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有些無語了，自己的形象如今在荒野人的眼裡已經這麽凶惡了麽?一個阿寧自己都不一定打得過，不過，多一個阿鬼也許好一點。不過，自己的本意本來也是發泄一下，雖然自己提出來又打輸了會有一點丟臉，但是能和阿寧交交手，好像也不錯。

　　“好吧。”顧陽攤了攤手，答應了，“一起去訓練場。”

　　“就在這裡。”阿寧說。

　　顧陽看著阿寧，“你很想打我啊，我好像沒惹你。”

　　“你傲慢。”阿寧狠狠的瞪了顧陽一眼，“你打不打?”

　　“打啊。”顧陽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心說，我傲慢?我哪裡傲慢了啊?同時，感覺阿鬼好像不太想和阿寧一起跟自己打的樣子，那可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抽身了，不然，那可就太不好看了啊。

　　於是，顧陽放好酒，一拳攻向阿鬼。

　　阿鬼的拳腳偏向於泰拳，比較凶狠，不過格鬥能力大概也就是二到三級的樣子。阿寧看了一會，也加入了，她的格鬥術偏向馬伽術。馬伽術偏向於關節技和打擊人的弱點、要害，比較適合體能不如男人的女性，而阿寧作為荒人，爆發力、敏捷度更勝一般男人，七級的格鬥技能力讓她更加狠辣。好在顧陽對馬伽術也算比較了解，提前防著還是可以的。顧陽曾經在初中時有段時間經常打架，因為有幾個男同學說他沒有爹媽，那段時間在網上看了很多的格鬥視頻，乃至一些動作片的講解視頻。雖然事實上沒有增加多少格鬥能力，但是到頗知道了一些套路的名稱。暮雲衝在訓練中心學習的格鬥術，在顧陽看來，是糅合了拳擊、以色列馬伽術、泰拳乃至於散打等很多技巧的實戰格鬥術，阿鬼和阿寧的格鬥術應該也一樣都是訓練得來的，不過側重不同。顧陽因為有意識空間精神修煉途徑，最近不但大量的練習了訓練中心教官教的格鬥術，而且，把諸如軍體拳、擒拿和形意拳、詠春、通臂以及八卦拳、八極拳等傳統武術乃至於散打等套路也都糅合在了一起練習，幾千上萬個小時的練習下來，不說融會貫通，倒是頗為熟練了。

　　阿寧到底是荒人的底子，七級的格鬥能力，動作敏捷狠辣，顧陽不敢與她硬碰硬。不過，小巧的借力、卸力技巧用起來，拳法技巧又層出不窮，然後借著阿鬼的級數不夠，用他來做擋格限制阿寧。如此下來，一時間一打二的局面倒是也鬥得好像旗鼓相當。而且，顧陽感覺自己越鬥越熟練，格鬥等級在蹭蹭的上漲。大概在意識空間的大量訓練時間堆積下，意識上完成了格鬥技巧的積累，但是實際訓練量並沒有那麽多，身體協調上其實還不夠，現在能和阿寧這種高水平格鬥選手對壘，其實相當於對練，對身體的肌肉記憶以及技巧積累，有很大的幫助。那邊的阿寧和阿鬼，也都看出來了，顧陽在磨練技術。

　　鬥了一刻多鍾，阿鬼一個側身翻滾出了圈子。“我不打了。”

　　少了阿鬼，顧陽明顯就吃力多了。

　　技巧上，顧陽在迅速和阿寧拉近距離;力量上，雖然一般男人會比女人強上不少，但是普通人和荒人的差距也不小，綜合起來，還是有一些差距。總體來說，顧陽處於下風。又過了一刻鍾，顧陽身上多處掛了彩，阿寧那邊，好多了。但是顧陽也鬥起了狠勁，越打越勇。

　　“不打了。”阿寧突然跳出圈子，說道。

　　“幹嘛又不打了?”顧陽有點不滿，自己正是起勁的時候。

　　“哼，我才不給你做陪練呢。估計再鬥半個小時，我就要開始吃虧了。”阿寧嘻嘻一笑，“我才沒那麽傻。”

　　“不至於，再打一會嘛。”顧陽有點欲求未滿的樣子。

　　“不打。”阿寧很堅持。

　　“哼，真不知道哪裡惹到你了。”顧陽惱火得很。

　　阿寧白了顧陽一眼，轉身扒開人群，往外就走。這個時候，禿鷲他們搞經營的這個大廳，已經被人圍滿了，聞訊來觀看的人估計有基地一小半。阿寧的格鬥能力固然可觀，顧陽層出不窮的拳法技巧也令他們大呼看得過癮，現在都圍著不想走。

　　“要不要去訓練中心擦點藥，可以化瘀的。”顧陽衝阿寧問道。

　　“不用。”阿寧頭也不回。

　　“哈哈，去嘛，你給我擦擦，我給你擦擦，可好玩了。”周圍有人起哄道。阿寧轉身，掃了一眼，都不敢做聲。

　　“我給你搽。”一個清脆女聲衝顧陽而來。顧陽轉頭一看，竟然是阿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身後。

　　“額?你怎麽在這裡。”顧陽真的很奇怪。

　　“我做了第一次基因改良，現在被錄入了清繳隊，你們小隊好像缺人，我被長官安排增補進你們小隊哦，頂替小靜秘書。”阿風很開心的答道，“走，我們去訓練中心。”

　　“她是誰?”阿寧這時反而走回來了，盯著阿風問道。

　　“唔，她是阿風。那次在琉川附近的采礦點，見過她爸爸，她就是那次說的朋友阿風。”顧陽想起來了，阿風她爸說過，要給阿風申請兌換基因改良的機會，沒想到會這快就都搞好了。看來，效果還很不錯，按照清繳隊的標準，她應該達到三級戰士的水準了，進步很大。

　　“看來你的改良效果不錯啊，你選的是什麽類型?”顧陽問道。

　　“格鬥域的，特別是敏捷度方面。”阿風笑著說道。

　　“不是說要去訓練中心擦藥麽?走吧！”阿寧在一旁插嘴說道。

　　阿風盯著阿寧，狠狠瞪了一眼。顧陽趕緊帶著兩女往外走，這倆可別打起來了。周圍看著的人群中有人吹起了口哨，然後，大聲哄笑了起來。草，我可啥都沒乾啊，別特麽嚇起哄，顧陽無奈的想著。

　　“可惜了。”走了一會，阿寧突然看著阿風冒了一句。

　　“什麽可惜了?”顧陽好奇道。

　　“看她的頭髮，應該是有機會覺醒成荒人的，現在做了這基因改良後，就沒機會了，所以可惜啊。”阿寧笑嘻嘻的說道。

　　“呃?為啥?怎麽就沒機會了?”顧陽有點詫異。

　　“潛力用盡了啊，基因改良會用盡潛力，還怎麽再覺醒啊。”

　　顧陽心裡一驚，還有這回事?那麽，自己也沒法覺醒了?！

　　這時就聽阿風嗤了一聲:“荒人很了不起麽?我基因改良，然後做木羅氏外勤戰士，不比你的日子過得更舒坦麽?”一下，阿寧就沒聲了。阿風則笑吟吟的揚起了小臉，挨著顧陽往前走。

　　又走了會，阿寧不服氣，又笑嘻嘻的問阿風，“你貼著他，也沒被他睡過吧，白費勁。”

　　“哦哦，我說怎麽回事呢。”阿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想阿衝睡你，被拒絕了，然後就下狠手報復。哼，我最看不起荒野上那些為了別人不和他上床就施加暴力的了，野蠻人。”

　　顧陽頭都大了，啊喂，我不是小白菜啊。看不出啊，你這小嘴還聽能說的，戰鬥值都快成超級亞賽人了，阿寧感覺要被氣得要吐血了。

　　顧陽瞪了阿風一眼，“快走。”說完，快步往訓練中心而去，阿風吐吐舌頭，緊跟著顧陽，阿寧站了三秒，還是跟了過來。很快，就到了訓練中心醫務室。顧陽暗舒了口氣，好家夥，比剛才格鬥還驚心動魄。

　　木羅氏的化瘀藥其實就只要噴一下就好了，很好的滲透性，效果也好。阿風說要幫顧陽搽，沒想到醫務室的大姐姐硬是不給面子，說不能用不專業的手法影響藥效，把阿寧差點笑噴了。搽藥環節算是無驚無險的給這麽過去了，顧陽又暗舒一口氣。

　　這一次，顧陽覺得自己對格鬥和各種拳法技巧的理解都有了很大提高，有意猶未盡的感覺，還有些需要消化的，然後，就在訓練中心自己練了兩個小時。完了，感覺格鬥能力差不多到七級了。阿風得了新塗紫楠的指點，也不纏著，聽顧陽的拉著阿寧給阿鬼也送了點化瘀藥。

　　遠遠的聽阿風對阿寧說:“聽說你還跟著阿衝去宿舍?嘿，這可不好，傳出去，別人說你倒貼都沒用哦，多不好聽啊。”阿寧氣得牙齒嘎嘣響，顧陽生怕她們會打起來。還好，阿寧到底不愧是鳴鳳山的聖女，這點氣量還是有的。說不過，那就不說了。

　　練完了，顧陽身上的瘀紅都消了，洗個澡，啥事也沒有了，藥效還真是剛剛的。狗堡這邊按木羅氏基地的慣例，建了個酒吧。顧陽讓阿風去送藥時，就讓她跟阿鬼說了，要他晚上到酒吧來，還有話要對他說。顧陽過去時，阿寧和阿風竟然在一旁談化妝品，阿風難得在女孩面前得瑟這個。然後，遠遠的就看到阿鬼和“渡船”那個經常跟這顧陽小隊的叫石塔的家夥在一起，石塔好像在勸阿鬼。

　　“放心，他應該不是想要把你怎麽樣，你是沒看過他打槍，真要想乾你，掏出手槍，加上他那個身手，你和阿寧一起對付他都不是個。”

　　顧陽聽了，心裡不免有點小得意，哥這是有了點江湖地位啊。

　　石塔先看到了顧陽，拍了拍阿鬼，對顧陽說:“這家夥不敢一個人來，非要拉我一起，讓我勸勸你。”

　　“哦，蠻好，一起喝酒。你們要吃什麽?”顧陽笑道。

　　“啊?”阿鬼明顯沒想到，“暮雲長官，你，不是，瞧不起我嗎?”

　　“沒有，”顧陽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阿風和阿寧這個時候也過來了，“我只是不喜歡小女孩接客這事。不過，為了生存，我也能理解的。再說這次你打人家，雖然混蛋，但是，我看出來你還算有點良知的。最起碼你沒昧著良心去騙人家的情感，然後玩完了再扔。”

　　阿鬼聽了一愣，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有時候，有良知和人性，也是一種壓力，在同現實衝突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很無力。所以，你就有點煩躁。不過，要我說，你不要去煩躁，你要去忍受這種無力感，要去想辦法突破，而不是去想忘掉良知和人性。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始終活得像個人。”顧陽給聽得又楞住了的阿鬼倒了杯酒，然後也給石塔、阿寧、阿風和自己各倒了杯。

　　“你好喜歡說道理，好像舊時代的牧師。”阿寧不自然的笑道。

　　“呵，是麽。”顧陽喝了一小口酒，“我既然主張並受命聯絡荒野人，那自然是要把你們當朋友，把我的想法傳遞給你們，很正常吧。”

　　阿鬼、石塔和阿寧聽得又一愣，只有阿風笑出了星星眼。

　　“至於你和那個女孩的愛情...”顧陽笑著說著。

　　“大哥，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吧。”阿鬼苦著臉說道，他應該和暮雲衝是一年的。和石塔一樣，算是荒野人年輕一輩裡比較出眾的。

　　“那是自然，愛情這種事，外人也強扭不了，我只是想說，別再打人家了，知道麽，都不容易。”顧陽歎了口氣，接著又轉頭對阿寧說道，“你也看著點那個孩子，千萬別想不開什麽的。”

　　“哼，我們鳴鳳山的女孩才沒那麽脆弱。”阿寧嘟嚕道。

　　“嘖，你愛過人麽?”顧陽嗆了一句。

　　噗，阿風一口酒被笑噴了，石塔憋了一下，還是笑出了聲。阿寧臉漲得通紅，頓了下，猛踢了顧陽小腿一下。臥槽，下腳真狠。石塔不敢再笑了，岔開話題對顧陽說道:“你說話蠻有意思的，就跟我們船頭一樣，他也總叫我們忍住對現實的不適什麽的，還說什麽人在痛苦和壓力的沉澱下才能成長。感覺你們肯定談得來。”

　　“哦，是麽?正好這兩天沒事，可以去拜訪你們船頭麽?”顧陽是知道“渡船”組織的船頭的，即使在木羅氏外勤裡，評價也頗高。

　　“哦，你想拜訪我們船頭?明天我帶你去吧，怎麽樣?”

　　“行啊，明天去。他老人家喜歡什麽酒?”

　　“酒啊，他不挑的。”

　　“好，明天去。”

　　顧陽給幾個人各點了一份牛排，吃完又喝了幾瓶酒，幾個人很是盡興。回宿舍的時候，阿寧沒有再跟著。看來是被阿風勸退了，顧陽沒想到阿風這小嘴還挺厲害的，不過，也許恰恰隻掐得住阿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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