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南部,PDA臨時基地…
“嘿,克裡斯!”看到正在收拾行囊準備登上直升機的蓋洛維和不遠處正要登機的芹澤博士,羅興急忙跑過去,“克裡斯,你們去哪?”
“我們去布魯塞爾。芹澤博士要去參加北約高層舉辦的全球局勢峰會。我嘛…我要去趟米蘭。”
“你去米蘭做什麽?”羅興疑惑道。
“還記得前兩天襲擊營地的那幫人嗎?”蓋洛維說,“我以前的一個戰友幫我打聽到了個消息,有一個阿爾巴尼亞的軍火販子前幾天在意大利接了個大單。買武器的是個美國人。我讓他幫忙一查,那批武器最後到的就是那夥人手裡。然後那個買家早些時候又來找阿爾巴尼亞人了,交易地點在米蘭。我過去看看。”
“那博士怎麽辦?”羅興望著正給自己戴頭盔的芹澤,小聲問。
“PDA派了專人保護,我暫時不用操心了。”蓋洛維笑了笑,拍著羅興的肩膀,“你和羅森伯格博士這兩天也該走了吧?去哪?”
羅興歎了口氣:“不知道。我托我國內的朋友給我們辦國際學術交流許可,可能要去趟中國。”
“那不挺好?”蓋洛維點點頭,笑道,“你是時候該回趟家了。爭取把父母帶出來,PDA有很多避難營地就要建成,到時候把他們轉移過去。”
“我盡量吧。”羅興說著,向蓋洛維伸出了手,“後會有期,克裡斯。”
“後會有期,戴克斯。”蓋洛維握住了羅興的手。
直升機飛上天去,離開了營地。望著慢慢遠去的博士和蓋洛維,羅興心裡忽然覺得有一點淒涼。
“D!”凱特出現在他身後,“接下來什麽打算?”
“我不知道,K。”羅興一臉茫然,“忙活了這麽多天了,我想休息一下,腦子放空,什麽也不想。”
“我是說離開這裡後想去哪?”凱特維笑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啊。這裡的工作都完成了,營地很快就要拆了,在去中國的許可證下來之前,總要去別的地方。”
“嗯…要不去一號營地?去加拿大,育空,找楊陽和姚崇?”
“好啊!”凱特頓時興奮不已,“我一直想去加拿大!必須去!”
然後,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杜若瑤打來的。
“喂?”他接起電話。
“羅興,你們的許可證下來了。”杜若瑤有些疲憊地說,“明天我安排飛機接你們回去?”
“行。”羅興看向凱特,握緊拳頭向她做了一個“勝利”的姿勢,然後對著電話說,“辛苦了,杜組長。”
“別叫我組長,那麽生硬呢…”杜若瑤苦笑道,“那…回國有機會再見?”
“有機會見。”
地球另一端,加拿大育空地區,1號營地,PDA軍事部臨時指揮中心…
“將軍,將軍!瑟雷斯將軍!”
加拿大育空地區,PDA軍事臨時指揮所…警報聲響徹整個營地,瑟雷斯從辦公室跑出來,看到費爾德上校一臉嚴肅地朝自己快步走來。
瑟雷斯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出什麽事了?”
費爾德沉重地說:“關島。超級植物毫無征兆地襲擊了關島。美軍基地被摧毀,無人生還。”
瑟雷斯立刻大步走向作戰會議室,一邊走一邊問費爾德:“離關島最近的衛星是哪個?”
“恆星22號,長官。”費爾德跟在瑟雷斯身後匯報道。
砰!瑟雷斯大力推開會議室大門,一群軍官早已在這裡等候著他。
“情況如何?”瑟雷斯急忙問。
美軍上校威靈一邊打開實時畫面,一邊臉色難看地說:“與以往有點不同。這次長出來的是一大片荊棘,將整座島嶼瞬間摧毀。我們派出了太平洋的三個艦隊以及戰鬥機群對它進行了轟炸,沒有任何效果。導彈部隊也發射了能發射的一切,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將軍,是否啟動恆星22號?”費爾德問。
瑟雷斯閉上了雙眼,思緒回到了前一天的早晨。
太陽驕傲地照耀著大地,天空是碧藍色的,微風帶著海洋那清新的氣息愛撫著大地。一切都是那麽祥和安寧,天地之間,生機盎然;山川樹木,鬱鬱蔥蔥,植被旺盛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連最普通的青草,都有從前的兩倍高。
金色的太陽已經發射出了一些威力來了,加拿大的春天就快要走了,但軍事部駐扎的基地附近仍十分寒冷。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個充滿歡樂,充滿愛,充滿孩童們歡聲笑語的美好時刻,然而對瑟雷斯來說,這個夏天,注定與眾不同。
走出住處的瑟雷斯並沒有急著去指揮部。因為他想散散心,看看這鬱鬱蔥蔥的綠色世界。
一個本該象征著生機,現在卻對於他,對於PDA,對於全人類意味著死亡與毀滅的綠色世界。
沒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黑人,弗朗西斯.科利爾博士。
“早上好啊,將軍!”一身運動服的科利爾似乎正要開始一場徒步越野,“晴空萬裡,風和日麗,很適合出門走走,是不是?”
“介意我和您一起走走嗎?”瑟雷斯微笑著問。
科利爾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不介意。”
兩人出了營地,迎著遠處巍峨的高山慢慢地走著。一邊是鬱鬱蔥蔥的松樹林,一邊是蒼茫的大地,是有些暗淡的灰綠色苔原。眺望過去,育空河遠在天邊,如一條蒼藍色的線。潺潺溪水奔流不息,清澈的水潭倒映著藍得不真實的天空。兩人步入松樹林,飛鳥的叫聲響徹林間。
“您帶著武器了吧?萬一跳出來一頭熊,咱們可就麻煩了。”科利爾一邊賞景,一邊有點擔心地問。
瑟雷斯笑道:“放心,我隨身攜帶著左輪手槍,絕對可以保障您的安全。再說了,我們在扎營的時候,已經把附近的野生動物都隔離開了。”
“好主意啊…”科利爾抬起頭,仰望著高大的松樹,“就像把其他人和我們一起隔開,建立起絕對的壁壘,保障我們的安全。”
“博士…就,稍微放松放松,不要想那麽多煩心的事。”瑟雷斯尷尬地笑了笑,“你也是知道的,PDA是由誰創立的,本質上還是服務於誰。他們下命令,軍事部負責執行,我也是沒辦法。”
“我對政治不感興趣,先生。我是一個純粹的學者。”科利爾神情嚴肅,望著那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松樹,肅然起敬,“我只是在想:動物和人之間能隔開,人和人之間能隔開,但是我們與大自然真的能相隔開嗎?我們生長在這顆星球上,我們是附著在它身上的子民,但如果有一天,這顆星球認為我們做錯了什麽,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我們又如何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瑟雷斯停下了腳步,認真地看著科利爾:“博士,我理解,我也相信你們這些天得到的研究成果。但正因如此,當上級下達命令的時候,我們才越要執行。”
“你要用超級核彈轟炸那些植物,將會是無用功,先生。”科利爾焦慮地說,“我們窮盡資源,造出這些能毀滅我們人類自己卻對地球沒有絲毫影響的武器,其實不過是相互之間耀武揚威罷了。政客被權勢蒙蔽了眼睛,不相信科學,他們認為核武器可以摧毀一切,可以殺死超級植物,借機威懾遠東地區。實際上他們錯了,他們將會在全世界面前出醜。”
“而那正是我們需要的。”瑟雷斯說道,“我們已經有三十顆衛星通過’天梯’升入天空,一百枚上億噸TNT當量的核彈懸在我們頭頂。如果我們沒有這場失敗,他們會投入更多的資源,製造上千枚這樣的核彈,並把它們分配到幾百顆衛星中送入宇宙。假如真的有需要發射核彈的一天,那麽我希望那一天越早到來越好。你的學生楊陽說的對:看清現實,尊重、相信科學,不能因為偏見葬送幾十億無辜的人;人類對戰大自然,沒有任何勝算。這不是我需要做到的,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需要看到的。只有他們能將資源分配在正確的地方,建造地下堡壘,建造避難所,拯救盡可能多的人。”
“他們會這麽做嗎?”科利爾語氣悲涼地問。
“會。”瑟雷斯點頭道,“因為到那個時候,站在他們對面的不是遠東,而是幾十億人。”
“將軍,你相信命運嗎?”科利爾突然問道。
“您所說的命,是什麽呢,博士?”瑟雷斯好奇地問。
“我們人類存在的原因,我們人類所做出的種種行為,甚至於我們人類的發展,這一切,都不是偶然發生,而是早已經被安排好的。你聽到這些,甚至親眼看到這些的證據,你,會相信嗎?”科利爾喃喃地說,昂起頭,兩眼望向蔚藍色的天空。
瑟雷斯低下了頭。
科利爾繼續開口道:“我的朋友芹澤,和我,這麽多年來見過了太多事。我們一致認為,人類就當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自以為可以主宰自己的一切。但是到頭來,我們在那呱呱墜地以後極短的時間裡,所做的,所看到的,不過是給予我們生命的地球恩賜於我們的。而現在,我們還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掌控地球。我覺得總有一天我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瑟雷斯沒有說話。科利爾凝望著天空,歎息道:“海灣戰爭前伊拉克認為自己有將美國拖入第二場越戰的可能,但美國讓伊拉克和全世界都認清了它的實力,讓所有人對戰爭有了新思考。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另一場海灣戰爭,只不過…”
“人類是’伊拉克’,對手是大自然。”瑟雷斯說。
其他軍官面色嚴肅地望著瑟雷斯將軍。瑟雷斯從他們的眼睛中沒有看到神采,他們就像是只有原始欲望的野獸,眼睛裡滿是好戰,雖有期待,但沒有一絲的希望。瑟雷斯深吸一口氣,說:“發射。”
黑暗,廣袤而亙古寧靜的黑暗,包容著世間萬物。地球自黑暗而生,人自黑暗而生,最終歸於黑暗。這一切,都是注定的。一枚血紅色的流星劃過黑暗,那是人類冥頑不靈的頑抗,是這個懵懂無知孩童不自量力的冒進。通過位於印度尼西亞的“天梯”基地送入太空的“恆星22”號投下了一枚核彈。
核彈頭從太空中急速墜落,劈開大氣層,在無垠的藍天中怒吼著俯衝直下。在它的下方,波瀾浩瀚的太平洋上,一片綿延數百平方公裡、千米高的棕黑色荊棘叢正伸展著它邪惡猙獰的肢體,將本已破碎不堪的土地擠壓、粉碎。海水洶湧地向四周翻湧,震天動地的轟隆聲從地下不斷傳來。那紅色的流星衝開雲層,向這遮蔽天地的恐怖植物飛去。
5,4,3,2,1……
天地仿佛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十幾萬米高、血紅色的蘑菇雲如一顆初升的恆星般瞬間撕裂了籠罩在海面上的白雲,點燃了整個天空和海面。這團衝天的火球蒸發了難以估量的巨量海水,紅色光芒直通天際,將廣袤的太平洋上上千海裡的海域照得如雪一樣銀白透亮。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軍官們屏息凝神,望著衛星傳來的畫面,不敢說話。瑟雷斯的手已經冒出了顆顆汗珠。他望著這太陽般耀眼的巨大火球,眉頭緊鎖,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如果科學家們說的是對的,那到底什麽樣的東西,才能摧毀那可怖的植物惡魔?
突然,畫面開始震動,那團幾萬米高的紅色“太陽”突然爆炸拉開,黑色的煙霧瞬間向天地間擴散。只見海面上突然鑽出了一棵參天大樹,夾帶著爆炸產生的煙霧直衝雲霄!那大樹的樹乾比剛剛核爆產生的火球還要寬,它茂盛的枝葉一路向上瘋長,最終在距離地面40公裡的平流層停下。無數巨大得猶如一座島嶼的葉片在天空中伸展開來,半徑15海裡的廣闊海域被綠色完全遮住。
而與此同時,海底,無數粗大的藤條從大陸架上破土而出,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附近的陸地伸展了過去。海面上,大樹的周圍,原本只是一團的粗壯荊棘規模擴大了數倍,並如同古希臘時期的斯巴達盾牌陣一樣將樹乾層層環繞。
“這TM是什麽東西?”戈麥斯驚愕得不知所措。投影畫面前的軍官們無不目瞪口呆。
“快,立刻疏散’天梯’1號基地的所有人員,還有菲律賓、台灣、日本等地居民!我不管用什麽東西,飛機,軍艦,把一切能動的家夥調出來,能救一個是一個。”瑟雷斯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可他沒想到這東西能長到如此誇張的程度。他急忙下達命令,讓他們不遺余力地解救即將遭殃的人民。
關島下方的海底出現了十二級地震,層層滔天巨浪正向著幾千公裡外的大陸瘋狂奔去。印度尼西亞海域,如神話中的擎天之柱般巨大的“天梯”在猛烈的海底地震中轟然倒塌。插入海底的支撐柱因為地震而斷裂,基座瞬間崩毀,纜繩拉拽著空間站傾倒下來。天空被熊熊烈火染成了血紅色,雲層開始燃燒,長達5萬公裡的巨物產生了震天動地的轟隆聲,緩緩砸向大海。最後,隨著一聲巨響,“天梯”墜入海底,被震起的滔天巨浪形成海嘯,以雷霆之勢襲卷印度尼西亞,在短短幾分鍾內便淹沒了印尼群島的絕大多數島嶼和陸地。一億多居民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被遮天蔽日的巨浪卷入大海。
幾分鍾後,還在北印度洋海域的美軍航母上調試測量設備的姚崇,從一名軍官的口中得到了核彈爆炸和超級植物瘋長導致海底地震的消息。本已心理預期無限低的他在了解到那駭人的景象後還是差點坐了個屁股蹲。
很快,他帶著設備離開了房間,登上甲板。一架巨大的運輸用直升機轟鳴著停在他的前方。姚崇背好自己的背包,快步跑上了直升機的機艙。鋼鐵巨獸嗚嗚著蹬離地面,直上雲霄,向著加拿大育空地區飛去。
“我老家那邊會不會受什麽影響?”姚崇焦急地問身邊護送他的PDA特工。
“放心吧,你的家人在三周前就搬家到了雍州。那裡很安全,不會受到影響。”特工笑道。
“羅興和楊陽的家人呢?”姚崇又問。
特工遲疑了一下,然後對他說:“我們帶著楊博士的父母從夏威夷搬到了阿拉斯加的2號營地。但是羅博士的家人…他們被遠東的人看住了,我們一時間沒辦法接近。”
姚崇著急地拿出手機,撥打羅興的電話:“我得告訴他。”
“姚崇博士,新海市有防海嘯用的防護盾,他們不會有事的。”特工趕緊解釋。
“操!怎麽佔線了!”姚崇急得大罵,扭頭看著特工,“放屁吧,十二級的海底地震能產生多大的海嘯,就他們那些人的認知,建造的防護盾能管個毛用啊?再說了,我擔心的光是海嘯嗎?我TM還在擔心別的東西!”
“媽,我們在機場,正準備上飛機呢。”此時在地球另一端的古巴,羅興帶著凱特找到了遠東防禦理事會的秘密機場。機場不大,在叢林深處,只有一條跑道。杜若瑤給兩人準備的是機艙內按照專機改造的小型飛機。羅興將全套設備留在了PDA的臨時基地讓其他科研人員幫他帶去1號營地,自己隻帶著生活用品和一台電腦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兒子,你女朋友呢,讓媽看看唄。”視頻電話另一邊,羅興的母親滿懷期待地張望著。
“阿姨我在這兒呢!”凱特趕忙擠開羅興,和羅興母親打招呼。
“哎呀,你們能一起回來可太好了!”羅興的媽媽頓時喜笑顏開。
羅興趕緊搶回手機:“媽,你跟我爸這些天怎麽樣了?”
“哦,我挺好的,你爸他最近有點感冒。”
“啊?!”羅興皺起眉頭,“嚴重嗎?吃藥了嗎?”
“他啊…”
“阿姨!”這時,電話那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羅興頓時心頭一緊。
然後,隨著羅興的媽媽走到客廳,畫面裡漸漸出現了杜若瑤的身影。她穿著件灰色吊帶背心、深藍的牛仔褲和黑色馬丁靴,臉上還化了層清新的淡妝,完全看不出軍人的樣子。
“阿姨, www.uukanshu.net藥我給您帶來了,這個一天兩次一次一片…這個飯後吃,一次一片。”杜若瑤從袋子裡掏出幾盒藥對羅興母親叮囑道,“然後治咳嗽的我沒仔細看,您看說明書吃。”
“哎呀辛苦了小杜,這大熱天的,你還大忙忙的。快走吧,工作要緊。”
“我不忙,真的!唉,那是羅興嗎?”
“媽,電話給她。”羅興讓凱特先上飛機,然後面色凝重地說。
視頻中的畫面變成了杜若瑤的臉:“怎麽了,羅興?”
“杜若瑤,你這是什麽意思?”羅興質問道。
“不是你說的讓我幫著照顧點你爸媽麽?”杜若瑤確定羅興媽媽不在旁邊,驚訝地問,“我這是按你說的做啊!你放心,我說是你朋友,在機關工作的,沒告訴他們我是幹啥的。”
“你還想告訴他們是嗎?”羅興生氣地問。
“我沒有!但是我可告訴你啊,叔叔這兩天咳嗽的厲害,你家電梯還壞了,是我跑上跑下幫著買藥買菜什麽的。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還又罵了我一頓,無緣無故地罵。”杜若瑤有些委屈,小聲說。
羅興用力做了兩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杜若瑤,歎息道:“行,謝謝你。但是你不是應該在雲貴那邊幫我找東西嗎?”
“我叫下屬先去了,我送完藥馬上也飛過去。”杜若瑤說,“行,你趕緊回來吧。我現在去機場了,先掛了。”
羅興沒有回話,掛了電話後馬上登入飛機。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以至於姚崇此時正給他瘋狂地打電話,他卻完全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