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小孩兒送回懷堇居休息後李棲便驅車來到了醫院。
誰知才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一陣女孩兒們的嬌笑和說話聲。
“我給你們說,不是我吹牛,有一次我們單位讓小爺我到濱海去出差,結果我到那兒之後,為了找單位那東西我直接追到一片荒山老林裡……”
司樂原本長得就好,雖然此時因為生了病身體有些虛弱,但此刻講起故事來繪聲繪色,表情也十分豐富,反而顯得更有生機一些。
“結果在那片大森林裡,我不小心遭人暗算,一下掉進了一個幾米深的無人坑裡!”
護士小姑娘們被他唬的嘩聲一片,七嘴八舌地問他當時的情況。
“你們猜——後來我是怎麽從那坑裡出來的?”
司樂說這話時,一雙桃花眼隻盯著一位長相清秀的圓臉小護士。
那小姑娘原本正聽的起勁,對上司樂的目光後臉色都羞紅了。
“後來余小開和我兩個人拿繩子才把他從坑裡拉出來,沉的豬一樣。”
李棲拿著路上買的花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護士小姐們聞言都開始笑話起司樂來。
過了一會兒護士小姐們都陸續離開病房,李棲走過去將病房的門關上,又將路上買的還帶著水珠的茉莉插到花瓶裡。
“嘖,有你這麽當兄弟的嗎,一天到晚就知道揭我的底。”
“我那是闡述事實。你要沒事兒了就趕緊給我起來回懷堇居去,咪咪已經快把老胡的屋頂都快掀翻了。”
咪咪是司樂養的一條小狗,明明是隻半人高的大金毛,司樂卻非要給人家起了這麽個名字。
這段時間司樂住院,余小開上學,李棲自己也忙於調查各種事情之間,遛咪咪和給它喂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老胡身上。
咪咪的性格從小就活潑好動的很,隻可憐老胡一把年紀還要天天跟著它上躥下跳,動不動就被氣的吹胡子瞪眼,還拿它沒辦法,李棲看著屬實有些不忍心。
“得得得,這帶薪休假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啊,就又開始催上工了。連病患都想壓榨,李隊,你說你到底是叫李棲還是李扒皮啊。”
司樂的氣色看起來比剛醒的時候要好上許多,聽了李棲的話後唉聲歎氣的吐槽。
“好了,言歸正傳。說說吧,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李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認真地對著司樂問道。
“那天,我原本是去‘夜色’查那個女人的來歷,可到了那兒之後卻一無所獲,沒人認識一個叫湯影的人,連酒吧裡的工作人員都說沒見過這人……”
李棲點點頭,
“然後呢?”
“然後我本來打算離開,誰知去衛生間的時候卻無意間聽見了兩個人的談話。”
司樂腦中開始回憶起那日在衛生間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司樂也認得,真是“夜色”的經理之一,面相看著比較正直良善,為人處事也都還說得過去,風評一直不錯。
至於另外一個中年人司樂確認自己從來沒見過,長相陌生的很。
原本他並不想偷聽別人說話窺人隱私,剛想出來,誰知那中年人上來卻說了一句,
“少爺已經把那女人解決了,何經理也看到了,凡是唐家的叛徒,就只有這一個下場。”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直對少爺和整個唐家都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二心。”
那何經理點頭哈腰地對著中年人保證道。
李棲察覺事有不對,便繼續躲在衛生間裡偷聽。
可那兩人或許嫌地方不夠安全,沒再說什麽有用的信息便從衛生間裡走了出去。
“我當時一聽,這倆人絕對不簡單啊!那我能看著他倆離開不管嗎,我肯定得跟著啊!”
司樂憤憤地說道。
那中年人從衛生間出來之後便徑直離開了“夜色”,司樂也隻好跟上。
他當時坐在車上時本想給李棲或余小開發個信息,奈何舉起手機一看,電量0格,自動關機。他隻好先把手機在車上充上電,自己先開車跟著那中年人的蹤跡。
他跟著那人一直到了一片郊區。
司樂回憶起一路上這人的警惕性極強,有時明明是直行的路他卻非要繞上幾個彎,不少次他都差點被甩掉。
唐聞璟那樣的人物,身邊人也不會是什麽等閑之輩,可能那時司樂的跟蹤就已經被人察覺。李棲在心裡想。
結果這一跟就跟到了一處郊區。
司樂看到那中年人與一個穿著黑色大衣、帶著墨鏡的神神秘秘的人見面,那人應該看著年紀應該不是太大,身高很高,那中年人自見到神秘人後舉止便十分恭敬。
離得太遠,即使司樂天生聽力超群也根本無法聽清二人的談話內容。
為了打探信息,司樂當機立斷決定棄車走到更靠近二人的一處草叢藏身。
“少爺,聽何文清的意思,趙文影似乎並沒有來得及把寶藏的事泄露出去。只不過前兩天,她似乎在‘夜色’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見過面,趙文影當時不許人進包廂,他們的談話內容連何文清也不得而知。您可有什麽打算?”
司樂當時聽到這裡時心中一動,那中年人口中的女人和來歷不明的男人分明就是說的湯影和李棲。
而他提到的“寶藏”卻讓司樂有些一頭霧水,正當他擔心離得太近會被兩人有所發現想要悄悄離開時,
被那中年人稱作“少爺”的黑衣男人卻突然隔空朝司樂的方向看了一眼。
直到此刻,司樂想起那一眼仍是心有余悸。
“當時我就知道不妙,那家夥果然是發現了。他突然從口袋裡拿了個什麽東西對著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就被那東西射出來的針給扎中了,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什麽也不知道了……”
“有本事和小爺我光明正大打一架,暗器傷人算什麽本事!”
司樂說完後又開始滔滔不絕地罵起那人的卑鄙之處。
李棲在心裡表示讚同,對於唐聞璟的卑鄙與狠毒,他也深有體會。
“你可還記得,當時他從口袋裡拿出來攻擊你的那個暗器,具體長什麽樣子?”
還沒等司樂開口,門口突然傳來“哇”的一聲大哭,病房內的兩人均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