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進房間的余小開當然沒閑著,既然出不去,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又“哢嚓”一下把手機從底部掰開,屏幕瞬間變的有原來的兩倍那麽大,就和那種老式翻蓋手機的打開效果類似。
不過余小開這手機的用處可不會那麽簡單,雖然看上去和普通手機沒什麽區別,但實際上它卻是一個一機兩用的隱藏迷你電腦設備,翻起來的一面做顯示屏,另一面就充當鍵盤。
這種設置由M國最先發明,國內由於市場原因還很少見,不過余小開這種資深電子產品癌肯定不會錯過這種東西的。
果然,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余小開將自己的翻蓋手機打開,給李棲看上面顯示的畫面,正是李棲剛才從外面回來時路過的一片走廊。
他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畫面立馬又切成了藏有密室的那間大廳的畫面。
“我用電腦入侵了整個嘉園的監控設備,這下只要他們有攝像的地方,我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余小開得意抬起頭的對著李棲說道,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乾得不錯。”
但顯然唐聞璟也不是什麽蠢貨,他雖然沒料到會有人入侵嘉園的監控系統,但卻多做了一層準備。
比如他雖然在客廳內安裝了攝像頭,可以實時監控到進出客廳的情況。
然而李棲回憶起那間真正要緊的密室,裡面卻似乎沒有安裝任何聯網設備,防止了一切泄露的可能。
李棲原本的打算是讓余小開打聽一下唐勁的住處,卻沒曾想意外得知了唐勁竟早在幾月前就離開唐家,直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想知道唐勁的下落現在只剩下唯一的線索……那封唐勁留下的信。
看樣子,那封信的內容大概只有唐聞璟和唐若珺兄妹二人看過,要想知道信上到底寫了什麽,要麽想辦法讓那二位把內容告訴他,要麽他自己想辦法找到信的位置。
想到白天唐聞璟對他那充滿懷疑的眼神,李棲忍不住搖了搖頭,還是第二種比較現實一點。
正當李棲思考唐聞璟有可能把信放在哪裡時,卻聽見從床上傳來的一陣輕微的鼾聲。
他扭頭一看,余小開那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癱在床上睡著了,他手裡抱著一隻枕頭,看樣子睡得還挺香。
見這情景,李棲有些失笑,他走過去先幫余小開把鞋脫掉,又用被子搭住他大半個身體。而床上的人這會兒還在不老實的動來動去,嘴裡也低聲呢喃著什麽。
李棲湊近了才總算聽清,看來司樂之前沒說錯,余小開的確是一隻人形小豬,又能吃又能睡,這會兒夢裡還在念叨著他的芋泥小麵包。
安頓好余小開,李棲又換了身便於夜行的黑色工裝,他輕手輕腳的從房間裡出去,不忘將門合上。
此時是凌晨一點零九分,正式進入九月九重陽節,唐家祭祖的日子。
李棲一路沿著屋牆向閣樓外走去,外面的天空,漆黑夜幕上點綴著點點碎星。
俗話說:重陽晴,一冬凌;重陽陰,一冬溫。
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馬上就要入冬,看來今年的冬天會迎來一場漫長的寒冷。
李棲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朝著主樓的方向走過去,一路上靠著各種建築物來隱蔽。
也幸虧嘉園的設計,各種奇巧高大的建築和植物極多,李棲才沒被值班的保鏢給發現。
雖然他不知道唐聞璟房間的具體位置,但他上次來嘉園時去過唐若珺的房間,想必兄妹二人的住處不會離得太遠。
李棲順利來到主樓,他憑記憶朝樓上走去。
剛剛走上二樓,突然穿來一陣像是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那聲音雖不算大,但還是被李棲精準捕捉到。
看方向,聲音應該正好就是他上次來過的,唐若珺的房間發出的。
李棲忙走過去,他貼著唐若珺房間外的門,裡面的說話聲朦朦朧朧的傳出來,李棲認出來,除唐若珺外的另一個正是唐聞璟的聲音!
一門之隔的屋內。
唐若珺的睡覺習慣是隻點一盞光線不太刺眼的小夜燈,屋內此刻當然也是這樣。
小夜燈昏黃的光線灑滿了半個房間,使得這個簡潔的房間氣氛溫暖而靜謐。
然而,一個高大挺括的身影有些局促的站在桌子旁,另一個纖小些的人此刻也一言不發的站在床尾,離門近一些的地方。
而兩人都踩著的地板上此時水跡一片,原因則大概是李棲上次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待在桌子上的那個玻璃紋花瓶。
原本精美的花瓶此刻已經變成了地板上一攤玻璃碎片,碎片中還混入幾支帶著水珠的可憐茉莉花。
門外的李棲有多久沒再聽到聲音,門內的兄妹兩人就僵持了多久。
直到唐聞璟蹲下身,開始仔細地,一片一片撿著地板上的玻璃碎片,
見此,唐若珺有些無力的坐在了床上, 還是選擇開口說道,
“為什麽不讓我離開?”
聞言,唐聞璟撿碎片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是唐家的人,我的妹妹,你想要去哪裡?”
唐聞璟頭都沒抬,語氣平靜的說完,又接著檢查地板上有沒有殘留的玻璃碎片。
他記得唐若珺小時候喜歡不穿鞋直接踩地板的習慣,所以她的房間向來會鋪有一層又厚又軟的羊絨地毯。
但這裡並不是她原本的住處,當初唐若珺說只是暫住,堅持要求一切布置從簡,所以這個房間的陳設才如此簡單。
用手撿一遍終究還是不夠安全,明天還是要田管家找人來打掃一遍,再鋪上地毯才保險。
唐聞璟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將手中的花瓶碎片扔到垃圾桶裡,心裡如是想。
“這裡不是唐家,我要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唐若珺看著唐聞璟,簡短的說。她聲音雖然有些疲憊,話中的態度卻很堅決。
“應該做的事情?幾位叔伯、寧姨……還有我,你的家人全都在這裡,若珺,你還要去找誰?”
唐聞璟冷笑了一聲,又接著說道,
“你不喜歡隨便和人交流,在這兒也不認識什麽朋友,難道你是要去找那個一直和我們作對的、叫李棲的男人?”
唐若珺又一次感到失望,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唐聞璟,似乎是不理解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是,這裡的人並不是我所有的家人,父親不在這裡。”
唐若珺抿著唇,看著唐聞璟的眼裡是說不出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