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什麽【恐怖統治】,榨取價值…
羅倫才是那個,警惕所有人,整條船上最無害的人。
辨認【附體者】,需要集中精力,是一件相當累的事情。
船上多少人?
僅僅他的船員,就有500人。
這次上船的遇難者,大概400人左右,整艘船一口氣快塞滿了。
而且。
羅倫必須在今天夜晚來臨前,一個個,把這900人檢查一遍。
否則,他今晚別指望睡覺了,【遺骸】會讓他直接暴斃。
《無垠之海》可沒有復活機制,復活是被嚴令禁止的禁術,他必須一命通關,死了,那就刪檔就完事了。
“誰是【附體者】?自己站出來。”
羅倫問。
身後,卡蓮稍微仰著下巴,一雙深藍色如水的瞳孔裡,維持著高傲的眼神。
看見了卡蓮,這個冒險者小隊,每個人表情都是一怔。
隊長態度變化速度是最快的,他直接滑跪:
“卡蓮小姐?!您怎麽會在這艘船上…”
“因為我與你口中‘不值得信任的海盜’是一夥人,羅倫是我船長。”
卡蓮挑眉:
“這些人又是誰,怎麽都是眼熟的面孔,不是你的家仆嗎?”
“哎?”
抱著錫杖的新人牧師,頓時一驚,表現得有些呆萌、慢半拍。
其他人低下頭,躲避卡蓮尖銳如刀的視線。
“我懂了,依靠家仆的偽裝,把自己打造成冒險小隊,名正言順接近教廷的歷練人員嗎?”
聖光教廷的代行者、牧師、審判官、書記員…等等一系列職務,通常都需求戰鬥力,但教廷不是喜歡挑起紛爭的勢力。
通常,他們會將新人派出,加入貴族或冒險者隊伍,前往世界各地歷練,之後回歸教廷,提升自己的地位。
一般情況來說,這種行為,不會引發太大後果,教廷的公信力在整個無垠之海是顯而易見的,沒人會想惹怒他們,然後被【天星定位術】鎖定。
曾經,有過一支邪教,專門堵在教廷歷練人員的路上,將他們殺死。
教廷的做法是通過【傳送術】,把一整支代行者,傳送到邪教老巢,一夜屠了個乾淨…
至此,再也沒什麽邪教,敢對教廷下手了。
海盜也是如此,能不惹教廷,盡量不招惹,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清算呢?
卡蓮目光如刀,視線把這群人,盯得汗流不止。
她走到新人牧師旁邊,把她從隊伍裡拉走:
“跟我來吧,一位牧師,應該懂得【淨化術】之類的吧?”
“啊,沒錯。”安潔莉卡連忙點頭。
臨走前,她茫然地打量了眼剛才的隊友。
現在,她才發現,不論是出言不遜,排擠她的人。
還是在隊伍裡挑三揀四,總是貶低她,讓她覺得自己能力不足的人。
他們好像…都是演員。
這些人的主心骨是費朗克,卡蓮沒撒謊。
這支冒險者隊伍,除了費朗克,就是她,目的已然十分的明顯。
費朗克這位侯爵少爺,想嘗嘗“教廷牧師”的味道了。
“卡蓮,別走太遠,等下我要檢查你們的身體。”
羅倫喊了一句,避免等會檢查【附體者】時,找不到兩人。
費朗克整張臉都黑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很憋屈?我倒是很爽啊。”
羅倫笑道:“多謝你送來一個牧師,保護了她一路,結果一點好感沒刷起來,挺難受的吧?”
他非常懂。
說白了,遇見安潔莉卡這樣,涉世不深,出身教廷,有顏值又有能力的新人。
玩家通常會組建冒險小隊,領著這個“經驗寶寶”,去轉一圈,混點“英雄救美”什麽的經典橋段。
讓隊友排擠,自己出面,表示出一點友善。
就像是整個隊伍的好感度,被自己一個人吃了,很快就能刷到“友善”以上,刷個“愛慕”也沒什麽難度。
但是,比起經驗豐富的玩家,費朗克明顯不太熟練,不懂什麽時候該熱情,什麽時候該冷淡。
“海盜…”費朗克含怒。
“別急,我沒什麽想法的,畢竟這事我經常乾。”
羅倫擺擺手:“現在嘛…我要檢查你們身體,麻煩放輕松,很快就好。”
假如是嫉惡如仇,或者仇富之類的人,可能會對費朗克等人有敵意。
羅倫沒什麽想法。
只是看見菜鳥,不禁感歎了幾句,又因為船上多了一位“根正苗紅又可愛”的教廷牧師,心情比較不錯。
他看向費朗克。
抱歉啊,兄弟…這好感度你把握不住,還是讓他吃這份苦吧!
羅倫用指令吩咐這些人,做出一些奇怪的姿勢。
看起來類似“太陽萬歲”、“廣播體操”、“瑜伽”什麽的。
同時,他一邊向費朗克感歎:
“回想以前,我開局就遇到了極品牧師,可是人家是高價值目標,注定只是一個【人脈】,而不是【隊友】,我好無奈。”
“教廷的牧師,可是稀罕物,想借一個可難了,畢竟當牧師的都是可愛的小姑娘, 一個比一個死心眼,想讓她們自願入隊,難啊。”
“現在可好,免費送上門來一個!”
費朗克聽著,忍不住吐血。
你踏馬的,當海盜真的這麽爽嗎?光明正大的搶劫不說,還扣押教廷的牧師?
不對…他是榮譽航海家,外人眼裡,他跟教廷是一夥的。
安潔莉卡說不定更信任他。
概率很大!
頓時,費朗克不禁有種煮熟的鴨子飛了,更感覺頭頂有一頂沉甸甸綠帽子…
“你…媽……”
“唔。”
家仆捂住費朗克的嘴。
少爺,知道你氣,但現在先別急!
他們可是在海盜的船上,沒看見剛才吵架的兩人,正在汗流浹背的加價?
誰出價低,誰就死!
這可是真正掉腦袋的事!
費朗克血壓飆升,按捺不住的火氣,但家仆很清醒。
他們可不想跟著費朗克一起死。
羅倫用了30秒,檢查完這群人,然後,從中抽出一個目光有些呆滯家仆。
抬刀,在他喉嚨割了一刀,嚇得周圍人一哆嗦。
羅倫的動作更快,割完喉嚨,另外把他的腳筋手筋全割斷,心臟一刀,太陽穴一刀。
動作完美,匕首在太陽光中反射光亮,仿佛一隻銀色的蝴蝶。
“扔進海裡,喂魚。”
羅倫任由屍體倒在地上,一點不在意的把收屍的工作,交給水手執行。
同時,他也沒有向任何人回答,為什麽殺了他。
他就是在恐怖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