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恪將我帶進一個房間,這房間之中有一張大床,顯然這是徐行恪自己的房間。我被徐行恪推倒在床上,我想起身,卻被按住肩膀。
“不許反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麽做讓我很難辦?”徐行恪說著,一隻手輕輕掐住我的脖頸。
我側過臉,不語。
忽然,我右耳耳廓上一陣劇痛,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將它穿透。
“小啞巴,我在你右耳上釘了兩枚耳釘,別亂碰,”徐行恪坐在我的大腿上,慢條斯理的擦著指尖的血跡,“這個標記,代表你是我的……”她頓了一下改口道,“我罩著的人。”
我笑了笑,用手肘撐起上身坐起來,“徐副長官能不能輕點啊,你知道我很怕疼的,”我抱住徐行恪的腰,順手拿走她衣袋裡的一塊帕子,擋在臉前面裝可憐,“你那樣對我,難過啊。”
徐行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將手插入我的頭髮裡揉了揉,似是安慰。與此同時,我怔住了。
我一臉懵懂的看著徐行恪,後來直到回了牢房也沉浸在這種震驚之中久久不能自拔,我甚至不知道我怎麽走回去的。
“小啞巴,這是被做標記了?嘖,出去一趟人怎麽還傻了呢?”莫澤看著我有些凌亂的頭髮,也順手揉了一把,我又一次怔住了。
二次震驚。
很好,我選擇自閉。我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保持著無盡的沉默。耳廓上那兩處傷口還在突突的跳痛。
“小啞巴,今天三月十九了,這月亮真圓,”莫澤指指窗外又看看我,前言不搭後語的聊著,“小啞巴,別自閉了,鬼爺——”
我抬頭看向莫澤,“三月十九?”
我又低下頭,斂去眸中惘然之色,雖然我清楚的知道沒有人能隔著布帶看見我眼中的情緒,可我還是下意識這麽做。
“明天就是三月二十。”
“三月二十?怎麽了?”莫澤有些疑惑,“小啞巴,我失憶了,並且還有一個壞消息,我沒想起來。”
“我三哥的忌日。”我輕聲道。
空氣陷入一種低沉的悲哀與傷懷之中。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楚含祁來獄中巡視,見一切安好,楚含祁轉身欲走。
“祁爺,”我叫住了他,“今天三月二十,是我三哥的忌日,能不能……
楚含祁點點頭,“也好,準你出城祭拜,徐副官和莫澤也跟著去吧。”
我回頭,與莫澤相視一笑,同徐行恪一道坐車出了監獄大門。
“小啞巴,你這三哥……”徐行恪欲言又止。
我點燃一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優雅且不失風度的吐了幾個煙圈:“我三哥死於一場臨家內部的火並,當然,在這之前,臨家早已分崩離析。”
“所以,三哥死了,你離開了臨家?”徐行恪問道。
“不,你把小啞巴想的太簡單了,小啞巴滅了臨家。”
聽了莫澤這話,徐行恪倏然抬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訝異,有悲哀,也有同情。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無非是可憐我的經歷或是驚訝於我竟然那麽恨我的“家人”罷了。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諷刺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