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從燥熱的王恭廠離開。
對於這裡。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裡會綻放出光耀整個大明的火花。
郕王府書房。
在這裡等待著的不僅有戶部尚書金濂,於謙也來到了這裡。
“陛下”見朱祁鈺進來,兩人紛紛起身行禮。
朱祁鈺微微點頭,然後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朕這才叫你們來,是有一件要事”朱祁鈺開門見山的說道。
說完之後,他便拿出景泰錢來。
“這是...”身為戶部尚書的金濂,第一眼便認出陛下手中的怕是枚錢幣。
只是,只是,太過精美了些。
朱祁鈺將景泰錢遞了過去。
拿過景泰錢的金濂,心中更加驚歎。
這錢幣,比他想象的還要精美,讓人忍不住驚歎。
“敢問陛下,這是不是要發行的新錢?”金濂開口問道。
朱祁鈺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聽到這話,金濂心中忍不住的歎氣。
陛下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
“陛下這新錢,怕是發行不了”金濂無奈的開口說道。
朱祁鈺早有預料,他開口問道:“為何不可?”。
“陛下要發行新錢,不說其他,這錢可不是想造就能造的”
“一旦新錢過多,或是不被百姓接受,恐怕會造成王莽之禍!”
金濂開口解釋道。
聽到金濂的解釋,朱祁鈺滿意的點點頭,大明的戶部尚書還是有才能的。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東廠的太監曹吉祥去了南京,王文正替朝堂巡查天下”。
“等這兩位回來,我大明的情況,朕也能知道個大概,到時候便是新錢發布之時”朱祁鈺笑著開口說道。
在大明,主要流通的貨幣還是銀子,銅錢。
但在神州大地上,銀礦的儲備並不多。
銀礦雖然在各個地方都有些。
但私自開采的不在少數。
更別說,更容易造假的銅錢了。
這些在朱祁鈺看來,都是在擾亂市場經濟。
不僅沒什麽用,反而在威脅大明。
與其留著這些東西禍害大明,不如將他們給鏟除乾淨。
景泰錢,只是他朱祁鈺的第一手準備。
這事能不能成,主要還是在看戶部。
“臣知道了,臣下去後便開始籌備”金濂無奈的說道。
這戶部真是個苦差事。
看似油水極多,但一旦出現虧空,他這個戶部尚書就是第一個替罪羔羊。
朱祁鈺微笑著點頭:“勞煩金尚書了”。
他很清楚,資源和貨幣的關系。
像洪武寶鈔那樣不計一切的胡亂刊印。
只會讓人覺得寶鈔不過是廢紙,根本算不上錢。
老百姓可不傻,朝堂說的再好聽,錢買不了米面,那能叫錢嗎?
擦屁股都嫌棄紙硬!
一旁的於謙很是疑惑,這叫自己來幹嘛。
現在看起來也沒自己要說話的事啊。
朱祁鈺與金濂說的都是錢幣的事情,倒是把於謙晾在了一邊。
不過朱祁鈺這才叫於謙來,並不是讓他乾坐在那的。
而是有要事一同商量。
這件事,朱祁鈺也沒有避人的意思,在金濂應下後,他便開口向於謙問道:“於尚書,你可知道我大明的冶煉之法?”。
“略知一二”
於謙點點頭便開始解釋。
“每日下砂,俱以石心為候。石心通,則多與之砂,石心燥多用石子化水以潤之,而少與之砂,約一二刻許則化為鐵矣。”
聽到於謙背書,朱祁鈺隻覺得頭痛:“莫要背書,莫要背書,實踐才能出真知”。
“實踐才能出真知”
於謙默默念著朱祁鈺隨口說的話,心下尋思頗為有道理。
“朕打算建造一個新式火爐,就讓於尚書督造”朱祁鈺開口說道。
於謙點點頭,開口問道:“敢問陛下,圖紙在哪?”。
“圖紙?”
朱祁鈺一愣,他還沒有開始畫。
“等著,朕馬上便畫出了”說著,朱祁鈺便起身開始作畫。
一旁的於謙和金濂都是頗為傻眼。
陛下莫不是在開玩笑。
圖紙都沒有,還要怎麽建造。
片刻後。
於謙看著有些粗糙的圖紙,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還真讓陛下給畫出來了。
而且,他看了看,雖然有些粗糙,但未必是不能用的。
這張圖紙再一次刷新了,於謙對於朱祁鈺的認知。
這位陛下的腦子裡,不僅想法很多,而且大部分的想法還都有用。
“好了,好了,於尚書先將圖紙收好,朕還有其他事要說”朱祁鈺開口說道。
於謙點點頭,然後問道:“陛下請問,但臣覺得這爐子還是先起個名字為好”。
“名字?就叫景泰爐吧”朱祁鈺隨意的說道。
景泰錢, 景泰爐,很簡單的意思,就是景泰年間開始製造的東西。
跟後世說的景泰藍差不多。
“若沒有其他事,臣就先告退了”金濂看出來嗎,朱祁鈺要和於謙有事情商量,他便自覺的離開。
朱祁鈺滿意的看了金濂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在金濂走後,朱祁鈺在桌面上找出自己前些天畫好的圖紙。
在攤開後,一幅幅精確的圖案映入於謙的眼簾。
雖然上面幾個字符的標注,他看不明白。
但於謙大概能猜出,那是跟量度有關。
眼前關於火銃的圖紙,分明已經成了製式!
什麽是製式,那就是可以批量生產,全部規范化的東西。
在其他地方,一模一樣的東西,或許顯得十分死板。
但在部隊,要的就是這種死板!
“陛下,這是...”於謙有些難掩自己的激動。
朱祁鈺微微點頭說道:“朕打算,以後的什麽將軍炮,什麽火器,什麽軍械,都要有標準”。
“陛下,若是更改現在的規格,那火器要是炸膛了該如何?”於謙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對此,朱祁鈺臉上的笑意不減:“朕不是讓於尚書去督造景泰爐了嗎?”。
“原來如此”
片刻之後,於謙驚歎的說道。
他心裡更加是驚濤駭浪,陛下已經將全部都想好了。
接下來就交給他了。
於謙看向朱祁鈺,眼中燃燒起別樣的鬥志,為國家而死,重於泰山。
他於謙定要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