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到半小時之前。
赤龍國南部,午夜秘儀據點
陰暗的地下室,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找到的地方。
密教徒們圍成一排,每個人身前都有一根蠟燭在燃燒,蠟燭發出的光,只能照亮他們的下巴,其他位置一片黑暗。
他們正在討論,如何驅逐鄧布利多家族。
這個家族統治了午夜秘儀125年,都是一些食古不化的老東西,連聖光教廷都不敢招惹。
身為密教徒,不敢惹聖光教廷,簡直是慫貨!
“鄧布利多家族坐擁午夜秘儀,卻不懂得如何使用它…導致其他密教趁時機,佔領了赤龍國絕大多數土地。
“100年前,密教們如此稱呼午夜秘儀——至高無上的午夜秘儀於今日成為赤龍國神秘世界的皇帝。
“70年前,他們在報紙上寫——午夜秘儀似乎準備隱退。
“40年前,他們把印著午夜秘儀舊日偉績的報紙用來擦屁股——教廷已立,然位不見王影。
“20年前,他們怒罵——誰也不是天生的皇帝,午夜秘儀不配當密教之王。
“現在呢?現在那群混蛋,他們說什麽——赤龍國從來不屬於午夜秘儀,午夜秘儀是一群撒謊的小醜組建的過家家勢力!
“明明一百多年前,我們是赤龍國的神秘皇帝!”
其中之一的女性密教徒,發出尖銳的嘶吼,她的話語引發了許多密教徒的共鳴。
“鄧布利多家族的非凡傳承是無形之術。他們想躲起來再簡單不過了,好在,我們調查出那位小姐的位置,抓住她,我不信鄧布利多家族會束手旁觀。”
“所以我們要對一個女孩子出手是嗎?我退出,你們隨意。”
亨利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為什麽?”女性密教徒疑惑,“將鄧布利多家族驅逐出去,午夜秘儀將光明正大成為赤龍國最大的密教。
“亨利,你不是赤龍國人,而是魔導國的商人之子,午夜秘儀壯大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她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亨利往後一仰躺在沙發上,吹了一聲口哨。
“吟遊詩人跟邪術師不一樣,女士。”另一位密教徒為她解答疑惑,這位密教徒雙眼血紅,在黑暗中仿佛會發光。
他冷淡地微笑:“就像我,身為食血徒,您可以委托讓我去綁架目標,但假如是殺人滅口,很抱歉……我不太習慣對食物下殺手,這樣太浪費了。”
兩位密教徒撂擔子不乾。
女性沉默片刻,輕蔑地笑起來:“你們一點都不要臉,但我要,我絕不忍受旁人的詆毀。凌晨,我便向青銅紳士送出了邀請函。”
【青銅紳士】這個稱謂傳入耳朵裡,在場密教徒們閉上嘴,不再發話。
“啪嗒,啪嗒”穿著黑皮鞋的男性出現在眾人眼底,他彎腰九十度行禮,女性密教徒立刻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
“青銅紳士,什麽風把您吹來了。”食血徒密教徒眯起蛇一樣的眼睛。
“真是一位大人物,踏入非凡之道的一階非凡者,我仰望您很久了。特別是這一身優雅的西裝,假如套在我身上,一定能吸引更多女孩子的眼神。”亨利點評道。
“不會稱讚,可以閉嘴。”青銅紳士淡笑著回應,看見亨利,眼底閃過一抹鄙視,“午夜秘儀裡有個吟遊詩人,這是最讓我鬧心的一件事,我不認為與一頭24小時發情的豬玀有什麽好聊的。”
“我們可以聊女孩子。”
“聊你的媽媽?”
“…”亨利表情陰冷下來。
“聖光在上,您的嘴巴就像是茅坑。”食血徒在胸口畫了個聖光紋章,頓時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力。
青銅紳士懶得與他們浪費時間:
“我認同毒寡婦女士的提議,捕獲鄧布利多家族的小姐,逼迫那群研究無形之術的密教懦夫顯形。
“我已派出日蝕教會去阻攔,不需要其他人幫助,特別是亨利與食血徒,你兩個給我滾遠點。”
“煞筆。”亨利低聲罵了句。
食血徒為他鼓掌:“最簡單的口臭,最極致的享受!”
其他密教徒左看右看,舉手平放在蠟燭上:
“我認同毒寡婦女士的提示。”
“我也是。”
“俺也一樣。”
“+1。”
除了亨利與食血徒,在場全部密教徒都提出認同的一票,鄧布利多家族多年的隱退,讓這群密教徒可謂是積怨已久。
他們狂熱的目光看向青銅紳士。
這可是真正踏入非凡之道,脫胎換骨的一階非凡者!
有他在,誰能戰勝他,踏馬的沒人能戰勝他,青銅紳士天下無敵的呀!
“呵呵。”
毒寡婦捂嘴笑,拍拍手,侍從送來了紅酒。
她拿起一瓶:“讓我們為午夜秘儀的崛起慶祝!”
“驅逐鄧布利多家族!”
“青銅紳士所向無敵呀!”
眾人異口同聲的狂歡,亨利與食血徒冷眼旁觀,作為中心享受萬眾矚目的青銅紳士,彬彬有禮地向眾人鞠躬行禮。
宴會過後,青銅紳士走出密室,向禁忌之海行去。
輪到他收尾了。
……
禁忌之海永遠不會風平浪靜。
青銅紳士沒有自己的船,他也不需要有,隨手繪製出儀式法陣,為自己賦予踏水之力。
每一滴海水,都可以支撐他的體重,行走在大海如入無人之境。
搭載鄧布利多家族之女的海盜,必然會經過這條必經之路,於是青銅紳士駐留在此。
海平面盡頭,空無一物的海面,吸引了青銅紳士的注意力。
“無形之術的波動,來了嗎?”他眯起眼。
鄧布利多家族的【無形之術】來自一件奇物,本體不明, 鄧布利多家族通過研究它,創造了一系列隱形法術。
青銅紳士提前做好了準備,用大價格購買了破除無形之術的逆光手杖,此物正位於他的左手。
隱形狀態下的黑火藥號,在青銅紳士看來,就像是變態隻穿著內褲在大街上晨跑一樣顯目。
骷髏海盜旗在風中肆意獰笑,第二面旗幟是聖光教廷的白金旗幟。
“一群海盜,就算船長是一位榮譽航海家,也不過如此。”
青銅紳士用右手按壓高禮帽,嘴角上撇,露出一個狂妄的微笑。
他會用絕對的力量告訴這群凡人,非凡者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當然,要優雅,帶著微笑帶走那些人的性命,一個一個來。
戰鬥開始之前,青銅紳士想起他在午夜秘儀慶功宴上得到的敬仰與愛戴,還有教友們提出的那些幼稚問題。
“青銅紳士大人,您會在幾秒內結束戰鬥?”
“一分鍾,因為我要用59秒來告訴他們,什麽叫絕對的力量。”
“青銅紳士大人,您與毒寡婦女士是暫時合作,還是說正在交往?”
“我與她正在交往,打贏這一仗,我們就會結婚。整個赤龍國將為我們祝福,並在婚禮當晚,見證午夜秘儀的崛起。”
“太震撼人心啦!最後一個問題,青銅紳士大人,您覺得自己會輸嗎?”
青銅紳士站在禁忌之海的海面,想起這一幕,為教友們的天真發笑:
“開什麽玩笑…”
“會贏哦。
“我的勝算,是絕對的百分之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