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了一下被子,衣服還在。這種睜開眼不知道自己睡在哪裡的感覺比夢境更抓馬。
外面有響動,滿月光著腳走下床,往門邊摸索去。
宿醉後的早上腦袋都是懵的,但凡有一絲理智,滿月絕對不會讓自己去拉開那扇門。
拉開門是保潔阿姨在收拾昨天晚上外賣留下的垃圾。滿月看到了保潔阿姨,保潔阿姨自然也是看到了她。
滿月對上保潔阿姨的視線,頓感完了。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只是哎?揚總呢?。”
“揚總剛出去了。滿小姐您先把鞋穿上。”滿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光腳,深刻體會了什麽叫做用腳摳出個三室一廳,跑進去還不忘說“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阿姨只是笑笑。
但你知道的,向來保潔阿姨是公司八卦情報的集散中心。不出一天,全公司都會知道。
滿月穿好鞋,拿上衣服和包包想要趁著揚清不再趕緊開溜,余光瞥到鏡子,剛走的幾步來了個急刹車,看著鏡子裡面的帶著妝睡覺,現在已經完全花了的臉崩潰低聲的呐喊道“我的天,這鬼是誰?”真要了老命了。
揚清買完早飯回來就看見空了的辦公室,空了的床。說不上來的失落。
把早餐扔在了桌子上,拿出手機打了電話給滿月
“走了?到哪了?”
“恩,剛準備走在車庫。”
“別動,等我。”“啊?”話沒說完,那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揚清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拿上了剛扔在桌上的早餐,不出五分鍾就站到了滿月的車窗前。
揚清打開主駕駛的門“下來”
滿月一頭的霧水但還是乖乖照做了,揚清接著把手裡的早餐塞進了滿月的懷裡,自己坐上了主駕駛位。
滿月拿著早飯楞在原地。
“愣著做什麽?副駕。”揚清看著呆頭呆腦的滿月,想著這丫頭不會酒還沒醒吧。
“哦哦。”滿月點頭如搗蒜,小跑了兩步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了車內。
坐進車內滿月開始尬笑“揚總,昨天我好像喝多了。有點斷片了,我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都不記得了?”揚清這話分明就是滿月應該記住的忘現在不記得了。
滿月的心裡頓時拉響了警鍾。
“我說什麽了嘛?”
“沒什麽,不是什麽重要的。”
“哦”嘴上說著哦,滿月心裡可是大罵揚清,這個死崽子擱著說半句留半句,吊我的胃口,我要是不知道自己昨天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會死的。但又不好意思再追問。
兩人就這樣一直尷尬到滿月家的樓下。
“揚總真是好記性。”就來過一次滿月的家揚清就能清楚的再次停到滿月家樓下,滿月是由衷的表示佩服。
“恩,我記性一向很好,別人說過的話我向來也會記得清清楚楚。”滿月翻了一個白眼,擱這等著我呢。
“揚總,謝謝你送我回來,昨晚喝多了,如有冒犯多有得罪,還請大人不計小人過。”溜須拍馬放低姿態誰不會,想不起來沒關系,及時低頭認錯還是好孩子。
“逗你呢,喝多了就睡跟豬一樣,”揚清把鑰匙遞到了滿月的手上。
“怎麽,不請我上去坐坐?”揚清又開始逗滿月。
“今天”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小月”打斷。
滿月聞聲看去,千元坐在綠化帶邊上緩緩起身,懷裡抱著包,不知在這等了多久。
兩人都看到了千元,揚清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口吻說“看來今天不方便,我就先走了。”
“恩,謝謝你送我回來。”揚清還沒走出五米遠就聽到千元對滿月的指責“昨天一整晚你都跟他在一起?”
“你在這等了一夜?”滿月感覺不可思議,這人真就在這坐了一夜?
“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揚清聽到這裡只是腳步停頓了一下,還是選擇徑直離開了。滿月的山要滿月自己爬,山上的無論是風景也好還是上山的路都要滿月自己去看去走。
“我昨天只是喝多了,然後我就睡著了。我跟他什麽事情也沒有。你相信我”
“是嘛?你喝多了,喝的有多多?多到你都回不了家,那你還能想的起來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嗎?”許是一夜的枯等,等的千元再也不能心平氣和好好說話。
“千元,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說什麽你不知道麽?”千元逐漸壓不住的音量。
滿月的意識開始恍惚,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她死死的盯住千元的臉,但無論她怎麽努力眼前的千元還是幻化成了夢裡千元的模樣。
此刻站在眼前的是夢裡的千元。千元此刻也發覺了滿月的異樣,下意識去扶住滿月“小月你怎麽了。”
滿月感受到千元扶上來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用盡力氣喊了一句“別碰我。”然後就倒下了。
千元也是嚇得愣住了,這時候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抱起啊地上的滿月。
千元也認出了此人正是剛剛送滿月回家的揚清,作勢要把滿月從他手裡抱回來。揚清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起開。”
原來剛剛揚清是準備離開的,只是想到滿月之前說過對千元有生理排斥所以還是折返回來了,剛到就看見滿月倒下的這一幕。
見揚清面色狠戾,又瞥見滿月的臉色蒼白,千元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手,任由揚清從他面前把滿月抱走。
睜開眼,又是在醫院。看著醫院的天花板,滿月心想這可真夠神奇的,一天兩次醒在陌生的地方。
“小姑娘,你醒啦?”送的還是同一個醫院,接診的也是同一個醫生。顯然是都認出了對方。
滿月尷尬的笑了笑、“謝謝醫生,我沒事了,幫我辦理出院吧。”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仿佛沒那麽害怕了。
“小姑娘,聽我一句,頻繁的休克都大腦跟心臟都是不好的。”
“我知道了。”“你自己應該知道源頭在哪,我多說一句別想著以毒攻毒硬碰硬的方法,心病需要心藥。”
“恩,我知道了,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