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池子的深度也從大概兩米高,而節肢怪物的身體高度可是有三米多,一落入橙色的池子內,那節肢怪物的掙扎立馬激烈了數倍,祝覺親眼見到,就像是掉進了難以想象的高腐蝕性的液體內,節肢怪物的整個身體都在迅速消融,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間,什麽的沒有留下,任何蹤跡都難以尋找到。
宛如節肢怪物從未存在過,或者融入了橙色的液體內一樣。
祝覺喉嚨滾動,這些看起來像果粒橙的液體,沒想到這麽可怕,這要是掉進去,幾個呼吸人都沒了,比岩漿可怕多了。
至少岩漿熔人,也熔化不了這麽快啊!
祝覺在這兒吃驚,那邊的小家夥卻慢慢站了起來,走過去看著漸漸融化的怪物,似乎知道落入橙色液體中的下場,所以整個身體都沒有之前那麽警惕了。
“呼......”
陳時松了口氣,這算是他第三次死裡逃生了吧?
短短一段時間,就來了三次死裡逃生......許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就更別說,還是這種怪物危機,別人遇到的要麽是自然災害,亦或者戰場,人禍之類的,他這是遇到不可名狀的未知怪物追殺,死裡逃生的心情完全都不一樣。
靠在方尖碑上,祝覺用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見小家夥腳變成各種工具,身上生出小機械臂,各種工具俱全,用著撿來的零件修理著自己的‘傷口’。
對剛剛逃離了一次死亡危險,竟然顯得毫不動容。
他嘖嘖稱奇,要不是剛才它的憤怒易於言表,他還真以為小家夥是個沒有感情的普通機器,但通過剛才的事祝覺知道,這小家夥身上有著不一般的故事,除非特殊情況沒有人會給機器賦予感情,小家夥在整個都市應該都是特殊的,或許它帶著它的故事在座都市徘徊了十幾年,幾十年,等待著什麽,期待著什麽。
“這麽多年,小家夥有沒有失望?後悔?憎恨?你又在等待著什麽呢?”
低聲這麽問著,祝覺伸手抓住中間的方尖碑,準備從兩塊方尖碑之間插過去。
然而在小家夥手裡沒有絲毫動靜的方尖碑,在祝覺手稍微觸及,立即散發出了淡淡藍光,仿佛整個方尖碑都充能變為了發光的物體。
嚇了祝覺一跳,立馬松開手。
但無論他是否松手,方尖碑的淡藍光芒都不會因此消失,那邊的小家夥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停止了修理,激動的奔了過來,看著方尖碑的正面發出了“嘟嚕嘟嚕.....”的不明音效。
自己這是做了什麽嗎?這麽簡單?這什麽保密性也太差了吧?
祝覺驚訝地回過神來,抬步走出,回頭一看,就見到方尖碑表面閃過難以理解的圖案.......
最後圖案消失,出現了一個O與x。
什麽玩意?
祝覺納悶中帶著不解,他迄今為止都沒弄明白自己剛才觸發了什麽機關。
可看小家夥的樣子,似乎這又是什麽重要的變化。
正待他困惑時,旁邊的小家夥卻沒有一點猶豫的點擊了O符號。
這伸指一點,那O符號頓時放大到整個方尖碑,而X符號則轉瞬消失無蹤。
“咕嚕咕嚕.....”
忽然而來的聲音與動靜,讓一直保持風聲鶴唳,警惕心十足的祝覺猛地抬起大狙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所及的方位,之前融化了節肢怪物的橙色池子,此刻莫名轉變為了白色的池子,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色池子內,一隻與剛才模樣完全相同的節肢怪物,如同3D打印似的,從池子的白色液體中浮出。
很快,在祝覺驚愕的目光中,一隻節肢怪物就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復活了。
雖然吃驚但是祝覺手卻不慢,經過不到一秒的蓄能,扣動扳機!
炙熱的光芒把沿途的空氣一分為二,同時也包括那只在池子中複生的節肢怪物,整個身體的上半截都猛然蒸發了........
事情發生的變化和節奏快的驚人,回頭看著好似有些悲傷的小家夥,祝覺滿是疑問。
他回頭看了看方尖碑,發現方尖碑再次恢復了原狀,變為了一片漆黑,看不出絲毫異樣來。
所以......
剛剛是它的操作,重新把節肢怪物復活了嗎?為什麽?這個裝置到底是幹什麽的?看著綿延不到盡頭的橙色池子,這或許就是這座都市毀滅的原因之一吧?
祝覺又慢慢轉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家夥,僵硬地臉色盯著它:“這些池子到底是?”
“哢吱哢吱”
小家夥走到祝覺身前,藍色的電子眼盯著祝覺,仿佛從此刻開始,它對祝覺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那本應該是霓虹燈帶又或者燈泡做成的眼睛,冰冷的機械造物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沒有說話。
小家夥重新開始對自己的修理,將破損的地方修理好,噴上紅色的油漆,往幾步扭頭示意祝覺跟上。
祝覺無奈,心中的疑問並沒有被解決,反而越來越多,感覺身在一片迷霧當中,腦海各種陰謀論閃現。
他放棄了思考。
拿起地上的‘牙膏’和變為盒子的大狙一起背在了背上,水箱已經沒了食物可不能再丟了。
老實的跟上了小家夥的腳步。
於是......重走原路啊?
祝覺都驚了,重走原路返回,怎麽也得兩個多小時吧?本地人就不知道些捷徑嗎?萬一又碰到怪物怎辦?這真是要了老命了。
而小家夥也像是有什麽心事,步伐比來時顯得匆忙了許多,祝覺必須要小步疾行才能跟上,否則一會兒就會被甩開。
這家夥這麽著急的上哪呢?
要不是祝覺的身體經過改造,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背著大狙和‘牙膏’疾走兩個多小時,早就累的虛脫了。
饒是如此回到那個破舊的屋內時,祝覺還是感到有些疲乏。
一回到布滿蒸汽管道的屋內,小家夥就走到一個架子的角落,不知道幹了什麽,打開了個剛好容納它的洞口走了進去,祝覺擔心它拋棄自己跑了,連忙蹲下身子看去。
那是一個小房間,裡面有個圓形的台子,小家夥站上去後看著蹲下的祝覺歪了歪頭,眼睛的燈光熄滅,周圍伸出來幾個小型的機械臂。
正當祝覺想要繼續看下去時,洞口的門卻關上了,沒有一絲縫隙,好似這裡本來就什麽也沒有。
看來這裡就是它待的地方,或許這裡本來就是它的家,它的主人就住在這裡。
這樣看來跟著它去尋找聚集地的想法破滅了,祝覺倒沒有多失望,一路走來他就有了整個都市已經沒有幸存者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