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二位想去二樓做什麽呀?”老板娘轉移起了話題。
“只是參觀一下而已,畢竟這麽大氣的旅館,二樓的風景說不定會更好。”桔梗隨口找了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但是現在二樓以上維護中,還有維修工具之類的,雜亂無章,要是擦傷之類的不太好。”
老板娘拋出了顧慮,這也是她最開始不允許兩人上樓的原因。
“只是隨便看看,我們倆的年齡已經過了小孩子的階段了,不會亂動東西的。”
桔梗看出老板娘已經默認同意,做出了保證,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出問題不會賴在她的身上。
“這樣吧,等我算完帳帶著兩位客人上樓轉轉好麽?”
老板娘折中了一下,提出由她來帶路,實際上也依舊是不放心。
桔梗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事情談妥了。
“當然可以,那之後就麻煩老板娘了。”
“等等,所以說你們真的用鍋爐燒水往溫泉池裡灌?”
反應過來的留美子指著老板娘的鼻子說。
這指責一出口,非常少見的,一直以來以端莊示人的巫條湯屋老板娘,微微破功,嘴角抽動,不知道說什麽好。
“留美子,走了,我們去外面逛一會。”
桔梗趕緊拉了下留美子,繼續讓這直腸子待在這裡剛剛說好的事情可能會泡湯。
“怎麽這樣啊!”留美子一邊被桔梗牽著手一邊小聲吐槽,“那來泡溫泉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熱水澡嗎?”
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的老板娘笑容僵硬。
“別說了,老板娘要生氣了。”桔梗努力的安撫留美子。
“我才要生氣啊,我是過來玩的,被騙了啊!”留美子憤憤不平。
“不,你是來看我除魔的,不要在意那些小事情了。”
桔梗打斷了留美子的碎碎念,並給她一個新的想象方向:
“這座旅館裡大概率有成型的妖怪,不要把它嚇跑了。”
“真的嗎?是雪女嗎?”留美子果然上鉤。
“不是,是犬神。”桔梗又介紹了犬神相關,不過很顯然血淋淋的犬神製造過程和留美子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開始絮絮叨叨的增加了新設定,比如帥氣冷酷的白毛狗子之類的。
……
山下已經入夏,而山上還是暮春,冬日裡的寒氣早已遠去,三月陽春的繁盛也走到了盡頭。
空氣中有一股清冷的蘭花香味,順著門口的河谷隱秘飄上橋來。
按照時節來說的話,該有一陣子讓石階上長滿青苔的梅雨落下。
等到這雨停了,也就進入了夏天。
“啊,好舒服啊!”
留美子伸了個懶腰,就要往橋的欄杆上靠,這橋由純金屬製造,還仔細的刷漆覆蓋,十分堅固。
但是留美子想要靠上欄杆的時候,桔梗心有所感,拉住了她。
視覺有可能騙人,聽覺有可能會騙人,但是感覺不會。
在桔梗的視野裡,這座鐵橋普普通通,之前與現在走上來的時候也並無不適。
“怎麽了?”動作做到一半被桔梗拉回來的留美子呆呆的問。
“幫我看下有沒有人過來,有的話喊我一聲,我到橋的底下看看。”桔梗這麽對留美子說。
“到橋底下看看是什麽意思,這裡沒有路可以下去吧!”留美子歪頭,似乎在尋找不存在的下到河道的路。
然後留美子就看見桔梗如同驚鴻一樣原地飛了起來,然後輕飄飄的繞過欄杆,去檢查橋底了。
桔梗的飛翔能力並不是從什麽地方提供動力,或者消耗靈力,而是更接近於本能的能力,如同遊魚在水。
飛下來之後桔梗才發現,這河道比看上去要窄,是上寬下窄的類型,而橋本身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架橋兩側的岩石基座上有一點小小的黑氣纏繞,桔梗飛到附近淨化了黑氣,才發現這基座上出現了不少的裂縫。
這一點不合理,這種純鐵的橋都是戰後修建,不像古代修建的比較隨意,基本經過一定的考察和奠基,橋基不會選擇架在容易出現狀況的地方。
再加上現在橋基有黑氣纏繞,基本確定了有東西搞鬼。
只是這種行為的目的何在?
如果是搞破壞的話,既然有能力毀壞堅固的橋基座,那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做的更多。
同理,想要殺人的話也是如此,沒必要特地針對一座橋。
“桔梗!好像有人來了!”留美子壓低的聲音從橋面傳來。
見四周沒有其他異狀,桔梗也翻身回到了橋面上,來者是之前送她們上山的司機阿部。
“你們好,老板娘請你們過去一趟!”阿部來傳達老板娘的意思,應該是忙完了。
“我們這就去。”桔梗拉著興奮不已想要問著什麽的留美子跟上了阿部。
“剛才那個,好厲害!”因為阿部就在前面,留美子努力壓抑著激動,用那個代替,“會不會很累啊!”
“不會,”桔梗看了一眼就知道留美子的想法,“下次抱著你一起。”
“真的嗎?哈哈哈!耶!”留美子興奮的跳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阿部聽著兩個少女之間莫名的對話,只能在心裡默默來一句玩的真花。
——
“兩位請跟我來,”老板娘站在樓梯口等待桔梗和留美子,“因為沒有開放,所以有些地方髒亂未能及時清掃,希望兩位能理解。”
“我們明白,不會因此影響到貴店的風評的。”桔梗點了一下頭,禮貌的說。
留美子卻狠狠地補刀:
“反正從你們燒開水灌溫泉池那一刻開始風評就掉到底了,沒差別。”
“不用在意,我們沒有和其他人閑聊過,今後也會守口如瓶的。”
桔梗來此的最終目的就不是為了泡溫泉,眼下便順口安慰一下老板娘以免她心生介懷。
至於留美子,她只是喜歡當面諷刺而已,其實並無惡意。
老板娘掛著營業性的微笑沒有說話,轉頭開始上樓。
兩人在老板娘的帶領下,轉過樓梯口,一幅一人大小的畫像是突然出現一樣,帶著清冷的感覺,印入了桔梗和留美子的眼簾。