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嚴肅和著急的厲聲傳來,整個密室瞬間再次明亮,余小開被這突然一下閃的有些睜不開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待李棲看清來人後,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今晚還真是打爛葫蘆又灑油,倒霉到頭了。
“半夜三更,你們幾個為什麽會在這兒?”
一臉怒容、站在密室門口的,正是幾小時前在長廊處與李棲促膝長談的唐正。
而在他身後的便是從進來後便一直盯著李棲看的唐聞璟,眼神中盡是嫌惡和厭惡。
唐聞璟旁邊站著的是一臉看戲表情的唐阿傑,他臉上還帶著困意,明顯是被人大半夜叫起來到這兒的。
難道是她?
李棲想起那個方才唯一一個和自己見過面的白色身影,唐家幾人除了她和唐寧沒有出現,剩下的幾乎都在這裡了。
“哼,為什麽會在這兒?唐正,我看這話你倒不如問問這屋裡的其他人,看看到底是誰引狼入室,想要害死唐家!”
唐構捂著右臂,他只在幾人進來的時候慌亂了一瞬,隨後便鎮定下來,若有所思的對著唐正說道。
而他話雖是對著唐正講的,眼神卻一直陰沉的盯著對面站著的李棲。
“三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唐阿傑震驚的看著唐構,又看看李棲,臉上困意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你亂說什麽?什麽引狼入室?唐構,有話你不如直接說個明白,還有齊禮,你們兩個到底為什麽會半夜出現在密室,還動起了手!”
唐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唐構和李棲,警告的說道。
方才幾人沒來時,看唐構分明不像發現他和小開身份的樣子,可他現在的話卻明顯是意有所指。
李棲感到不妙,唐構這個奸詐的老狐狸,竟然想倒打一耙。
“那小子是跟著唐齊禮過來的,你們自己看看,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麽!”
唐構指著角落裡站著的余小開,對著眾人說道。
隨著他的話,唐正等人果然朝站在角落裡的余小開看去,只見他表情呆呆的,看樣子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過,待看清余小開手中握著的那塊半個手掌大的玉牌,幾人皆是臉色一變。
唐正朝余小開走過去,伸出手,索要那塊玉牌。
李棲對著余小開點了點頭,他才不情不願的將東西放到唐正手中。
唐正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手中的玉牌,然而越看,唐正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待確定之後唐正才抬頭告訴眾人結果,
“這的確是七塊玉牌之一,並且,這一塊上面的花紋並不是由唐石負責保管的那一塊,而是,本該由族長唐勁保管的那塊。”
這話一出,幾人皆是變了臉色,紛紛轉頭去看唐聞璟。
唐勁失蹤,他手中的那一塊玉牌自然是該由唐聞璟保管才對,然而此刻,這塊玉牌卻出現在了余小開手中。
“齊禮,這玉牌真的是你從聞璟那裡偷來的?”
唐正對著李棲厲聲問道。
還沒等李棲回答,唐阿傑第一個跳出來說,
“大伯,這還用問嗎!按三伯剛才說的,他之所以出現在這兒,還和這個唐齊禮打起來,就是因為發現唐齊禮偷了玉牌,所以才追到密室的!”
站在一旁的唐阿傑明白了唐構話中的意思,又聽見唐正的話,指著李棲趾高氣揚的說。
而站在一旁的另一個主人公,唐聞璟,他表情若有所思,隻沉默著站在那裡不說話。
“這個叫唐齊禮的,自打一進唐家我就覺得他鬼鬼祟祟的,居心不良,現在還發現他偷了玉牌,果然是圖謀不軌!”
唐阿傑從上到下又將李棲打量了一遍,越發覺得這個唐齊禮一臉窮酸樣兒,一定是從他爹那裡知道了唐家遺產的事情,偷偷來密室想要竊取機密的。
聞言,李棲卻突然笑了起來。
“齊禮,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解釋的?”
唐正沉吟片刻,過了一會兒才對著李棲問道。
李棲沒有錯過唐正神情中一閃而過的疲累,他思索片刻,吊兒郎當的開口道,
“這依我看呢,某些人剛才所說的話,比放屁強不了多少...”
“你這個小偷你說誰放屁呢!難道你的意思是,大伯和三伯全在放屁?”
唐阿傑十分惱怒的衝李棲質問。
“喂喂喂,我可沒說放屁的是你。按你剛才的意思,唐構是因為發現我為了寶藏又是偷玉牌又是潛入密室,而他是為了調查才跟過來的。
那既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為什麽我不在唐聞璟那裡偷了玉牌之後直接離開,還要來到密室呢?再者,各位不妨回憶一下,剛才在晚會上,是誰一直在鼓動各位交出玉牌,瓜分寶藏的...”
按唐構所說,李棲所為皆是為了寶藏,但如果這樣,他拿到玉牌以後完全沒理由再前往密室。
但實際上,這塊玉牌原本就是余小開陰差陽錯在密室發現的。
至於這塊本該由唐聞璟保管的玉牌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李棲看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站在那裡的唐聞璟, 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就在這時,密室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秒,一個斷眉的年輕男子從門口進來,在唐聞璟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說完後便離開了密室。
待他說完後,唐聞璟的臉色變了一變,他回過頭,眼神直直看向屋內的李棲,
“各位先安靜一下。唐齊禮,你剛才說的話的確有道理,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唐聞璟緊盯著李棲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說,在那斷眉與他說話前,他對李棲的態度還是冷漠和不屑。那麽此刻,唐聞璟的神情中則是充滿了厭惡。
李棲看著唐聞璟,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等李棲回答,唐聞璟將目光轉向屋內眾人,接著說道,
“眾位都知道,唐石伯伯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離婚,數年來一直是獨身一人居住在A市。而他唯一的兒子則一直跟著母親在別地生活,和唐石伯伯少有來往,怎麽這次唐家晚會,唐石伯伯會突然派你這個一向沒什麽來往的兒子替他過來呢?”
李棲定了定心神,此刻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他隻好賭上一把,故作惱怒開口道,
“扯這些廢話有什麽意思,來之前還告訴的我爹都已經給你們傳過信息,難道父母離婚,我唐齊禮就不配參加唐家的晚會了?”
唐正一聽唐齊禮的話,皺眉開口道,
“這話說的不對。晚會的目的原本就是族長為了整個唐家而設的。即使你父母已經離婚,只要是唐家的血脈,就是有資格參加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