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的意思很明顯。
他就是知道北京城是攻不下來了。
但他還是要繼續打下去。
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為了削弱其他草原部族的力量,比如阿魯台,比如兀良哈。
雖然現在的草原部族是和瓦剌部站在同一戰線上的。
但回了草原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要知道草原的資源是有限的,遠沒有中原富饒。
可以說在草原征殺搶掠也是常有的事情。
現在他也先裹挾著草原的部族去攻打大明。
等回了草原還不知道這些部族要如何為難他們瓦剌部。
一起都是為了部族。
這場大戰之後,包括瓦剌部都損失不小,但只要其他部族損失更多。
那他也先的瓦剌部就依舊顯得強大。
而擺在眼前就有一個大好的機會。
用明軍來削弱草原的其他部族。
這件事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是像脫脫不花那樣問起,他也先也有答話。
因為大軍的安排,只有他也先說的算。
現在大明四方勤王。
其他地方一定空虛。
也先想的很明白,用草原的其他部族來消耗明軍,對他瓦剌部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等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
他便可一舉南下,直取南京!
大明的富饒也是分南北方的。
也先很清楚,南方的大明最為富饒。
自己一旦佔據了大明的南方,哪怕是小小的金陵城。
半個大明的財富就來的他也先的手中。
到那個時候,架空草原其他部族,取代大明一統全國,恢復大元榮光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自己的營帳中。
脫脫不花越想越不對勁,這也先怕不是打定主意要讓其他部族送死。
意圖已經明顯到這個程度。
脫脫不花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麽。
或許明日自己便要成也先的階下囚。
“兀靈哈你去把兀良哈,阿魯台等部的首領給本汗叫過來”脫脫不花馬上對自己的親信兀良哈吩咐到。
很快幾位首領便來到了脫脫不花的營帳。
他們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很明顯都是對也先的不滿。
也難怪如此,也先這才乾的事,實在是有些不地道。
“多的話我就不說了,為了各自所在的部族,咱們要提前撤兵”脫脫不花直白的說道。
阿魯台的首領有些擔心的說道:“那也先怎麽辦?”。
“管他怎麽辦,你們不走我走”兀良哈的首領沒好氣的說道,今天他的部族死的人最多。
看著這些人,脫脫不花沒好氣的說道:“能不能讓本汗把話說完,你們還有我這個大汗嗎?”。
“大汗息怒”
“大汗息怒”
脫脫不花擺擺手說道:“別管也先了,咱們都是為了部族”。
聽到脫脫不花這麽說。
所有的部族首領紛紛點頭。
“一切都是為了部族”
在所有的部族首領離開自己的營帳之中,脫脫不花長歎一聲,他要做的事還沒完成。
如果就這般離開。
不要說也先,明廷都不會放過草原內訌的大好時機。
“兀靈哈,你要帶入去一趟明廷”。
.........
“什麽!”
也先怒喝道。
“那脫脫不花怎麽敢的!”也先氣的想要罵人。
脫脫不花這麽幹了,那他的計劃將會全部撲空,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一旁的喜寧有些汗顏,這也先也不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麽。
據他所知,那脫脫不花才是草原的可汗,而也先不過是個下屬。
也就是說也先才是脫脫不花的下屬。
現在也先說這話,簡直就在是無能狂怒。
因為從名義上來說,脫脫不花要退兵還真的不要跟他也先說什麽。
這也是讓也先真正憤怒的地方。
該死的脫脫不花。
好好的當傀儡不好嗎?
也先一時間都想率軍先把脫脫不花給殺了。
“太師不可,如果這般,明廷一定不會放過這大好時機”伯顏帖木兒出聲說道。
也先也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殺脫脫不花的事情。
再想了想後,伯顏帖木兒對也先說道:“既然都要退兵了,不如把那大明皇帝給送回去”。
伯顏帖木兒此話一出,也先並沒有立刻反對,他在心裡思索著,送朱祁鎮回去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應該是有的,現在脫脫不花已經和自己明顯不和。
若是再繼續和大明交惡,到時候就要面對草原的部族和大明這連個敵人。
這對瓦剌部族來說,不是什麽好的情況。
“太師不可啊!”喜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喜寧是根本不想朱祁鎮被送回去,因為這般來說,自己難逃一死。
在也先這裡,他便會喪失價值。
而大明現在一定是對他恨之入骨, 他心裡也明白怎麽一回事。
也先也有些猶豫,他看向喜寧問道:“你說說為什麽不可”。
不等喜寧回話,一旁的伯顏帖木兒就厲色罵道:“你這卑賤的狗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聽到伯顏帖木兒的怒罵,也先皺了皺眉頭:“帖木兒,退下”。
“太師”伯顏帖木兒還想說些什麽。
也先便是怒喝道:“退下!”。
伯顏帖木兒隻好不甘的退下,臨走的時候,狠狠的剮了喜寧一眼。
等房間裡只剩下也先喜寧兩個人的時候。
喜寧連忙出聲說道:“也先那朱祁鎮留著還有用”。
“要是太師現在送給明廷,那明廷只會以為太師是怕了”
緊接著喜寧便向也先講朱祁鎮留下來的好處,比如可以繼續敲詐明朝。
喜寧費盡口舌想讓也先明白,自己說的是對的。
但也先只是安靜的聽他說話,沒有明確的點頭。
在朱祁鎮的營帳之中。
伯顏帖木兒對朱祁鎮說道:“陛下不好了”。
在聽到瓦剌退兵,也先要把自己送回去的時候,朱祁鎮心中一喜。
也先送自己回去,跟自己跑回去那是不一樣的。
自己跑回去很可能被當作奸細當場格殺。
而也先送自己回去,那他就是大明的太上皇。
如果的那般,那他的性命就不用擔憂了。
在聽伯顏帖木兒說到喜寧獻計的時候,朱祁鎮對這個死太監的恨意到達了頂峰。
“這個喜寧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