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津市初春的夜,微風細雨,纏纏綿綿。
迫不得已趕夜路的白士一三人,來到南郊鹹沽一邊緣村莊之時就感到實在走不動了,便停下歇一歇。
“你這小破車,還是找機會回收了吧,我認識個收廢鐵的。”白士一調侃道。
“我也想不到它這麽快就犧牲了。”龍翔也是無奈。
打濕了頭髮,走了十公裡夜路的安吉,一言不發,無聲的憤怒讓二人不寒而栗。
小路旁,三人坐成一排,不遠處點點行人匆忙路過。
白士一無意中扭頭望去,一隊人由遠及近,沒有吹吹打打,沒有哭鬧叫嚷,一切都透露著詭異的平靜。
抬棺人是單數?白士一不由得疑惑,要知道單數抬棺大不祥也。
“龍翔,我眼神不好,你看看遠處那組人是不是抬的棺材?”
龍翔順聲而望:“是夜殯,但是抬棺的是七人!”
“咱們得去看看,這是送路給鬼的,有蹊蹺!”龍翔拉著白士一和安吉就朝夜殯隊伍走去。
越靠近,幾人越可看到出殯隊伍長者的不悅。但是從頭到尾,他一言未發,一直追到村外,長者才開口問道:“幾位,看熱鬧也該有個度吧,我們這是在出殯!”
“老人家,您別激動,七人抬棺,您這是祭鬼,棺中應是您家的夭折之人吧!”
老人先是一怔,後淚流不止。“小兄弟啊,如果有辦法誰願意這樣啊。”
“固魂草,夜抬棺,不念生死,渡陰山!”老祖宗傳下來的,不是我孫兒死的蹊蹺誰又會走這趟夜殯啊。
白士一安慰著頓足捶胸的老者,抬棺之人則顯得很是冷漠,一人催促道:“莫要誤了時辰,念魂出,白骨枯,二大爺送娃子上路吧!棺起!”
聽到念魂的名字黑貓在白士一肩頭提醒道:“這可能是那老鬼造的孽,這裡往南二裡地就是荒墳亂葬之地,咱們也去看看。”
龍翔、安吉聽罷也是點頭認可。三人便趁著月色跟隨夜殯隊伍之後。
一炷香的時間,隊伍停下了腳步,這裡是一片荒林,除了風沙再無其他之物與枯木相伴。
沒有葬坑,沒有意識。棺材放下了,幾人便慌忙離開:“二大爺,您快點,可別搭上了性命!走,快走!”
荒林中一個棺材靜靜的躺在那裡,夜雨滴滴答答落在棺板上發出沙沙之聲。
遠處幾隻惡鬼靠近,白士一三人按兵不動,先行觀察。
齙牙惡鬼先說:“是祭品。”大肚惡鬼搭腔:“拖出來吧,念魂大人不喜歡棺材。”
二鬼稍一發力就掀開了棺材蓋,一支大鉤從齙牙鬼身後套出,遞給了大肚鬼。
撲哧一聲,大肚鬼拖著鎖鏈,後面是被鉤子穿透胸口的一男童屍體。“這下可以回去複命了,聽說三食死了,大人很生氣。”
“不該管的少管,有時間多抓幾個活人。”大肚鬼提醒齙牙鬼。
三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頭一緊,即便是一孩童死屍,但是被這麽對待,三人也是很難接受。
“走,乾翻他的老巢!”白士一咬了咬牙。
“稍安勿躁,敵明我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安吉勸諫。
三人一路跟隨,來到一地坑之處,坑中陰氣極重, 想必應該是這念魂的老巢了。
三人側耳傾聽,裡面好像在討論著什麽。
“你們真的驗證了三食那家夥被一青年打死了嗎?”古人山夫模樣的念魂老鬼責問道。
“是的,念魂大人,殘鬼人魔並未出手,也只是匆匆離去了。”一獨臂惡鬼回道。
“殘鬼這個老狐狸肯定發現了三食的計劃,提前借刀殺人,除掉了他。三食的儀式怎麽樣了?”念魂追問。
“儀式已成,過不了多久便可助您晉升鬼王,到時不光可以號令盛津各鬼,就是那北都鬼皇也得給您幾分薄面。”獨臂鬼奉承道。
“好、好,哈哈,來吃肉!”厲鬼念魂提起大斧就要剁向孩童屍體。
道愾-道法清雷滅!咒法一出,五道清雷瞬間傾瀉而下,念魂周圍惡鬼消失的十有八九。
“誰人這麽大膽,敢闖我念鬼之地?”念鬼提著大斧便從坑中跳了上來。
冷風細雨中一翩翩少年大呵道:“你爺爺我!”
魂愾-厲鬼技法魂鬼開山!連續三刀帶著強烈的罡風劈向白士一。
道愾-刀技蒼龍三破!一刀劃空,三龍分破!厲鬼念魂的攻擊根本就對白士一造不成傷害。
“小的們,給我弄死他!”念魂怒急攻心。
“你說的是他們嗎?”只見龍翔單手捏爆了獨臂鬼的身子,旁邊則是踩著無數鬼屍的安吉。
念鬼暗道不好,這次碰到硬茬了,怪不得殘鬼那老狐狸早早逃跑了。
“想跑?你也配!”白士一瞬閃至念魂身旁,一張道愾符貼在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