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魏無忌出山,領十萬魏軍星夜馳援。
魏王更是下老本,四萬僅存的魏武卒拿出兩萬供魏無忌調配。
若說步戰,同等人數之下,魏武卒稱雄戰國。
哪怕最精銳的大秦銳士相拚殺,結局也絕對是大秦銳士團滅。
連鎖反應,五國共計發兵四十余萬馳援長平,天下震動。
秦軍駐地,白起帥帳內正在進行討論。
“如今各國聯合發兵長平,諸君以為如何?”
這可不是做那困獸之鬥的趙軍。
五國四十余萬聯軍過來,攻防關系已然易主。
一個不小心,率先出局的可能就是他們。
看到往日能說會道的眾人都耷拉著高傲的頭,白起將目光看向秦慕白。
“秦百將,你來說說。”
秦慕白是萬萬沒想到,這等場合能點他的將。
“末將人微言輕,恐...”
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但說無妨。”
「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麽。」
「這裡坐著的軍職最低都是千人將,哪有我這小卡拉米說話的份。」
吐槽歸吐槽,結果肯定是無法改變。
盯著輿圖快速掃了一眼:“末將認為,我大秦該撤兵了!
其因有三!
其一:趙括率軍突圍出我秦軍包圍圈,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戰機。
再想將趙軍全殲,難度太大,且時間漫長。
四十余萬人無邊無際,莫說是人,便是四十萬牛羊給大夥殺,沒個數日功夫怕也夠嗆。
其二:各國雖互有齷齪,但都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趙國為魏國和我大秦之屏障,有了趙國作為緩衝,魏國才能高枕無憂。
從魏王派出兩萬魏武卒便可知曉魏國堅決的態度。
若是我們執意滅趙,所面對的敵人便是這天下列國。
諸位可有信心以一敵七國?
看著諸將沉默不語,秦慕白趁熱打鐵。
原本只是想著如何退兵,現在聯想到白起,這不正是最好的脫罪方式麽。
此長平之戰落下帷幕,大秦並未損兵折將太多,元氣保留。
同時趙國主力尚在,秦王不可能做那卸磨殺驢之事。
更何況這驢都還沒死呢!
越想眼中越明亮,師父白起的這一絲生機,還真當給他抓住了。
其三:五國只是馳援,並非主力。
我們或可派出能說善變之人借機與諸國談判。
現在戰爭形勢依舊對我秦國有利。
只要趙國能割地賠款,我們落下些許好處。
不僅可以避免潛在的危險,實際上還有可能比攻城略地的功勞更大些。
白起聞言看了秦慕白一眼,此話卻是說到他心坎裡了。
傳令黑影衛派兩衛,兩百裡加急沿馳道將本將書信交由秦王親啟。
持雙馬人歇馬不歇即刻啟程。
秦王宮內,贏稷看著呈遞過來的戰報沉默不語。
秦兵漸勞,請許趙之割地以求和,且休士卒以蓄軍力。
白起的話簡明扼要,一看便知。
秦王贏稷面色不愉,卻是當時沒想到會是如今這局面。
千算萬算,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五國聯軍,好樣的,寡人真當是小鄙了諸位。”
王宮內服侍的宦官、宮女瑟瑟發抖,這位王上此刻的氣息太過於恐怖。
良久,那股恐怖的威壓才逐漸消弭。
“回去稟告我大秦武安君,他的要求,寡人允了!”
秦慕白在這錯綜複雜的局面中找到了秦王和白起“業績指標”那狹窄的區間。
秦王贏稷無法拒絕白嫖割地,這屬於開疆擴土。
並且保留秦軍戰鬥力,這也是他繼續擴張的一個前提條件和底線。
原本的想法是這一戰過後想辦法弄死白起。
損兵過多,殺!
僵持不下,殺!
戰敗,更是殺!
等於說秦王贏稷已經鐵了心在他歸天之前把白起帶走。
但這五國馳援直接打亂了他的部署。
趙國主力尚存,他就不可能對白起下手。
他算是看出來了,王齕統軍說好聽點步步為營之下去蠶食對方,穩扎穩打。
說難聽點就是不打無把握之戰。
若真按他這樣搞,贏稷怕是兩眼一閉那天,趙國依舊活蹦亂跳。
就更別說覆滅六國,一統天下了...
七國聯盟議事,在邯鄲城召開。
秦國這邊代表便是武安君白起弟子,武安君少府秦慕白是也!
作為秦國柱石,白起不可能親臨趙國腹地。
如此一來,秦慕白就是最好的使者。
這也是他走向世人的第一步,開場即巔峰!
府邸門口,兩排手持長矛的軍士嚴陣以待。
秦慕白眼皮一跳,這般下馬威卻是落了下乘,有些俗套了。
內心雖鄙夷面色卻如常,哪怕最近的長矛離他臉不足一掌也絲毫不懼。
進入內堂,端坐正中間之人瞧著巍然不動的秦慕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儀表堂堂、翩翩美少年,果然能入武安君眼者皆非凡夫俗子。
“我名喚秦慕白,家師武安君白起,參見諸君。”
內心深知短板就是虛與委蛇和這些老江湖玩客套。 www.uukanshu.net
秦慕白從來不曾懷疑過故人的智慧。
從他的接觸看來,古代之人無非受製於見識的局限性。
真當玩手段,這些大牛能隨便玩死他。
上來也不客套,直奔乾貨。
“三家分晉後,上黨地區被韓、趙、魏三國佔有。
初始,魏國在霸主時期控制上黨地區半數以上城池。
隨著齊國發兵後圍魏救趙,魏武卒被一戰打崩損傷國體。
此消彼漲下韓國獨佔鼇頭漁翁得利,將上黨地區牢牢攥在手中。
趙國在上黨地區勢力空間被不斷壓縮,直至於無。
眾所周知,上黨地區號稱與天同黨,是邯鄲城的天然地理屏障。
地形上屬於對邯鄲城居高臨下。
得上黨,輕易間可破邯鄲。
而邯鄲破,則趙必亡也!
這也是趙王丹為何情願與我大秦撕破臉,讚同平原君趙勝的主張,全力要收納上黨郡的主要原因。
“咳咳咳。”此時一位長相若翩翩濁世佳公子之人咳嗽不止。
一力主張接受韓上黨太守馮亭獻地上黨十七邑的正是他。
眼見有人打斷說話,秦慕白順勢看了過去。
隻一眼,心下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敢問這位公子,可是那棄魏齊不顧的四公子之一。”
“趙平原君趙勝是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趙勝原本紅潤的臉色霎時間煞白,雙目噴火的看向秦慕白。
因為他所言,正是趙勝最為引以為恥之事,也是他一生的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