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對大部分學生而言,無疑是最美好的一天,李景明也是難得睡起了懶覺,中午十二點才悠悠起床洗漱,在洗漱間還碰到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同學,一同洗漱。
彼此調侃,“起得早唉”,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簡單的快樂就在此刻。
去食堂買個午飯,吃什麽呢?李景明最終選擇寵幸豬腳飯,買了兩份,一份給孟文斐帶的。
看看日期,今天五月十九,明天可真是一個特殊的日期。
李景明每月二十號發生活費,現在看著微信兩位數的余額,他情不自禁地有些難過。
淚水打濕豬腳飯,發誓要賺一百萬。
回到宿舍,孟文斐接過豬腳飯,“多少錢。”
“十二塊八。”
李景明微信接受轉帳,十三塊,一如既往的兩毛跑腿費,開始時還有點不習慣,帶飯舉手之勞罷了,後來就覺得無所謂。
“鏟?”孟文斐發出鏟批邀請。
“來!”李景明果斷上號。
現代人的通病,吃飯絕對不能隻吃飯,兩人開了一把金鏟鏟排位。
打完小兵,選第一個海克斯,李景明聽見孟文斐又在“嘿嘿”地笑,便轉頭看著他。
孟文斐笑了兩聲,察覺到李景明在看他,止住笑容,罵道:“你TM別看我行不行啊!”
他有些惱火李景明老是關注他的行為,搞得他現在笑都不自然了。
李景明無奈道:“每次一想到鄭苓,你就要嘿嘿,我都無語了。”
鄭苓,孟文斐高中喜歡的白月光,在高中分班時,鄭苓進入孟文斐所在的31班,而孟文斐選理科轉到了32班。
所以事實上,孟文斐和她幾乎沒有任何交際,就是班級在同一層樓,偶爾能看見。
李景明其實不太理解,對於一個幾乎沒有了解的人,僅僅是見過,怎麽會有如此感情。說是見色起意吧,但這喜歡又維持這麽久。
像極了小說電影的情節,青春時期的一眼,心裡惦念了多年。
李景明和孟文斐上課的時候,不止一次發現,孟文斐看著手機上鄭苓的照片傻笑,跟個癡漢一樣。
但凡孟文斐想起鄭苓,在腦海中構造出一番怎樣怎樣的美好場景,就會在那自顧自“嘿嘿”。
“你又看到啥了,讓你聯想到她。”李景明看著孟文斐問道。
“剛剛那個海克斯,我刷出了‘別再錯過’。”孟文斐有些促狹地回答道。
“海克斯都告訴你了,別再錯過,還不找人家MM聊天,等人家有了男朋友,你不難受。”李景明一如既往地攛掇孟文斐。
“她有男朋友了,我就放下了。”孟文斐無所謂道,但內心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這麽無所謂,不得而知。
“你這是慢性死亡。”李景明毫不留情地指出。
孟文斐沒有在意李景明的話,轉而說起另一個話題:
“你看過那個視頻沒,男生對女生說,差一張稻草人就三星五費,牌庫裡刷出來最後一張,可惜沒錢買
女生問,什麽是三星五費啊?很厲害嗎?
男生回答,當然啦,就是最貴的牌,五塊錢一張,三張一星合成二星,三種二星合成三星。
然後女生給男生轉了45塊,並且說,我不是很懂這個遊戲,下把你買一個三星稻草人打敗他們,你當第一。”
“看過啊,科幻片。但四十五塊也沒算d牌的錢啊,叫她再轉50。”李景明當起了西格瑪男人。
“剛剛我就想,要是我和她像故事裡一樣,該多好。”孟文斐沉溺於愛情虛無的幻想之中。
李景明沒再出言嘲諷孟文斐,主要是被孟文斐這麽一說,他又想到了徐悅悅,有點難受。
雖然徐悅悅並沒有像視頻,讓李景明體驗一把科幻片男主。
但他們一起打過好多好多把金鏟鏟,單人雙人,巨龍,怪獸,符文,強音,返場的福星海盜。
他給她讓過好多次第一,三星四費,三星五費,頂級羈絆,滿血。
連金鏟鏟ID都是情侶名,這個遊戲承載他們喜怒哀樂的回憶,可最終還是分開了,原來最難湊的羈絆是我和你。
唉——
有些東西明明想要忘掉,但不經意提起那一刹那,過往的畫面就會像潮水一般,洶湧而至,肆意地將人淹沒,把海水的鹹澀盡數灌進胸膛,帶來窒息的痛楚。
痛,真的太痛了。
“操,打遊戲就他媽打遊戲,你亂想個幾把啊!”李景明憤恨罵道,一連三個髒話,表現他內心的不平靜。
“操,你管老子。”孟文斐也是毫不客氣回懟。
小說裡,天下劍修都為情所困,二人是現實中的劍修。
情場失意,遊戲也玩得不得意,二人還沒撐到五階段就相繼去世,李景明老八,孟文斐老七。
前者不來牌,還非得玩賭狗陣容,試圖成為印第安人。後者一心拜入鋼門,結果加注被掛機哥打了個措不及防。
“你和她聊沒?”李景明繼續關心起孟文斐的感情。
“聊錘子。”
最近李景明慫恿孟文斐去加鄭苓QQ,還真加上了。
在之前宿舍深夜談話中,孟文斐說他曾嘗試加過那女生的聯系方式,可惜女生沒任何反應。
當時的申請驗證還有點搞笑:你好,我是原31班現32班的孟文斐。
李景明沒少用這句話陰陽怪氣孟文斐。
現在加上了,二人也不聊兩句,李景明不禁為孟文斐感到著急。
“你幹嘛不找她聊天啊,不去了解,你怎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你想象那樣,你現在的喜歡是你想象中的鄭苓,是虛無的。”
“唉,怎麽聊,都不認識,故意去騷擾別人,意圖太明顯了。”
“就是不認識才要去認識啊,你不去找她聊天,你們怎麽認識,夢裡見面嗎?主動一點,才有故事開展的可能啊。”李景明繼續攛掇。
“認識了又能怎麽樣呢,人家現在在BJ,我在武漢,隔著十萬八千裡呢。”孟文斐繼續找理由。
“那你幹嘛,繼續念念不忘?就能必有回響了?反正你們都是重慶的,寒暑假不是有機會見面,況且現在不都流行網戀嘛。”
“你說輕松,你會喜歡一個你都不認識的人嗎?太小醜了。”孟文斐仍然退宿。
“所以現在才要去認識啊,你就一輩子暗戀?愛情是需要勇氣的,你難道非得等自己七老八十,再去為自己當時的怯懦後悔,用殘缺不全的牙齒咀嚼那名叫遺憾的苦澀。”李景明當起了大文豪。
孟文斐沒再說話,臉上依舊掛著無奈的苦笑。
李景明見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似乎起效,繼續加大火候。
“你加她那天,人家說話就挺活潑的嘛,隻少說明不排斥你,有聊天的欲望,你主動找人家聊聊天很難嗎。
你能不能不要先否定這一切啊,緣分這東西是很奇妙的,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可能。
你老是口嗨,說什麽回到高中,一定要去追她,但為什麽前提一定要是回到高中呢?
高中只不過是距離變近了,你現在連找她聊天的勇氣都沒有,你回到高中一樣沒有。
有些人有些事原本離你很遙遠,你去爭取,才會離你越來越近啊!”
“媽的,你不要說了,老子現在就找她聊。”孟文斐終於受不了李景明猛烈的火力輸出。
說著,孟文斐就打開了和鄭苓的聊天框,手指卻停在了鍵盤上,這完全不知道說啥啊。
難道問在嗎?在嗎開頭,必定小醜。
還好孟文斐沒發這個,在鍵盤上滴滴多多敲下一行字,又全刪掉,最終點進鄭苓的QQ空間,看了看不知道瀏覽了多少次的說說,頹然地放下手機。
很好,事情終止於第一步。
李景明看孟文斐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差點沒忍住搶過孟文斐的手機,自己來。
最終還是忍下了這股衝動,愛情還是別假借外人之手了,看他自己造化吧。
李景明大呼,朽木不可雕也。
身為軍師,李景明拉滿了,真的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