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聖水,很快製作完成。
然後是第二瓶,第三瓶。
“法力點用完了。”伊芙琳輕輕喘著,聲音有點萎靡。
一口氣釋放三次祝福術,對她而言是不小的挑戰。
她看見羅倫手裡的潔淨魔藥配方,頓時心生好奇,潔淨魔藥的配方是教廷專屬物品,羅倫手裡怎麽會有?
羅倫檢查完聖水,滿意地點頭:“還行,水挺多的,稀釋一下配置魔藥,每一瓶裝一百五十毫升的量,足夠配置三十瓶左右的潔淨魔藥。”
手持配方,還有多周目鍛煉出的熟練度。
羅倫開始調配潔淨魔藥。
他的手指上下翻飛,手法像大師般嫻熟,精準度量每一瓶內聖水的劑量,以極快的速度配置出一瓶潔淨魔藥。
伊芙琳心中蘊藏的一絲懷疑,立刻打消了。
羅倫配置魔藥的手法如此熟練,證明他就獲得了魔藥,製作過不止一次。
這張潔淨魔藥配方,必然很早就屬於羅倫。
伊芙琳仔細觀看羅倫的全部動作,把過程記在心裡,直至她眼花繚亂。
“羅倫,我想學煉藥…”伊芙琳對煉藥很感興趣。
“那我教你。”
羅倫等她這句話很久了。
配置潔淨魔藥的難度不算高,但對初學者而言也不低,成功率僅有5%左右,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掌握。
不過正是這樣,越早學習,等伊芙琳上船,她就越早可以擔任藥劑師的工作。
羅倫不留痕跡的靠近伊芙琳,長期握劍的厚實手心,蓋在這位聖女的手背。
伊芙琳感覺到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注意力頓時不集中,低著頭裝作在學習。
但羅倫手把手教她配藥的過程,講究的知識點,她左耳進右耳出。
一點沒記住。
……
船長室外,兩位代行者左右站立,他們是伊芙琳的守衛。
齊格飛站在旁邊,來回渡步,他的步伐有些凌亂,時不時靠近門,想把身體貼在門上偷聽裡面的交談。
代行者伸出手,將他攔下:“齊格飛聖騎士,你主動提出擔任黑火藥號二副,這裡不是你的工作地點,請不要亂跑。”
“伊芙琳殿下與那個海盜獨處一室,她遇到了危險!”
齊格飛急火攻心。
“我們不這麽認為,羅倫少爺雖然是海盜,但也是聖光教廷認可的航海家。”
真是死腦筋!
齊格飛憋了一肚子窩火,心裡嫉妒的快發狂。
羅倫一句話,就能把伊芙琳從教廷的戰艦,叫到這條破船上。
憑什麽?
他是什麽身份,伊芙琳殿下是什麽身份,真是放肆!
但是,兩個代行者像狗一樣守著門,他連偷聽都沒辦法偷聽。
“羅倫,這些真的可以喝下去嗎?”
“當前可以,營養價值很高的,而且很乾淨。”
齊格飛閃電般抬起頭。
嗯?
船長室隔音效果幾乎為零,羅倫與伊芙琳不刻意壓低對話,外面安靜下來就能聽到一些內容。
“他們剛才,在聊些什麽東西?”齊格飛猶豫地問。
“齊格飛聖騎士,想象力那麽好做什麽。”
代行者之一的女性,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她認為,這可能是誤解,伊芙琳殿下還小,這種年紀不可能欲求不滿,再說與羅倫的關系,還沒到那個地步。
虛妄,都是虛妄。
羅倫的聲音又傳出來:“不覺得屋裡有些熱嗎?”
“有嗎?”
伊芙琳似乎很害羞,但想法不知不覺,就被羅倫牽著走。
“等下就熱起來了,先脫一件衣服,這樣也好做事。”
“這…好吧。”
啊?
伊芙琳殿下開始脫衣服了!
齊格飛牙齒咬的嘎嘣響,腰間懸掛的劍,不知什麽時候出鞘了,握在他的手裡。
“欣達!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這就是你們的職責?”
“放任那個海盜,用花言巧語,蠱惑伊芙琳殿下?”
欣達是女性代行者的名字。
她接連咳嗽,目光遊離,腦子裡的想法無比渾濁。
不應該吧,伊芙琳殿下不可能做這種事。
一定是虛妄!
這是聖光女神給她的考驗,只要度過,她的心境就能更上一層樓。
齊格飛頭都大了,用力推開欣達。
另外一個代行者是新人,不敢阻擋齊格飛。
“不要放肆!”欣達慌亂地站穩,試圖阻止齊格飛。
齊格飛沒搭理她,他走到船長室門口,準備推開門。
但是門從另一邊打開了。
伊芙琳雙頰緋紅,頭低得快垂到地上,極度害羞導致她頭頂似乎冒著蒸汽,步伐急促又慌亂,險些狼狽的摔倒在地。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衣裙有些褶皺。
等伊芙琳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三人都微妙的維持著沉默。
“伊芙琳殿下,好像沒看見我們?”欣達尷尬道。
齊格飛面色鐵青,對羅倫的嫉妒轉變成冰冷的殺意。
船長室內。
羅倫疑惑不解,“不是說好的學煉藥嗎?怎麽一點熟練度不漲,落荒而逃了?”
他放下煉藥器皿。
……
禁忌之海航行的第三天。
聖光教廷穿越一條環型群島,這裡是赤龍國與其他大陸連接的商道,由教廷負責維護,他們對這邊很熟悉。
“咚”,聖光教廷的戰艦撞到一塊浮木。
庫馬爾司鐸上身傾斜,俯視波光粼粼的海面。
十幾艘大帆船正向著海底沉沒,它的旗幟圖案是金幣與山峰,依稀從深邃的海水裡,看見不知是魚,還是魔怪的身影。
大概率是魔怪。
這是群巒商會的艦隊,他們被魔怪襲擊了,數百人站在傾斜的甲板上朝聖光教廷的艦隊大聲呐喊。
“聖光教廷!救我們!”
“海底有魔怪,快把船開過來!”
大副看向庫馬爾,等待他的命令。
“救援。”庫馬爾不可能放任受難者,溺亡在禁忌之海。
數量過百的幸存者,登上聖光教廷的船。
一些人雙目赤紅,嘴裡大喊著:“它來了,我們都會死!”
“喂他潔淨魔藥,其他人,一人一瓶。”
幸存者染上了靈性汙染,庫馬爾司鐸很擅長處理這類事件。
看樣子,這條商道,最近變得不太平了。
“潔淨魔藥的數量不夠了。”看管倉庫的代行者傳來壞消息,“這些人喝完了存貨,我們船上一瓶潔淨魔藥都沒有了。”
這次救援行動,聖光教廷把最後的救命稻草,親手交給了幸存者。
但群巒商隊的幸存者,聽見潔淨魔藥不夠,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真的是聖光教廷嗎?”
“我們他媽跑一趟貨,潔淨魔藥能當洗澡水用,你們竟然不夠用了!”
誰讓你們數量這麽多,一個個發病那麽重,每人猛灌好幾瓶潔淨魔藥?
知道的你們是解毒,不知道的還以為洗胃呢!
庫馬爾司鐸也叫苦。
他們追擊黑火藥海盜,花費太長的時間,潔淨魔藥所剩無幾,即使在海歌碼頭補給了一部分,依舊是杯水車薪。
本來剩下的一百多瓶潔淨魔藥,路上不出意外,完全足夠他們使用。
但這些遇難者的出現,屬實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庫馬爾司鐸陷入沉默。
這時,樓梯口傳來令他半喜半憂的聲音,熟悉的男性出場。
是羅倫。
他命令代行者,搬來一整箱的潔淨魔藥,數量足有一百瓶左右。
“缺藥了?放心,我這邊有。”
“教廷使用潔淨魔藥,免費。”
“群巒商隊的夥計,按照平均價的1.5倍購買,或以物換物。”
向教廷免費提供,向群巒商隊1.5倍出售,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此刻是兩全其美的分配。
聖光教廷內的代行者與聖騎士,紛紛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對羅倫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庫馬爾司鐸讚不絕口,看見羅倫,笑容親切可掬:“羅倫少爺,你來的太巧了,真是救了我這老家夥一命啊。”
群巒商隊的幸存者們,掃了眼羅倫的海盜打扮,紛紛神色警惕。
一個大商人問:“你是海盜,說的話能當真嗎?”
羅倫取出一面旗幟,展示給眾人看。
白金旗幟,聖光教廷頒發給航海家的榮耀認證。
他們的雙眼猛地發光:“我們買!真是的,教廷還沒海盜靠譜!”
“等等……我也能煉製潔淨魔藥,免費!只需要一點時間……”
齊格飛氣喘籲籲跑過來, www.uukanshu.net 一摸口袋,空的!
怎麽會是空的!
他愣住了。
群巒商隊的人見錢眼開,聽見免費,便走不動路了。
但是,齊格飛一副失魂落魄,像丟了什麽寶貝的模樣,令這群人等的不耐煩。
“你在消遣我們?”
“快滾,商道出現魔怪,全部是聖光教廷的責任,惹急了這批貨也要讓你們賠!”
齊格飛沒聽見一樣,他滿臉蒼白,低著頭到處找自己掉落的潔淨魔藥配方。
庫馬爾司鐸對齊格飛的表現很不滿意。
但在此前,他先去找羅倫,疑惑地提問:“這些潔淨魔藥,是哪裡來的。”
“我與伊芙琳共同配置的魔藥,配方來自艾倫斯家族,我們永遠是聖光女神最虔誠的信徒!”
這句話讓庫馬爾司鐸徹底打消了疑慮。
潔淨魔藥的配方並不算機密,艾倫斯家族作為貴族,曾經信仰虔誠,買下了一張潔淨魔藥的配方,這犯不著奇怪。
羅倫像一名真正的信徒,語氣真摯態度虔誠:
“不用感謝我,這是我身為聖光教廷的航海家應該做的分內事!”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庫馬爾司鐸斟酌這句話,看向羅倫的目光,越來越明亮。
羅倫內心一驚。
臥槽,老登你不會是攪基的吧?
他完全是在瞎編,真正的想法是‘能力越大,能力也就越大’!
但這種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的話,當然不可能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