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齊一行人回到新陽機場，狄宇笙跟梁烽去看房子，之前說好租給他家一個性價比高的住處。

　　許家兄妹直接回家休整，約了衛慶在洪叔家見面。

　　走進家門，許師齊感覺一切都那麽舒適，算算已經快二十天沒回過家了，還是回家好啊，差點就沒命回來了。

　　他走進廚房清理了冰箱裡過期和變質的食物，又取出自己訂製的那套刀具，看了一眼。

　　炒菜機器人沒有清洗，一看就是不愛煮飯的阿程用完了忘了開清潔模式。

　　出來見到阿程正抱著零食貼著面膜在沙發看電視。

　　掃地機器人、空氣淨化吸塵器和晾衣機器人都在勤勤懇懇地工作。

　　滿屋子的居家機器人工作產生的聲音，讓許師齊有種寧靜的踏實。

　　許師齊取出電工箱，將全屋的智能設備和電器設備全都檢查了一次，他突然特別享受這種繁瑣的工作。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那種失去的感覺，如今走了那一遭，感覺還是這個家最有歸屬感和安全感的。

　　這時有人敲門，智能管家系統提醒:“門外有訪客，面部識別中…衛慶來訪，請問是否開門。”

　　“開門。”客廳的許詩程臉上頂著面膜並沒有心情迎客，她說完就抱著零食走回房間關上門。

　　衛慶一進來看到許師齊在整理父母房間的書籍。

　　“不是約好了洪叔那見面嗎?我剛準備動身。”

　　衛慶說:“今天休假，有時間就提前出發過來看看，反正去那邊也是一條線上的同一個方向。”

　　許師齊換了身衣服，就跟衛慶出門:“阿程我出去了，洪叔的遺體告別會定了明天早上，你去嗎?”

　　阿程從房間喊了一嗓:“當然去啊，煮飯還是外賣?”

　　“煮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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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叔生前住的地方在新陽市第三分局所在的模塊社區。

　　40平的公寓，是分局安排的宿舍。

　　每次出特殊外勤任務前，隊員都會用一個信封裝好遺書和備用鑰匙。

　　如今洪禦坤的信封在衛慶手上。

　　兩人開門進去，家裡沒什麽家具。

　　床、衣櫃、書架、書桌和餐桌共用，兩把椅子，多一個人吃飯都不知道坐哪。

　　衛慶一邊把洪叔的遺物打包，一邊說:“我昨天聽甄響說，洪叔在執行那次任務之前，一直在查莎盤城的用戶時間軌異常。”

　　“時間軌異常?”

　　衛慶神神秘秘地說:“幽靈時間軌。”

　　“什麽東西?”許師齊隱約覺得這可能和電子僵屍有關。

　　“我在洪叔的調查報告上看到的，”衛慶解釋，“就是有幾個用戶說，在莎盤遇到了自己已經往生的親友。”

　　“什麽時候的事?最早出現的時間是什麽時候?”許師齊警惕地問。

　　“額……我忘了具體時間了，估計得有小半個月前了吧。”

　　“看來，病毒比我想象中還要早就出現了。”

　　衛慶疑惑:“什麽病毒?”

　　“燎哉和北冥都已經出現了電子僵屍病毒，看描述，和洪叔調查的幽靈時間軌很相似。”

　　衛慶瞪大了他那雙不大的眼睛:“不是吧！電子僵屍！?”

　　許師齊又問:“洪叔的報告裡有提到，那幾個用戶的親友有沒有攻擊他們?”

　　“好像沒有，”衛慶想了想，“哎喲我記不大清楚，那幾個用戶的口供好像沒提到有攻擊行為，好像他們只是不停地重複生前最執著的事情，或者最愛做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聽蒲緯賢說，燎哉發現的電子僵屍會攻擊人。”許師齊於是把有關電子僵屍的事情告訴了衛慶。

　　“或者，我向部門請示一下，把洪叔的那份報告借調出來給你看看?”衛慶順便提了一嘴:“內部借閱，注意保密哈。”

　　“好，那我們收拾快一點。”

　　衛慶停下了動作，他走到窗前，推開了窗，“你說，洪叔如果變成了電子僵屍，他會先殺你還是先殺我?”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泄進了屋內，許師齊坐在地上用膠帶封箱，他抬頭看到窗前的衛慶似有淚光。

　　悲傷湧上心頭，但許師齊卻故作玩笑說:“當然是先殺我啊。”

　　“怎麽會！明明他跟我更親一點！”衛慶不服氣。

　　“不可能。”

　　衛慶走回來繼續封箱，他一錘狠砸許師齊肩膀:“怎麽不可能！”

　　“喂！我槍傷！我是說洪叔不可能變成電子僵屍，他不會的。”

　　“為什麽?”

　　“你問我我問誰去?”

　　衛慶見許師齊的傷沒好全，主動承包了重活。

　　東西全部打包好後，洪叔幾個部門同事都到了，他們負責把還能使用的電器家具，以及洪叔的部分私人物品送到頤養院，交給洪禦坤80多歲的母親。

　　跟工作相關的，衛慶帶回數安部，剩下的書籍，衛慶沒興趣，許師齊就全寄回家裡，擴充書架。

　　許師齊先一步回家煮飯， 除了在家的阿程，今晚狄宇笙和衛慶都會來蹭飯。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數字武器設計者，他許師齊對刀具很熟悉，什麽樣的刀具，切什麽肉，力道、手感和刀口如何，他都非常熟悉。

　　在阿程看來，與其說她哥在廚房煮飯，不如說他更像在研究什麽凶器殺人最襯手。

　　他可以在廚房磨刀磨兩三個小時，或者買塊十幾磅的牛肉，用十幾把不同的刀在上面用不同的角度力度切割。

　　等那十幾磅牛肉吃完了，他又買一條四五十斤的大魚，個頭非常大，從沿海城市冷鏈送過來。

　　然後就在廚房殺魚殺一個下午，切得廚房案板像凶案現場，最後他過完癮了，就把大小不一的魚塊把冰箱塞爆。

　　之後的一周，許詩程就直接吃魚吃到吐。

　　不過這都還算好的，他可能會買一整塊幾十斤帶皮的豬肉，用他自製的各種棍棒鞭子抽打那張豬皮。

　　有一晚許詩程睡到半夜突然聽到一陣鞭子抽打聲，她睡眼朦朧地走出房間，看到廚房亮著燈關著門，她推門一看，她哥戴著手套，手裡拿著鞭子，圍裙上有噴濺狀血跡。

　　“這麽晚怎麽還沒睡?”許師齊一臉若無其事地問。

　　“你說呢?”許詩程望了一眼那塊皮開肉綻的豬皮，隔壁備餐桌還有各種測量儀和寫滿數據的草稿紙筆。

　　“我差不多了，很快哈。”

　　許詩程一臉幽怨地說:“哥，我不想再吃豬皮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浪費食物。”

　　“究竟誰在浪費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