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聽了初晨想入軍隊的想法,一臉笑意地說:“初晨侄女,別鬧了,軍隊可不是玩鬧處。你倆個哥哥都還沒參軍呢!”
初晨滿臉疑惑:“咱家是行伍之軍,祖父既然放哥哥們來百越了,那就是讓他們參軍,他們來了後為什麽沒參軍,反而去讀書了?京城書院沒百越的好嗎?”說完轉頭問兩個親哥哥明達、明軒:“是你們不想參軍嗎?”
兩人都怕了初晨了,她一問,他倆急忙分辯:“不是,當初祖父是吩咐讓我們來百越參軍歷練。但來了後,父親直接去軍營了,母親說讓我們先在書院等父親安排,不要把時間荒廢了……”他們說到這看向父親衛高朗,這才覺得他倆一直認為母親不喜歡他們,也不在乎他們,但父親還是愛他們的。畢竟祖父母常在他們耳邊說父親如何如何長大,這些年是如何的不容易,父親一直念著他們。但他們來了百越半年了,只見過父親三次,還都是隨著別人,父親沒單獨見過他們,也沒有想到過他們,否則不會到現在還不安排他們進軍隊。
初晨看他倆一臉恍恍惚惚的樣子,心裡說:“傻子!”卻沒再問他們,而是轉頭問大伯父衛高昌:“伯父,明篤、明祥兩個表哥也在讀書嗎?”
大伯父衛高昌有些悻悻然:“是,也讀。不過偶爾也去軍隊歷練。”初晨卻沒放過的意思,接著問:“多偶爾,一旬兩天,五天,不是七天吧?”大伯父不好意思地說:“八天。”初晨笑著說:“噢,那是挺偶爾的。”
大老爺衛高昌硬打著哈哈說:“明篤、明祥在京裡有些嬌生慣養,手裡功夫拿不出手,我這才想著抓緊練練。”說到這,想到明達、明軒也是一樣的在祖父母身邊長大,這哈哈也就剩哈哈了。硬擠出兩聲哈哈,趕緊拿起手邊的溫酒喝了一盅酒,把嘴佔住。
初晨也沒難為大伯父,人家一個大伯父了,有什麽錯。有錯也是當父親的有錯,畢竟養不教父之過。初晨轉頭接著問父親衛高朗:“父親,您是遊騎將軍,應該是對每支軍隊非常熟悉的。那您考慮了這麽長時間,考慮好把哥哥們第一站放到哪兒歷練了嗎?”
三老爺衛高朗也正後悔,他不願總跟太太吳家珍爭吵,也就逃避跟她有關的所有事,卻也把兩個大兒子的事忘的死死的,一點沒想起。這也就是今天初晨當面問了,不然他還沒想越起來。他有些歉然的對兩個兒子明達、明軒說:“等今天回去,咱們商量一下去哪兒,你們也說說自己的想法。”
初晨直接笑出了聲:“父親,您別逗了,他倆這半年都不敢問您,今天一下就長膽了?也就我天生傻大膽,您就讓我給哥哥們壯個膽,現在就定下來他倆的去處,要不又一個半年過去了,況且這對您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
三老爺衛高朗瞪了女兒初晨一眼,但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他沉吟了一下,便對兩個兒子說:“要不你們也去第三新軍營吧,明篤、明祥也在那兒,一塊也是個伴。”明達、明軒連聲答好。初晨卻用大家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地說:“原來父親知道堂哥們在哪歷練呀!”說完帶笑的撇了一下兩個親哥哥。兩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吃完飯,一家四口就告辭回府。大太太黃氏把他們一送走,就長籲了一口氣,今天真真的舍下臉給小叔子救場了,他這女兒一張嘴厲害著呢。
再說三老爺衛高朗他們回府後,初晨直接領兩個哥哥去看母親,三老爺衛高朗也跟著過去看了看太太吳家珍,見還是昏睡著,站了站就走了。初晨等父親吳高朗一出主院門,便領著兩個哥哥去了主院書房。落座後,初晨便直接說:“明達哥,明軒哥,今天你們也看到了咱們三房的孩子誰也指望不上。母親她病了,鬱症,大多數腦子不太清醒,辦事也就糊裡糊塗,丟三落四。父親,其實父親我也不了解,從小到大就沒怎麽見過。但我想他不會把我們放心上的,要不然不會不管不問。既然誰都指望不上,那就得自己趟一條路走。今天父親答應送你們去軍營歷練,這幾天我再催催,你們去了也認真學著點明篤、明祥哥。大伯父大伯母不會讓兒子吃虧的,他們要幹什麽,你們就跟上,反正以後靠你們自己了。 ”說到這,本就結束了,但初晨看著兩個等別人安排的哥哥,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也別指望祖父母了,他們其實也是希望你們能自己立起來的。不然怎麽也不會同意讓你們來百越的,要知道大將軍府是祖父母的,他們要真堅持,別人還就只能是聽著。你們可長點心吧,別老指著別人。”
初晨說完看著一臉茫然的兩個哥哥,搖搖頭忙自己的去了,真是誰都指望不上,還得靠自己。
回到堂屋,她叫來周媽媽,讓她抓緊把府裡的事料理好。她自己的人,今天要從府裡撤了,只會留一個。別他們一撤,她們頂不上,府裡又重新回到白可兒手裡。一個正頭奶奶讓一個連小妾都還沒混上的人擠兌的縮在一角,像什麽話。
又對自從來了百越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山禾交待,今天撤出府裡,留下山麥、山柳兩人即可。把山麥放到太太房裡,山柳放帳房。其他來的人都撤出府,在百越開幾間鋪子,練練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起床就讓山麥去等父親。父親一起床,就告知:她問父親兩個哥哥何時去軍營。三老爺衛高朗一臉不敢置信,昨天才說定,今天就要進營?他不得安排安排。怎麽就她能?顯得她。於是不耐煩地說:“我今天去安排安排,過兩天我去巡營時直接帶上他們,讓她不用管了。”
山麥恭敬回答:“小姐說等下跟您一塊吃早飯,有事跟您商量。”
三老爺衛高朗無奈地說:“知道了,我還能不讓她吃飯怎的,吃吧。”
山麥應後讓人去叫了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