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按照王小蘭的命令,來到陸東明面前,準備給他做上記號,於是一把拉開他的後背。
這個舉動,讓躺在地上的陸東明,立刻緊張起來。
“喂,你要幹嘛?”陸東明側著臉大喊道。
可奇怪的是,小五此時則更加的緊張。
“你安靜點,不要打擾我,這個顏料是洗不掉的,萬一我手抖畫歪了,就不要怪我了。”
話音剛落,小五顫巍巍的拿出筆,開始了他的創作,全然不顧一旁咒罵的陸東明。
“咦?怎麽還有煙?嗯,不管了…先花一個圈,然後……”小五碼不準的回頭看了看牛,“嗯,鼻孔……角……”
一會兒後,畫作終於完成,小五如釋重負般一把抹去額頭上的汗,欣喜的說道。
“哈哈,總算完成了,這是畫得最好的一次。噢,不對,我第一次就畫得這麽好。”
而這時,陸東明已經緩緩站了起來。
面對這個在自己身上胡亂塗鴉的怪人,陸東明憤怒的瞪著雙眼。
“喂,你剛才在我身上畫了什麽?”
小五抬頭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陸東明那慘白的粉面上,血汙和灰塵混在一起,那樣子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啊,鬼啊!”小五驚叫一聲,然後跟丟了魂一樣,迅速跑向王小蘭。
而王小蘭此刻,正跟雞公男在首領面前吵得不可開交。
“雞公男,你偷了我的人去賣,還好意思說我沒理。”
“哼,這是我抓到的,而且這人剛殺了一個貴族,還重傷了貴族小孩。就算你說是你的人,這筆帳怎麽算,還有我死傷的幾十個弟兄又怎麽算?”
……
王小蘭和雞公男各執一理,都想讓首領來評判。但首領只是閉上眼,無動於衷的站立著。而他身後的人,則對貴族的事情議論紛紛。
顯然,殺死貴族這件事,非常嚴重。
“老大,他居然直接站起來了,還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那張臉好嚇人啊。”小五跑到王小蘭面前,害怕的說道。
這時,一個山賊也然跟著附和道。
“不止啊,之前他被電死了,然後又復活了,還一口氣屠掉了我們十多個弟兄。”
“復活了?”首領突然睜開眼,迅速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陸東明,厲聲喝道,“是不死者?殺掉他。”
聽到命令,首領身後的幾人,一下衝了上去,將陸東明圍了起來。
陸東明面色一沉,警覺的看向周圍。
這些人的身上,肌肉暴漲,臉上凹凸的痕跡盡顯老練,手上的武器,更是造型奇特。
並且,他們身上還有一種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和詭異世界中相同。
是的,那是和他曾經隊友一樣的氣息。在他四個隊友中,他雖然不算最厲害的,但要說一對一,他也有贏的機會。
但現在,整整8個相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棘手。
先不說怎麽逃走,光是在第一輪攻擊下存活,就是一個大問題。
他們手中的武器,明顯比他用過的還要高級。
其中一人手裡,類似鐮刀的東西,從發光的刃口處所震顫出的高頻音調,就已經超越了他之前用過的振波刀。
緊張的汗水,在他的額頭滲出,即將死亡的影像,也在腦中若隱若現。
陸東明的直覺,是在之前異世界長期培養出來的,就如同他能感覺到巨狼來襲一樣,他總能察覺出危險的到來。
並能根據環境,大概預測出自己的生還幾率。
而王小蘭這邊,也緊張起來,如果只是面對雞公男,她還有辦法處理。
可現在,頭領全都上了,並且首領也這麽堅決,想留住那個變態,顯然有些困難。
如果強行搶人,那麽,自己的山頭可能就會面臨危機。
就在王小蘭左右為難之際。
一個悠然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喲,好熱鬧啊!”
這一聲,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定住。
只見一個頭戴狸貓面具的人,緩緩走了過來。
待到首領面前時,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副少年模樣。
在場眾人立刻緊張起來,頭領們也暫時停住了進攻的架勢。
少年對著首領,彬彬有禮的拱手道。
“首領,這麽快就從高山王那裡回來啦?”
首領趕忙回禮,周圍眾人也跟著一同行禮。
“公子,沒想到你也在這。”首領有些惶恐。
“啊,剛從蔡東國那邊回來。”少年伸了一下懶腰,漫不經心的說道,“閑著無聊,就想著……跑你這玩玩。”
首領臉色微微一變,硬擠出笑容。
“有您大駕,是我石門山的榮幸。”
“話說,你這好像出了點事啊?”
少年輕描淡寫一句,首領立刻臉色一變。
“噢,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很快會處理完的。”說著,首領示意頭領們動手。
王小蘭見此,瞬間握緊了拳頭,她橫衝直撞的性格,讓她不在猶豫下去,只要是自己的東西,那就只有自己有權處理。
眼見老大即將犯錯,小五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
“小五?”王小蘭低掃一眼看向小五。
小五搖搖頭。
“老大,你要上去了,山頭那些孩子怎麽辦。”
王小蘭心頭一振,逐漸松開拳頭。頓時,無力感,一下充滿了全身。是的,她最大的軟肋,就是山頭的孩子。
要是就這麽衝上去,那麽自己就是在公然挑戰首領的權威, 自己山頭一定會被取締。
到時,那群孩子可能又會重歸奴隸市場。
王小蘭雖然是個山賊,但她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山賊,她只是一個繼承者而已。
隨著首領們再次舉起武器,局勢又回到了之前。
陸東明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他瞄準了八人中唯一的女性,想以此作為突破口。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武器是什麽原理,但圍那麽緊,全部一起使用武器,一定會出現誤傷。
因此,這些人大概率會采用挨個出手的方式。
他感覺,女性力量和速度上的差異,會給他帶來一些優勢,只要瞬間上前,先設法壓製住她,那麽就有機會劫持或者創造逃跑的機會。
陸東明的盤算,是沒有問題的,但要是真那麽做了,可能他就會後悔的。
“慢!”
這時,少年高喝一聲,頭領們再次停住動作。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首領有些不解的問道。
少年走到頭領中,挨個打量一番,然後回到首領面前,表情變冷峻道。
“首領,你這不是在銷毀證據吧?”
首領眼眉一挑。
“公子,我為王上盡心盡力,你這話是在誣陷我。”
少年不慌不忙,卷起秀袍,緩緩露出雙手。
“哪有,我是說,某人在想銷毀證據。”
“這話怎麽說?”首領追問道。
見首領神情有些不耐煩,少年平平自然的開始踱步,並舉手比劃著。
“啊,這樣吧,我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