋,有防輻射、體溫調節等設計的緊身衣,並影響到了日常時尚。青火吧特別是“動”裡集中的是通識學校的年輕人,都未參加工作,少有有機會暴露於野外。舞池裡被汗水浸濕而貼身的短體恤與短裙,暴露於外的雪白胳膊、大腿以及露溝的鼓脹胸脯,瞬間讓顧陽有回到地球的感覺。當然,顏值高了三成。

  顧陽在吧台邊要了一杯冰水,看了會,有三個十三四五歲的基本發育出來了的女孩,在舞池中邊蹦著邊冷冷的打量著他,最後有個還挑釁般的向他勾勾手。顧陽笑了笑,轉身出了酒吧。依稀聽到身後有女孩大聲喊道“膽小鬼”,以及哄笑。

  “舞台”的特色就是參與扮演性質的主題節目。每天都會設一個主題,模仿文學作品或歷史記錄裡舊時代(地球時代)各種舞台劇的扮演,今天的節目是畢業禮,大約有參與者即將要面臨畢業了吧。

  “最初的無憂”的名字曾經引起過暮雲衝的懷疑,未成年期的末尾不是最後的無憂麽?一個學校的前輩告訴他,哪有真的無憂?以後要學著想得開,不然酒吧是做什麽的?這裡相對安靜得多,大家小聲的玩著各種遊戲,桌球和紙牌,卡座和包間裡一對對喝酒的人,隱隱約約傳來壓抑的呻吟和喘息,這裡據說是青火吧豔遇指數最高的店。

  熾熱有五家,分別叫做“烈焰紅唇”、“瘋狂的打樁機”、“無言的爆裂”、“葛洛的賭廳”和“獵人俱樂部”。

  “烈焰紅唇”是翠西這樣飽滿曲線女孩的大本營,玩樂的設施隻提供給女孩,男孩進來後,要買一杯酒,才可以自行選擇目標搭訕。

  “瘋狂的打樁機”則是自詡精英和強壯男人的大本營,壯男們在這裡打牌、賭酒、打台球或比飛鏢,偶爾兩三個女孩結伴過來挑選今晚的性對象,壯男們不得拒絕,否則會被禁止再次入內。

  “無言的爆裂”就是荷爾蒙與性的代名詞。充斥著高分貝重金屬音樂、貼身舞和荷爾蒙的氣息,最大的特點是所有人都帶一張只露出眼睛的面具,都不得說話或者取下面具,只能眼神和肢體交流。顧陽進去時到處是糾纏的男女,舞池裡全是緊貼在一起的扭動,角落裡已經有四五對撩起裙擺哼哧著,其它人都見怪不怪。顧陽呆了會,在一個和翠西一樣身材的小姐姐衝他走過來前落荒而逃的出了酒吧。

  “葛洛的賭廳”是個清酒吧,燈光昏暗、曖昧,背景音樂以朦朧的輕音樂為主,適合於靜靜的品酒、交談、誘惑和搭訕,每天還會有個命運的輪盤遊戲環節,自願上台六人即開始,不滿六人則由主持人隨機抽人。據說,木羅城歷史上有個姓葛洛的人非常喜歡而且也會作弄人,被他捉弄的人往往也不會憤怒。後來,他在一次外勤中意外死去了,他的朋友就開了這家酒吧。輪盤遊戲開始前,主持者會將六張寫好內容的紙編號順序放在一個小盒子裡,輪盤轉動到停,各各序號指向的人要完成盒子裡相應編號的紙上的內容。一般來說,三個內容會是表演,而另外三個則會是設計精巧的惡作劇。顧陽過去時,輪盤已經在轉動了。顧陽要了一杯叫“深藍”的淡酸味果酒,站吧台旁看著台上的節目。過了一會,一聲青春中帶著嫵媚的聲音傳來。

  “你就像一個觀察者。”

  這是一個剛剛坐到旁邊的美女,精心修剪的褐色短發,配合著一雙似乎能說話的淡藍色大眼,一隻手撐著下巴,耳垂上閃亮的紫色水晶樣的耳墜恰到好處的顯出了精致臉蛋的驚人白皙與細膩,紅唇微張,向下是一身彈性極佳的紫色花紋紗質緊身上衣包裹著的比翠西還要爆裂的堅挺,再下是黑色長紗裙遮蓋下若隱若現的白皙大長腿,撲面而來的精致、靚麗、嫵媚、性感。

  嘿,這是女人該死的直覺麽?不錯,我就是來觀察的。

  “哈哈,先看看有什麽好玩的。”顧陽打著哈哈。

  “呐,我覺得你沒有興趣參與這裡的一切事。”美女調整了一下坐姿,一條腿疊到另一條腿上,拉出臀部一條誘人的弧線,同時展示出黑色系帶纏繞的瓷白閃亮纖穠合度的小腿和踝骨,以及似有若無的蹭到了顧陽小腿的透明水晶鞋及染著紫色腳趾的精巧腳尖。

  “哈哈,也許一會有什麽好玩的呢。”顧陽笑道。

  “你想玩什麽呢?”美女向顧陽靠了靠,微仰的小臉上撲閃的藍眼睛和微咬的紅唇,仿佛在直接演示“誘惑”二字的內延外涵。搞得旁邊的幾個男人都忍不住吞口水,嫉妒的眼神仿佛含著火焰。

  “啊,哈,我剛傷愈恢復,要早睡,下回吧。”說著,舉了舉杯,一口把酒喝到口裡,無視美女失望的錯愕,轉身快步出了這家酒吧。

  “獵人俱樂部”是外勤組的俱樂部,非常低調,模仿的是外界獵人公會俱樂部、酒吧那種交換各種見聞的酒吧,暮雲衝以前曾經去過一次,裡面全是熟人之間的交談,不熟的人進去,根本沒人搭理。

  暗香有兩家,分別叫“荼蘼”、“第九層”。

  顧陽剛進“荼蘼”,一個看來三十多歲、充滿成熟韻味的大姐姐迎了過來,用手輕輕撫著他的胸膛,“想要姐姐陪你麽?”顧陽心說這麽直接?搖了搖頭。大姐姐撫摸起顧陽的下巴,輕聲說道,“那就不要來刺激我們這些叔叔阿姨,好不好?”好吧,顧陽轉身來到了第九層。這裡據說每天的節目不定,青火和熾熱裡各個酒吧裡的節目偶爾會改頭換面出現在這裡。今天,是給一個女士過生日,裡面舉行的是假面舞會。一個女士彈著懷舊的鋼琴曲,大家則成對跳著舞,過生日的女主角見顧陽進來,和身邊的舞伴說了聲什麽,來到顧陽身邊邀請他跳舞。顧陽拿了一個面具,和女主角跳了一曲。除了挨得比較近,最後女人把頭擱在顧陽肩上外,倒沒啥多余的事。臨了,女主角對顧陽說了聲,“謝謝,年輕真好啊。”

  顧陽出了酒吧,在公共區域的一個路燈下的長椅坐了一會(雖然是地下空間,木羅城還是盡量將環境做的比較舒適,各種僅依靠日光燈就能生長和光合作用的植物也在廊道邊多有點綴,路燈自然不少)。可以看出,出入酒吧的,多數是外勤回來的。木羅城總共五萬來人,有一大半人長期在三十來個外面的基地以及數百個采集點輪流執勤工作,每年分段回總部幾周。酒吧裡的瘋狂,倒是總能找到新鮮感和避免熟人見面的尷尬。而且,從未成年到工作期的晚期,仿佛有著一種輪回的遞進在。也不知是木羅氏高層刻意的在給外出的人造一個對總部的念想,還是生存方式注定的生活方式。

  最後,顧陽想到了一個詞:盒子裡的芳華

  也許,不能說壞,畢竟有二三十年的開心乃至適意。暮雲衝的父親留給了他一本日記,粗略的記錄了一些值外勤時的見聞。公司檢查後覺得沒有忌諱的內容,就交給暮雲衝作為遺物了。裡面有一段寫到南域首府南界星的外勤見聞,那裡的底層人們在大型城市生活的壓榨下的麻木,好像遠比不了木羅城的生活。更不要說其它定居點乃至於荒野人明顯不如木羅城安逸的生活。暮雲衝的父親甚至說,幸虧生活在木羅城。所以,暮雲衝對木羅城的歸屬感還是很強的,雖然他沒去過別的地方。至於顧陽,我不能,穿越一回,就為了這種芳華吧,顧陽心中想道。

  也許,下一步該搞清楚那顆菩提子到底有沒有留給自己什麽。

  顧陽準備再過幾天就申請恢復外勤。也許,只有可能有變化的生活才會發現到底有什麽有變化吧。想著這,顧陽回了家。

  與此同時,位於木羅城木羅氏家族的一棟主宅裡,顧陽在“葛洛的賭廳”裡遇到的那個絕美女子,正在向一個年輕人匯報著顧陽在各個酒吧裡的表現。“所以,我的結論是:感覺暮雲衝之所以會去撲救葛洛翠西,並不是為了覬覦葛洛翠西的肉體或基於類似的感情。”

  “嗯,那倒是。”年輕人摸著下巴說道,“他竟然連阿楠你的美色和誘惑都能不動心,那就絕非是基於這種原因了。難道說,他真的是基於忠誠和奉獻?我們的通識教育做得還真不錯啊。”

  “少城主,那還要試探他麽?”

  “不用了,只要他不對木羅氏抱有敵意就行,保持留意就夠了。 ”

  “哦?不考慮拉攏麽?”

  “呵呵,涉及到死而復活這種層級的事情,就不要想去考慮那種事了。如果報告中說的死而複生只是錯覺,我們就不需要做任何事去改變;如果是真的,我們則更不能去多做什麽,隻當做不知道,頂多以後他有什麽需要而我們順手能為之,給予方便,像我父親說的那樣結個善緣。那種層級的事,不是我們能去算計的,卷進去,一個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謹慎、善意,是我們木羅氏的立身之本,你知道的,我們木羅星的開發歷史也印證了這個原則。只需要繼續盯著他,看能有意外收獲不。”說著,年輕人站起來摟住美女的纖腰,笑道,“而我們要做的,是籠絡好你這種人才的心。”

  “可我,怎麽沒感覺到籠絡啊?”美女嬌笑道。

  “諾,這不是來伺候你了麽......”

  說著,美女被輕擁著趴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上,黑紗裙被推到了纖腰最細的地方,露出白嫩得泛著乳白瓷光的渾圓翹臀。一會兒,辦公室裡響起了高亢而魅惑的呻吟及興奮的喘息聲。

  顧陽推說暮雲衝只是昏過去的說法當然沒有能被完全采信,安塔明將恢復前的狀態詳細得做了報告。年輕男子是木羅氏的繼承人木羅雲舒,女子是木羅城內衛諜司的探員新塗紫楠。暗中不著痕跡的做了一遍調查和試探,然後,安塔明的報告被以無稽之談為由進行了修改。

  當然,這一切,顧陽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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