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廳內。
一大早被宰相劉長河喊來,說什麽有大事商量,結果等了快兩個鍾頭,還沒見到劉長河,一些人開始發牢騷了,大廳裡充滿了唧唧嗡嗡的吐槽。
正要有些人要走的時候。
“皇帝駕到!”
一眾大臣齊刷刷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長河喊:“平身!”
許遷說:“有人密奏,昨晚徐國公,武怡親王徐浩明密謀造反,諸位有什麽看法。”
此話一出,全場爆炸,無數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衝擊著皇宮與皇帝的權威。
尚書令張懷中出來說:“安靜,什麽地方,成何體統。”
全場安靜了下來,張懷中繼續說:“陛下,臣以為,武怡親王禮賢下士,為國效忠,覺悟謀反可能。”
太史令劉安說:“徐浩明手握重兵,近期又收復了西北,還在西北留有二十萬大軍,不可不做防范。”
張懷中瞪了他一眼,“西北邊塞多年叛亂,又有外族入侵,留有重兵把守,哪有不對?”
劉安接著說:“別忘了他城外還帶來了眾多兵馬,他要是謀反,我們可不一定抵擋得住。”
衛將軍王林全說:“臣有言。”
還不等皇上開口,劉長河說:“但說無妨。”
“臣以為,親王要是謀反,為何要等到今天,為何不在昨晚攻城。還有劉安你有點太看不起羽林衛了吧。”
劉安說:“他就是昨天慶功宴上生氣,才密謀造反,臨時起意!”
張懷中抓住機會說:“你們也知道是慶功宴呀,你們的行為誰不生氣,浩明深明大義,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做出那麽出格的事情。”
劉安還要反駁,剛張開嘴,被劉長河懟了回去,“你個小兒懂什麽,在這兒胡言亂語,閉嘴吧。”
王林全說:“人一會兒就來,等一會兒面審,再做討論吧。”
這眾人才閉起了嘴。
京兆伊王林安,羽林衛統領孫悟天,帶著徐浩明走進來。
王林安與孫悟天跪下,“啟稟皇上,反賊徐浩明已帶到。”
張懷中盯著徐浩明說:“面見皇上,還不跪下!”
孫勇說道:“看來親王謀反是事實了?”孫勇看著許遷抑揚頓挫的說出了這句話。
許遷趕緊說道:“親王免禮,謀反之事可否屬實?”
張懷中提醒道:“你可要實事求是,實話實說。”
徐浩明說:“臣不知何為謀反之事。”他依舊面不改色,心跳都沒有加速。
劉長明說:“昨晚你和你的侍衛密謀西北守軍趙子龍擁兵自重,你因為不公平的待遇,想要裡應外合,自立為王。”這瞎話說的,沒有一點水平。
張懷中急切的說:“可為事實?徐浩明,你昨晚都和你的侍衛說了什麽?”
許遷也緊忙說道:“弟,切不可胡言亂語,如實道來,兄長定會明察秋毫,還你清白。”看到張家貌似在幫助自己的弟弟,許遷也硬氣了一回,絲毫不顧劉長河的臉色。
徐浩明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裡笑了起來,面不改色,緩緩說道:“臣與侍衛昨晚討論西北守軍是否充足的問題,恐西北戰事初平,民心不穩,守軍收到內外夾擊。絕無謀反之事。”
這幾句話震耳欲聾,氣場十足。張懷中漏出了滿意的笑容。
張懷中說:“看來謀反是假的,親王為國打下了那麽多的江山,回宮還要受到猜忌,我為親王感到十分不公,臣奏請皇上,徹查此案!”
朝堂所有人都震驚了!
劉長河臉色十分不好看。
張懷中緊接著又說到:“密奏是誰奏的,命人查辦。”
“是。”大理寺卿張若立答到,這位是張懷中的弟弟。
孫勇走向前說道:“城門的守將吳連說,昨天夜半,城外徐浩明帶來的部隊有動靜。”
張懷中說:“什麽動靜?說明白,說的不清不楚的,這不能作為證據。”
看來這張懷中是要和劉家和孫家對抗到底了。
徐浩明想了想,掃視四周,“臣下令,昨下午城外部隊不能放松警惕,即使戰勝了,也要做常規訓練,晚上將士們得勝回京,興奮,做了些活動。”
劉聰抓住反擊的機會說:“現在四海皆平,你在京郊練兵有何用意?應該不是謀反吧?大人!”這小子漏出了陰險狡詐的神情,自以為是的覺得佔了上風,臉上的肌肉都笑出了花。
劉長河看著這個兒子,簡直失望透頂,愚蠢,真愚蠢!孺子不可教也。
王林安也說:“昨晚城外確實有動靜,但是考慮到是親王的下屬,我就沒太在意。”
張懷中得意的說:“這是正常情況,部隊訓練,沒有戰亂也要進行,這樣才有戰鬥力,才能若有戰則戰必勝!不愧是天策上將,佩服佩服。”
劉長河看局勢即將逆轉,看著皇帝說:“徐將軍功勞巨大,手握重兵,你不怕他功高震主嗎?”
張懷中心想,功高震主?這不是你嗎?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不能說出來,劉長明現在的實力還是非常強大的,自己雖然身為尚書令,應統領百官,可是劉長河的關系網太複雜了,當年的托孤大臣貌似除了我,都站在他們一邊,王家兄弟不知道能不能爭取一下。
張懷中說:“既然徐將軍功勞巨大,現在應該論功行賞,加官進爵!”
戶部尚書陳平說:“臣覺得尚書令說的對,今四海皆平,理應對大功臣論功行賞,加官進爵。”
劉長河怒視著皇帝說:“你來說,應該怎樣!”
許遷面對這種情況不知所措,迎著多方的巨大壓力啞口無言。
張懷中說:“蘇理正,你來說,剛剛我看就你討論的厲害。”
這個蘇理正是揚州人,當年先帝在時,曾幫助先帝攻打山越,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現在任禮部尚書。
蘇理正說:“臣剛剛說徐親王,待人平和,為國不辭辛苦四處征戰,不可能謀反!”
齊雲示說:“臣認為古領兵者,權利過大,功勞過大,對皇帝是一種威脅。”
這個齊雲示早年跟著劉長河起兵幫助先帝創業,在虎牢關大破敵軍,曾擔任驃騎將軍,現在任兵部尚書。
徐浩明看不下去了,說:“臣忠於陛下,絕無二心,天地可鑒,謀反之事,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屬實,定是有人誣陷,怕我功勞過大,威脅到他的利益,是吧,劉宰相!”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徐浩明,劉長河沒有一毫慌亂,“我不知道親王這話什麽意思,我劉長河在先帝起兵之日邊變賣家產一直跟隨,先帝臨終前委我托孤大任,我一心為國,我怎麽會搞窩裡鬥呢?”
好有個一心為國,真是厚顏無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話讓全場都驚呆了,這個家夥一直都這麽無恥嗎?不知道下面多少人在罵他無恥。
他繼續說:“這樣吧,既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親王謀反,這件事就過去吧。”劉長河頭轉來轉去,給他的盟友傳達著明白我意思吧。
張懷中卻是不依不撓:“親王是皇帝的親弟弟,先帝封的徐國公,有人招搖生事,這件事要明查到底!是誰傳的密奏,又是誰想要扳倒大功臣!”
劉長河怒斥道:“沒完沒了了,是吧。”
張懷中也硬氣了起來,“不要以為你可以隻手遮天,顛倒黑白!”
劉長河說:“好!好!許遷,你怎麽看。”說著便把腰裡的寶劍拔出了一半。
張懷中說:“懇請聖上明察秋毫!自行裁決!”
唯唯諾諾的許遷說:“依我看,親王征戰許久,需要多加休息,今謀反之事是假,便算了吧,退朝吧。”
人走的差不多了,徐浩明也退下了。
劉長河對張懷中說:“我沒有虧待你們張家吧,你不要自討苦吃。”
張懷中冷哼一聲,“還是那句話,不要覺得自己能隻手遮天,這天下還是皇帝的天下。”
“看你你是要和我死磕到底了。”劉長河說,“不要以為得到徐浩明的支持,就可以蹬鼻子上臉,我能不能隻手遮天,走著瞧!”
天空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刺破了沉悶悶的空氣,下起了瓢潑大雨,隨著強風,噗噠噗噠的拍打著前面和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