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劇痛中,姚舒盈兩眼一翻,暈死過去。她的心臟被千萬根鐵錐刺穿似的疼,腦袋裡仿佛每一顆細胞都在分裂,灼熱如火焰的高溫從雙手蔓延至全身,燃燒著在血管中奔湧不停。她的世界一片血紅色,從頭到腳上的每一根筋都像是被鋼刀生生順著骨頭刮下來,這徹骨的疼痛甚至蓋過了剛才那烈火焚燒的感覺,讓本已經失去知覺的她再次醒來。
破衣爛衫的她此時兩條小臂上插滿了針管,巨大的鐵鏈鎖住她的四肢,把她像頭豬那樣掛在空中。劉博卿站在她面前,咬著牙,緊緊盯著她看。她哽著喉嚨想要咽下口水,結果口腔內甚至連一顆水珠都沒有。
“告訴…躲在隔壁的那家夥,休想玷汙我的腦子!”姚舒盈蔑視地說。
啪!劉博卿一巴掌抽在姚舒盈臉上。姚舒盈隻覺得自己腦袋像是被一扇鐵門猛拍了一下,巨大的力道差點又讓她昏死。吐出嘴裡的血,她扭過頭來,狠狠地瞪向劉博卿。
“該死的畜生…你以為你憑什麽還活著?就是因為你的腦子還對我們有點用!”劉博卿憤怒地、卻又有點莫名其妙地對姚舒盈說,“你要是還敢反抗,老子就一刀一刀剮了你,直到你屈服為止!”
姚舒盈冷笑起來:“你可以試試。”
“畜生!”劉博卿大吼著,一把掐住了姚舒盈的脖子,“知道你為什麽該死嗎?!你這樣的東西,體內流著卑賤外族的血,乾著損害我的民族、我的家園的事,掠奪我們的資源來對付我們!要不是你的腦子還有用,我早就弄死你了!你別不知好歹!”
“我明白了,你他媽是個種族主義者啊。”雖然被掐住了脖子,頸椎被擠壓得哢嚓響,但姚舒盈毫無懼色,而是用鄙視的眼神注視著劉博卿,“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太多,人類才會花上幾千年的時間自我毀滅吧…看看你,什麽都不知道,被狹隘的見識蒙蔽了眼睛。你以為我來這裡是要做什麽?哦對,掠奪’你們’的資源來對付’你們’…哈哈,你真瞧得起你自己。”
“你再說一遍?!”劉博卿憤怒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姚舒盈的嘴裡大汩地流出了鮮血,“侵略者,叛徒,數典忘祖的東西!”
“凱恩集團根本不在乎這裡的任何一個勢力,不管它是孔,是楊,是慶,還是別的什麽,我們他媽的根本不在乎。你們也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姚舒盈鄙夷地笑道,“不過你放心,那些歐米伽能源——我不知道你們怎麽稱呼它,我也不在乎——我們拿它來做的事,以你的見識連想到都想不到。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更不會告訴躲在隔壁實驗室裡的那家夥。但是你給我記住,我表哥會來找你,然後把你碾成碎塊。”
“我現在就殺了你!”
“博卿!”實驗室牆上的喇叭裡傳來了嚴輝緊張的聲音,“她還有用,不能死!”
劉博卿憤怒地松開了手,頭也不回地向實驗室大門走去。姚舒盈大口地咳著血,盡管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可直到現在她的腦子也還保持著清醒。
這種藥物的作用類似於精神病院的電療,最終的目的還是刺激大腦。看來,這是控制人精神進而讓使用者操縱別人的藥物。只不過自己的意志還算強,現在還能挺住。她不知道那群穿著白大褂的禽獸還會不會拿出更厲害的東西對付她,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祈禱羅傑能盡快趕過來把她救走。
176號壁壘,金星貨運站…
佔地面積巨大的兩層樓房前停著成排的重型卡車。這些鋼鐵巨獸的頭部簡直就像是坦克,幾十噸重的車體由厚重的合金裝甲層層武裝。灰黑色、足有一層樓高的鋼鐵車廂下,幾個樣貌怪異的巨漢忙前忙後,扛起一個又一個一人高的木箱往車裡裝。這群家夥每個人都超過兩米高,身形魁梧,肌肉發達。他們的肩膀上長著的,並不是人類的腦袋,而是野獸的頭顱!
“柱子!”一個皮膚黝黑、長著野豬腦袋的大塊頭對不遠處的一個牛頭人甕聲甕氣地叫,“那是化學品,輕點拿啊!”
“好嘞兵哥!”牛頭人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架到肩上,努力保持平衡,“這幫龜兒子,東西要的越來越多,還都是危險品。”
“給錢就行了。森哥都沒說什麽,你抱怨啥?!”叫兵哥的野豬人不屑道,然後把頭轉向車旁正在往車上搬東西的山羊頭,“阿福,上樓問問森哥什麽時候出車。”
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個雪豹腦袋的大個子直挺挺地砸在了卡車的車頭上,白眼一翻趴在地上昏死過去。三人順著他飛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不遠處向他們走來的三個人。最左邊的男的正摸索著腰間的手槍,同時一臉驚恐地看著中間的人;最右邊的女的雙手端著手槍,一臉無奈地看著昏死在一旁的半獸人;而最中間的是個什麽也沒拿的棕色頭髮男人,一米九幾,穿個帽衫,面無表情,大步流星。
“高森在哪?!”那人問道。
“CNM!”野豬人放下箱子,從背後抽出一把普通人一條腿那麽長的大砍刀,“森哥的名字是你這龜孫叫的?!”
說完他走上前對著來者當頭一刀劈過去。電光火石間,羅傑向左一個側身躲開砍刀同時迅速上步,抬手一拳哢嚓一聲砸中野豬頭的肝部!野豬人頓時僵在原地,羅傑起手又是一個左勾拳猛擊其面部把他的豬牙當場打斷。野豬人兩腿擰成麻花,眼睛一翻倒地不起。牛頭人嗷嗷叫著抄起一把大鐵錘就衝過來,羅傑低頭閃過鐵錘起身左右開弓連續三記重拳轟在牛頭人腹部,抬手一個左手重擺拳把他打翻。
“高森在哪?”羅傑面無表情地逼近山羊頭。山羊頭已經嚇傻了,顫顫巍巍地指向了樓房的二層。羅傑突然一個左直拳砸在它的雙眼之間。羊頭人面骨當場碎裂,向後一躺昏死過去。
張銘心裡慌極了。他倒不是害怕這幫樣貌猙獰的半獸人,而是怕旁邊的羅傑下重手把他們都打死。羅傑大步朝大門走去,一個得有兩米五高的灰皮膚熊頭人掄著一柄錘頭有一個人那麽寬的狼牙大錘攔住他們去路。熊頭人張開血盆大口一聲怒吼震得身後的大門都在顫動,一嘴的獠牙陰森可怖。他舉起錘子就向羅傑的頭頂招呼,但羅傑連躲的意思都沒有,迎著錘子一個右手上勾拳就打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下,鑲著尖刺的大鐵錘被羅傑的拳頭砸了個粉碎!熊頭人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羅傑架著雙手迅速上步閃到熊頭人身前,俯下身子躲開熊頭人的左手掌劈後一右勾拳砸在其肋骨,哢嚓一聲兩根肋骨被劈成兩截。熊頭人慘叫一聲,羅傑已經調整身形左上勾拳揍得他腦袋高高揚起,緊接著一右手重擺拳把他打倒在地飛出去好幾米遠。熊頭人裝在一旁的石頭柱子上,悶哼一聲,身子癱軟沒了動靜。
“羅傑,等等…”梁梓玥看著口吐鮮血的熊頭人有點害怕,正要叫住羅傑,羅傑一腳把貨運公司一樓的大門連同門軸一起踹倒!嘩啦啦一陣爆響下,玻璃碎了一地,一樓大廳裡的幾個半獸人大吃一驚。這群人有的長著黑色的水牛頭,有的長著狼頭,還有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犀牛頭。羅傑也不含糊徑直走了進去。
他先是向左側身閃過一刀,右上勾拳接左擺拳放倒狼頭人;架起雙臂硬扛砸下來的狼牙棒右拳左拳打在兩頭半獸人身上後兩個擺拳把他們打挺。張銘和梁梓玥收起手槍,兩個人正和一個長著馬來鱷腦袋的家夥對峙,這時一個半人半非洲水牛的大家夥跌跌撞撞地後退過來把鱷魚腦袋撞倒。不遠處,羅傑對著撞過來犀牛人迎頭一個右手重直拳打了過去。咚!巨響之下,犀牛人跪在地上,羅傑又是閃電般地左右勾拳後緊接一個左手上勾,犀牛人倒地暈死。
忽然,從大廳的左右兩邊走廊裡又衝出來了一群人。羅傑迅速轉身一左手重擺拳把一個海象腦袋的兩顆大長牙打折,側身一撞將其撞飛,面向左邊的黑熊人右手擋住大棒閃電般的左刺拳接右直拳把他打躺。轉身貨向左側身躲開大斧,那小樹一般的大鐵斧咣當一下砸在地上把大理石地面砸了個粉碎!羅傑閃到那野牛頭的側面,一右直拳把他眼窩都砸碎了,隨後左手重勾拳將其揍翻。
與此同時,半人半馬來鱷得打手從地上爬起。梁梓玥迅速衝上去滑到對方身後,踩著他的後背一躍而起雙膝跪在他肩膀上,瞄準他的頭頂一肘劈下!鱷魚人大叫一聲單膝跪地,伸手抓住梁梓玥把她一把扔下來,這時張銘衝上來起跳一個飛膝結結實實K中鱷魚人下巴。鱷魚人四仰八叉地躺倒。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可張銘已經滑到他的身下,抬腿一腳照著他兩腿之間就踹了過去!
“啊!”鱷魚人兩眼發直,疼得差點堆在地上。梁梓玥瞄準他的腰部用盡全身的力氣就是一鞭腿。長嘴鱷魚人疼得動彈不得,已經來到他背後的張銘對著他右膝一腳踹下,長嘴鱷魚人應聲跪地。同時梁梓玥找準機會轉身借力猛地一腿踢中了他的咽喉!馬來鱷獸人吐血倒地。
另一邊,羅傑又乾掉了一個鷹頭人,一個老虎頭人,一個黑豹頭人和兩個斑鬣狗頭人。在場僅剩兩個狼頭人一瞬間有點不知所措,羅傑迅速上前,腦袋硬吃一人砸在的大鐵錘左勾拳重創另一人肝髒,右上勾接左擺拳送他入睡,轉身抬雙臂擋住鐵錘後右左兩拳連打在他軀乾上而後砰地一左擺拳把他揍得轉著圈飛出去數米。此時又有一頭半灰熊人殺出,拿著一柄比一架鋼琴還大的斧頭對著羅傑攔腰一斧子掄了過去。然而他的動作隻做到了一半,羅傑就已經來到他的近前迎面一右直拳正中他的熊鼻子。哢嚓一聲脆響,熊人的鼻骨被打了個粉碎,滿臉是血!羅傑甚至不給他慘叫的機會左勾拳接上勾拳半秒鍾不到的時間內讓他癱倒。
二樓,辦公室…聽到樓底下傳來的陣陣聲響,一個穿著一件快要裂開的特大號襯衫的尼羅鱷腦袋的高大獸人對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手下吩咐道:“黑虎,下樓看看。”
渾身黑紅相間長毛的黑色老虎頭人站起身,開門離去。等他順著樓梯走下來時,大廳裡躺著十多個半獸人,除了衣服破了幾個口子意外事件毫發無傷的羅傑正向他大步走來。黑虎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來者的頭部扣下扳機。
砰!
就在子彈離自己面門近在咫尺時,羅傑忽然一個側頭,眨眼之間竟然閃過了飛來的子彈!他的動作速度之快,讓身後的張銘、梁梓玥,以及幾步開外的黑虎當場傻掉。半秒不到,羅傑就閃到了黑虎面前!黑虎上去對著羅傑就是一巴掌劈過去,羅傑抬左臂擋住黑虎那比人腦袋還大的爪子同時一右直拳塞在他左眼上!黑虎大吼一聲,向後跌坐摔在大理石台階上。等他爬起來,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的羅傑連續兩個左刺拳把他點得連連後退,最後連滾帶爬地跑上二樓。黑虎寬大的身軀佔據了狹長的走廊一半還多,他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就算是有,羅傑的速度也足夠把他抓住。
砰砰砰!黑虎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腹部就像被來自兩個方向的火車頭懟了一樣,體內的空氣被重壓排了個乾乾淨淨,兩側的肋骨碎成了渣;而他的右臉則像是被一台高速運轉的液壓機碾過似的,半邊臉的骨頭被瞬間擊成碎塊!他猛噴出一口血,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片刻後,半尼羅鱷獸人的辦公室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房間這邊轟到了房間的另一邊牆上。而後,不省人事的黑虎被丟進屋裡。羅傑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進房間。這時那鱷魚人猛撲上來,把毫無防備的羅傑按在牆上,張開大嘴一口就咬了下去。可突然間,一股恐怖的外力把他的雙手硬生生震開,緊接著他的上下頜就被擠在了一起。羅傑一個上勾拳命中了他的下巴。他隻感覺自己滿口的尖牙都被敲掉了,顎骨也被打爛了。嘴裡的血腥味讓他憤怒不已,他再次張開大嘴朝羅傑撲來。羅傑往右一閃躲開了鱷魚人的衝撞,鱷魚人一頭撞進了水泥牆裡,轟隆一聲巨響半面牆都被震得裂開。鼻子捕捉到了對手的氣息,他還未轉身就猛地一個甩尾,羅傑抬起右臂擋住了這一擊,後退了小半步調整身形。這時鱷魚人已經回過身來,咧開大嘴發出了瘮人的低吼聲。他又是一口咬過去,羅傑側頭躲過攻擊同時快速滑步來到鱷魚人側面一個右手重拳猛擊鱷魚人的腋下!鱷魚人哀嚎一聲,羅傑趁機左拳擊中其腹部然後掄起右臂照著他那滿是硬鱗的大腦袋就是一個重擺拳!砰!鱷魚人一頭栽進屋子一側的沙發裡。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沒等他完全轉過來,羅傑又是一滑步來到他身側一記右重拳懟在他肚子上,接著左上勾右擺拳兩下揍得鱷魚人擰著身子倒地。鱷魚人捂著嘴巴慘叫著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向那個面無表情、有著怪獸一樣力量的陌生人。
“哥們兒,有話好好說!”
“你就是高森?!”羅傑走到鱷魚人面前,質問道。
“我是!好漢,我就是高森!”
幾分鍾後,高森和他僅剩的幾個還醒著的同夥被五花大綁著一字排開跪在一樓大廳。羅傑從衣兜裡掏出了打印出來的劉博卿的大頭照,一邊向他們展示,一邊說:“告訴我見沒見過這個人。我數三個數。”
“羅傑,別把人打死了。”梁梓玥擔心地囑咐道。
可羅傑就跟沒聽到似的,走到最右邊的海象獸人面前:“1,2,3…”
砰!他一哥直拳把海象人打得挺在地上抽搐不止。一旁的野豬頭嚇得完全慌了神,害怕地看著羅傑,支支吾吾道:“那個…我…”
“1,2,3!”
砰!野豬人倒地昏死。雖然和羅傑是一夥的,但是看著吐了滿地血的半獸人和表情冰冷得像機器人的羅傑,張銘頓時感到不寒而栗。
“我見過!我見過!”黑豹頭獸人急忙叫道,“經常見!”
“在哪見的,都幹了什麽?”羅傑繼續問,一邊問還一邊數數,“1,2…”
“我們是…”
“3!”然後又是砰的一聲巨響,黑豹頭仰面躺倒,嘴裡的牙嘩啦啦全掉了出來。他繼續轉向旁邊的犀牛人。
“CNDY!”犀牛人瞪著羅傑,憤怒地咆哮。羅傑這回問都不問,上去就是一個右手重直拳。又是一聲爆響,犀牛人鼻子上的角被打成兩段。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了地上。
“大哥我給他們運貨的!每周一次!”僅剩的高森急忙大叫道,“我們公司的車每周給他們運一次貨,運什麽他們提前給清單,我們開車送到中蒙邊境那邊他們的一個基地去!別打我求求你!”
羅傑的拳頭懸在半空中。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誒,想個辦法,跟他們說好,明天出車送東西。把我們藏車裡,一塊兒送過去。辦不成,把你身上每一根骨頭都砸斷了。”
“好,沒問題!”
梁梓玥從高森身後用匕首把繩子挑斷。高森對著羅傑連連磕頭,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